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地方?”
伽尔睁开眼睛,后脑勺钝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唔——”
是图星,她也醒了。
毛茸茸的兔耳朵沾了土,灰扑扑的垂在脸侧,脸色和唇瓣惨白,看起来遭了大罪。
伽尔叫她:“小兔子你没事吧?”
小兔子红宝石似的眼睛转了转,向下一看,不知道看到什么,两只大耳朵忽然竖起来,像是天线一样支棱在脑袋上,白毛全都炸开了,像是成熟的蒲公英。
伽尔不明所以:“怎么了?”
小兔子牙齿不停打颤,磕磕巴巴道:“我,我恐高。”说完还干呕了一声。
伽尔:“……”
图星知道自己被鄙视了,也清楚一只会飞的龙永远不会知道恐高的滋味。
她没有为自己辩解,努力不向下看,平视四周,发现除了两人外,还有不少人被藤蔓吊在半空中,一个个远远看去,像是树上长的果实,已经成熟,亟待采摘。
这样被吊在半空,很没有安全感,像是漂浮在水面上,身体晃晃悠悠,踩不到地面。
对,图星不仅恐高还怕水。
她发动能力,但不知为何,兽核像是断电关机的手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试了几次,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一直用筷子吃饭的人,某天忽然不会用了。
她还想尝试,被身边的龙叫住了。
“别白费力气了,看看你手上戴的是什么。”
双手被固定在身后,图星下意识活动手腕,双手被什么东西铐住,动弹不得。
可惜她后脑勺没长眼睛,不管怎么扭头都看不见。
伽尔叹口气,身子微微转动,背对图星,示意她看。
图星知道自己刚刚又犯蠢了,脸颊晕开一抹红晕。
但现在不是尴尬的时候,她低头看向伽尔双手。
龙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五指修长,黑色指甲上有细碎光芒闪烁,像是混合了星辰,光线越昏暗,越闪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手腕并在一起,戴着一副由能量石打造的镣铐。
能量石对人族强者有用,但对除人族外的兽族和异族来说,能量石就是信号屏蔽器,能量石越多,异族的能力便被压制的越狠。
难怪她无法动用空间能力。
图星郁闷叹口气。
原本下来崖底是为了找梵音,结果梵音没找到,她和这只龙还被困住了。
图星问旁边的龙:“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伽尔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你最好祈祷梵音现在不是一个人。”
“?”图星没听懂:“什么意思?”
“梵音是个路痴,凭她一个人,这辈子都不能找到这里来。”伽尔声音幽怨。
这下,图星是真的有些担心了。
“你们真的认识梵音?”忽然的插话,引起两人警觉。
伽尔目光微微眯起,看向突然搭话的家伙:“你偷听我们说话?”
她的五官深邃邪气,气势毫不收敛,肆无忌惮倾轧向秦凡。
秦凡察觉到危险,哆嗦解释道:“不是,我们距离这么近,你们俩说话声音很大,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他声音越来越小,就在要撑不住时,图星忽然唤出他的名字。
“秦凡?”
“我在。”秦凡下意识应了一声。
反应过来后,他有些诧异又有些惊喜:“你们认识我?”
他从高处跌落,脸上都是擦伤,又因为哭过眼睛肿胀,五官有些轻微的变形。
图星只是觉得他有些眼熟,试探性唤了一声,没想到真的是他。
她点头道:“你父亲拜托我们找你,他很担心你。”
秦凡闻言,表情立刻变得苦涩。
看到命掉下裂缝,他想都没想,也跟着跳了下去,完全忘了父亲当时就在他身边。
眼睁睁看着他掉进裂缝,秦凡不敢想父亲当时该有多崩溃。
命说的对,他确实太自私了。
秦凡备受打击,神态变得萎靡。
图星打断他的思绪:“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秦凡摇摇头,“我也是被突然打晕带过来的,不知道这是哪里。”
见他也不知道,图星目光黯淡下去。
一直安静听两人交谈的伽尔突然插话道:“那是谁把我们吊在这里的?”
秦凡点头:“是狄森,他把我们捆过来的,还有太子殿下,他也在这里。”
伽尔和图星眼中划过同样的迷茫。
狄森大闹宴会厅的时候,图星为了躲虎莎,根本没有在皇宫。
伽尔虽然在,但她被梵音那个臭丫头关进了木盒里,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秦凡看出两人的茫然,很贴心的解释了来龙去脉。
“……总之,他是为了报复太子殿下。”
他说完,伽尔和图星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得很难看。
秦凡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他在父母的保护下,并没有见过什么黑暗面,心性单纯。
而他对面的两人。
图星,曾经兔星的王族,星球被攻破后,亲眼目睹父母亲人死在眼前,带族人逃离后,又被星盗诱拐,卖给吴能。
她看似软萌,实则心性极为成熟,对人性黑暗面多有了解。
更不要说,差点成为龙神,被赶出龙岛后,在星际间流浪,成为第一魂师的伽尔了。
秦凡没有看出其中关窍,两个人却一眼便看透了。
图星为他解惑:“按你这么说,狄森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秦寒铮,那为什么又要把我们这些人绑来?”
秦凡想不出来,他茫然摇摇头。
图星只好把话说的更明白些:“他绑我们过来,只有一个目的,刺激秦寒铮。”
秦凡错愕瞪大眼睛。
图星继续道:“但具体怎么刺激,我就猜不到了。”
秦凡想到被狄森带走的命,右眼跳个不停,他刚要和两人说命的事情,捆在身上的藤蔓忽然一松,紧接着便极速下降。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秦凡毫无准备,眼见离地面越来越近,他惨叫出声。
就在离地还有十厘米的距离,藤蔓骤然绷紧,又把他们吊住了。
秦凡要哭了。
不是被吓得,而是被熏的。
一个怪物被他压在身下,距离极近,几乎是鼻尖擦鼻尖,差一点就要亲上了。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血食的香气惑人,怪物受不住刺激,猛的张开嘴咆哮一声。
秦凡被腥臭的口水喷了一脸,整个人觉得死了一次。
就在他以为要被怪物咬掉脑袋时,藤蔓重新捆上他的腰腹,带他吊上半空。
这滋味并不好受,但能逃离怪物虎口,还是让秦凡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的初吻保住了。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因为就在藤蔓将所有人吊到最高点后,又一次解开束缚,让他们再次体验到了跳楼的快乐。
怪物乐的张开大嘴,等着食物自己掉进他嘴里。
秦凡头皮擦到了怪物的尖牙,就在他以为这次真的要死掉时,又一次升空。
反复几次后,秦凡人麻了,面对怪物,甚至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了。
再一次升空后,图星终于忍不住,张嘴哇的一声吐了。
墨绿色长发飞舞,伽尔咆哮:“那个叫什么狄森的,给你奶奶我滚出来!”
“呵呵。”树根下响起一声冷笑。
众人再次极速下降,这次是真真切切砸在了地面上,灰土飞扬,惨叫声响成一片。
伽尔吃了一嘴的土,被藤蔓拽起来后,疯狂呸呸呸,恶心的脸都要绿了。
她没有洁癖,但一想到这些土被那些怪物踩过爬过……伽尔越想越反胃。
这时,一个人走到她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