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戏谑声音响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梵音，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处理掉他们。”
亚瑟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的眼瞳、眼睫和皮肤都是白的。
白茫茫一片，像个雪捏的人偶，仿佛阳光炽热些就能将其烤化。
梵音语气厌烦：“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当然还在。”
亚瑟双手插兜踱步到梵音面前：“除非你和我一起走。”
梵音了然：“你的目标是我？”
“答对了，不过……”亚瑟含笑道：“没有奖励。”
梵音目光从他身上，转向跪在脚边的四人，瞬间想明白所有。
大抵是，原本达成共识的计划，黄沙四人临时反悔，这才有了她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不过，他们为什么要绑走她？
“谁指使你来的？”
亚瑟张开嘴，露出鲜红舌尖，像是从冬眠中睡醒的红蛇，探出三角蛇头：“想知道就跟我走。”
“不管我怎么问你，你都不会说？”梵音再次确认。
同一个问题问了两遍，亚瑟弯起的嘴角变得平直。
“你要干什么？”
梵音张口吐出两个字：“杀你。”
上一次交手，莫名其妙输给她，还弄丢了自己的虫虫，亚瑟为此耿耿于怀。
如今机会送上门，亚瑟目光骤然变得锋利，跃跃欲试道：“来啊，看看我和你到底谁会赢！”
上一次是他大意了，这次一定……
劲风骤然扑面，一股巨力正中胸口。
亚瑟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
砸穿两栋楼才停下，亚瑟嵌在墙体里张口喷出一口血。
不等他大骂卑鄙，又一棍子紧随而至。
直接敲在他脑袋上，脑壳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亚瑟眼前一黑，手无力垂落在身侧，胸膛再无起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竟就这样死了。
旁观的四人脸色齐齐一变，呼吸暂停。
他们用同归于尽才勉强拖住的人，竟就这样死了。
死的这样仓促又轻易，仿佛随手拂去的一粒尘埃。
四人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奇迹强，但他们没想到奇迹竟然这么强！
四人再看向梵音的目光，炽热中多了敬畏。
梵音松开手，金箍棒化作金色能量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亚瑟的尸体，像上次一样飞速塌缩融化。
梵音没感到失望，眼里升起几分兴致。
下次再见那家伙，一定要把这个召唤物夺过来。
有备无患。
她收回目光，转过身，发现四人还跪在地上，语气不悦：“起来。”
四人脑袋扎的更低了。
“我叫你们起来。”
听出她的不愉，四人佝偻着脊背，哆嗦着站起身。
模样很小心，仿佛随时准备再跪下去。
梵音指向四人中唯一的女生。
“你叫什么？”
“雪，雪七。”
“你刚刚为什么叫我奇迹？”
雪七看向黄沙。
梵音语气冷厉：“我是在问你！”
雪七仓皇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因，因为你是三等人中第一个拥有精神力并觉醒成功的人。”
好无聊的理由。
梵音收回目光，终止这个话题。
“你们走吧。”
四人竟砰的一声再次跪倒在梵音脚边。
黄沙开口，姿态卑微：“您别赶我们走，我们很听话，什么都可以做！”
雪七三人也跟着表态，一副随时准备为梵音献上性命的模样。
他们是追逐骨头的狗，没有尊严和自我，只知道依附在一个又一个主人膝下，用无条件听从换取信任。
梵音没有说话。
黄沙小心翼翼抬起头，正对上奇迹双眸。
没有直播时的镇定从容，也没有被路人抓拍传到网上的明媚自信，那双他们熟悉的黑色眼眸中，是满满的讥讽。
黄沙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他不是第一次被这样的目光看着。
从他作为三等人那一刻出生起，他便一直被这样目光看着。
黄沙以为自己早就习惯被这样目光注视了。
甚至为了彻底伪装成二等人，他也学会了用这样的目光注视他的同族。
可当被奇迹用这样目光看着时，黄沙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烧了起来，羞愧的恨不得立刻死去。
“求您，不要这样看着我。”
他崩溃嘶吼。
另外三人仿佛切身感受到了黄沙的痛苦，也跟着红了眼眶，撑在地面上的手掌攥成拳头。
梵音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声音无比冷酷。
“还知道羞耻，看来不是无药可救。”
雪七不懂奇迹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们。
她想象中的奇迹，是在比赛中听到三等人境遇，独自做上树梢眺望远方的少女。
不该是这样的。
雪七猛的抬起头：“您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
梵音笑了。
“不然呢？”
梵音歪头。
“我该收下你们，像你们上一个主人一样，把你们驯成摇铃就流口水的狗，就是对你们好了？”
“如果你们口中所谓的奇迹，就是当你们这群狗的主人，抱歉，我不是训犬师，你们找错人了。”
梵音转过身，把一直躲在衣兜里的黑龙扔在地上。
禁制解除，黑龙身躯暴涨、拉长，漆黑鳞甲自皮下层层翻涌而出，寒光森然。
一头庞大狰狞的黑龙盘踞当场，龙瞳冷竖，凶威铺天盖地。
四人几乎承受不住，习惯性下跪。
梵音喝道：“站直了。”
四人停住动作，双腿抖成筛糠。
梵音跳上龙背，拍拍龙头。
伽尔冲上云霄，消失在四人眼前。
她一句话都没说，就这样走了。
四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雷五习惯性看向黄沙：“三哥，我们去哪？”
黄沙生平第一次做主，沉默半晌，最终摇摇头。
老师生平最厌恶背叛的人，他们不能去找老师。
奇迹……
也不想要他们。
黄沙不知道他们能去哪里。
雪七眼尖，瞥见地面上一处亮闪闪的东西。
她走过去。
竟然是一张黑金钻石卡——皇室特发储蓄卡，全帝国通用。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给他们的，雪七眼睛瞬间红了。
她看了一眼梵音消失的方向，收起卡：“我们离开首都星，去找二姐。”
奇迹的话她明白了。
自己立不起来，谁来扶都没用。
即便暂时站住了，迟早也会再跪回去。
她不要再跪了。
雪七走在最前面。
黄沙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片刻后，默默跟了上去。
四人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
朱雀暂停画面：“主人，还要继续跟踪吗？”
烬摆摆手：“不用了。”
毫无价值之人，翻不出什么浪来。
他对梵音身边突然出现的那头黑龙更颇感兴趣。
不知道是不是他知道的那一头黑龙。
想到找了这头黑龙四百年的故人，烬指尖敲动，饶有兴致的笑了。
或许可以用这条消息，敲那家伙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