“你随身带着这个干什么!”郦夫人表情堪称惊恐。发布页Ltxsdz…℃〇M
她不顾大到行动不便的肚子,急匆匆去捡能源枪。
但有一只手比她更快。
秦如烟把能源枪塞回轮椅上。
郦夫人厉声道:“把枪给我!”
她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默然不语,目光冷的吓人。
郦夫人被她的表情骇到,她肩膀僵硬:“烟烟,你到底怎么了?”
秦如烟抬起头,和她年轻时很像的容貌。
同样的蓝眸红发,和她不一样的是, 她脸上没有笑,严肃的像是一柄出鞘的钢刀,又像是一个时刻准备上战场的军人。
郦夫人这才惊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和女儿交谈了。
以至于印象中那个脾气温吞甚至有些讨好的女儿何时变成了这样都不知道。
郦夫人长久以来都是和女儿相依为命。
她不习惯这份生疏,上前握住女儿的手,语气诚恳:“烟烟,你和妈说,不管是什么,你告诉妈妈。”
秦如烟用没有被握住的手,慢慢挽起裤腿。发布页LtXsfB点¢○㎡
郦夫人顺着她的动作看去。
待看清秦如烟小腿上清晰的枪眼后,瞳孔骤缩。
那一枪打穿了秦如烟的小腿骨,在膝盖下方三寸的位置。
创口被高温灼烧,愈合后形成硬质增生疤痕,纹路扭曲发皱,雪白的皮肤上,唯有这一块呈现深褐色突兀又丑陋。
“母亲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好我告诉你。”
指腹摁在疤痕上,感受着那块皮肤的凹凸不平。
秦如烟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这一枪是秦清河打的,我要打回来。”
说完这话便抬头盯着母亲。
不出她所料。
母亲的反应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当时年幼的她,浑身被冷水浸透,颤抖着走到母亲面前,妄图想要寻求母亲的庇佑。
可母亲说了什么?
“你又没事,计较这些做什么?”
一模一样的话,时隔这些年,再次从母亲口中说了出来。
目光瞬间黯淡下去。
她不再与母亲争辩。
这样的蠢事,她十年前做过。
坦白换来的不是母亲的体谅,而是母亲略带惊恐的指责,说她“太记仇”“心眼太小”……
如今她已经长大,自己的仇自己报,不需要母亲插手。
至于后果,大不了就是一死。
她目光划过母亲高高凸起的肚子。
反正现在母亲也要有新的孩子,不再需要她了。
想到这里,秦如烟扯出一个略显寡淡的笑:“我是说笑的,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
郦夫人如果真的了解这个女儿,便知道她说的是违心的话。
可进了皇宫后,她一门心思都在争宠上,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女儿,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听出来这是谎话。
她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女孩子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
“你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等你弟弟出生,我去和陛下说,这个公道,妈一定要陛下给你!”
秦如烟藏住眼底的冷意,看着母亲,语气淡淡:“母亲怎么知道是弟弟?万一是妹妹呢?”
郦夫人扶着肚子,笑容甜蜜:“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陛下的孩子……”
她的话戛然而止。
晚了。
秦如烟已经从母亲嘴角的那一抹笑,发现了端倪。
她的母亲除了愚蠢,还有一个致命弱点——恋爱脑。
在进皇宫前,母亲信誓旦旦向她保证过,不会爱上皇帝。
那时的母亲吃够爱情的苦楚,不敢再轻易去爱。
时光流逝,母亲似是已经忘记了那些苦楚,再次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秦如烟知道她不该说接下来的话,可她忍不住。
“母亲,你爱陛下,陛下爱你吗?”
郦夫人嗔怪看了女儿一眼:“我都这么大岁数,谈什么爱不爱的,陛下对我好就够了。”
没救了。
秦如烟笑容苦涩。
她是母亲的女儿,按理说该是世上与她最亲近的人。
可有些话,陌生人可以说,她却不可以。
“您开心就好。”秦如烟哄的母亲放下心,这才推着轮椅离开。
原以为梵音早就走了。
可拐过长廊才发现,梵音居然在等她。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看着梵音,眼眸不自觉溢出笑意:“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