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原以为要见她的是兰登和梵修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结果一进去,黑压压坐了左右整整两排人。
以梵修文为首的平民派大臣坐在左侧,发色和眼瞳颜色不一,大多面容沉肃。
以兰登为首的贵族派大臣坐在右侧,发色不一,但都为黄金瞳,看向梵音的目光带着不怀好意的轻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梵音身上。
黑发黑瞳的少女脊背挺拔,黑色皮衣里裹着血迹斑斑的白色衬衫,眉骨微微下压,明亮莹润的桃花眼带着些许的不耐烦,竟没有被他们这些人的气势吓到,眼底看不出一丝胆怯。
这是兰登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所谓的“太子妃”,他嘴角勾着眼里却是明显的不悦。
一个三等人而已,骄傲什么呢?
他将不悦藏的很深,开口语气很温和:“太子妃,狄森去世前说的你可以治疗被病毒感染的人,是真的吗?”
两派人提防看着彼此,眼里火花四溅。
陛下感染了病毒,变成了只知道攻击人的行尸走肉,二殿下下落不明,太子殿下又昏迷不醒……若是梵音不能治,他们必须早做打算。
梵修文和兰登的视线碰在一起,火花四溅。
梵音挑眉,目光扫过众人:“你们真的想知道?”
“当然。”兰登语气温和,眼底的不耐烦却越来越重。
梵音勾起嘴角,“我太累了,现在不想说。”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面色都变了。
被她的大胆惊到了。
兰登更是被她的口吻彻底激怒,下意识要训斥。
梵修文抢在他前面开口。
毕竟他可是亲眼见过,梵音怎么碾碎风狼族少主手臂的。发布页Ltxsdz…℃〇M
“太子妃,怎么才肯回答?”
梵音立在那里阳光洒在她身上,眼瞳在光下并不是纯粹的黑色,更接近琥珀色,逆光看她,格外刺眼。
梵音微微歪头,语气懒洋洋:“首先,我的位置在哪里?”
这话一出,全场人都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这会是梵音的第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觉得梵音应该站着,没人想到要给她准备一个椅子。
两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加个座位的很简单的事,在这些人看来竟似是在要他们性命一般。
因为大殿内没有空闲椅子,这就代表有人要把身下的位置让出来。
没人愿意这么做。
坐在兰登身边的贵族凑近他,低声道:“让梵修文那边的人起来,腾个位置给她。”
兰登嘴角抽动,恐怕梵修文那派人打得也是这个主意。
况且,梵音的要求绝不会这么简单。
他没有答应这个提议。
梵修文身侧的大臣,提议道:“要不让艾伯特从外面搬一张椅子进来?”
“搬了椅子放在哪里?”梵修文反问他。
那个大臣回答不出来。
问题的关键不是谁腾这个位置,而是坐在哪里梵音才会满意。
想到梵音展现出的实力,和她的那些会说话能交流的召唤物……
梵修文看向兰登。
两人对上目光后,梵修文看向一处。
兰登猜到他的打算,脸色微变。
他思虑再三,想不到其他办法,面沉如水微微点了点头。
梵音也算是皇室成员,做那个位置勉强也说的通。
见他同意,梵修文面色冷肃,站起身。
兰登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同时伸出手请梵音上坐。
那是唯一一把空闲的椅子,橡木打造,黄金包边,高背直椅,象牙雕花,自带四阶台阶石墩,摆在大殿最中央,高高在上面朝所有人,是王座。
梵音还没有动,其他人却坐不住了,其中一个贵族率先站起身,厉声道:“她怎么能坐王座!”
不等兰登呵斥他闭嘴,开口反对的贵族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支撑大殿的柱子上,张口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众人惊骇看向突然动手的人。
梵音勾起红唇,那是一个弧度不大但带着明显不耐烦的笑:“我站累了。”
这次没有人持反对意见了。
刚刚那个被抽飞的贵族,是SS级精神力强者,实力有目共睹,却连太子妃的一击都挡不住。
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话语都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所有人抿着唇,目光沉沉看着梵音走向象征帝国至高权力的位置。
沾了血渍和灰尘的骑士靴踏上一尘不染的石阶,一阶、两阶、三阶、最后一阶!
梵音丝毫不在意下面众人的目光,面向所有人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下,眉宇舒展开。
她心情是好了,其他所有人扫过她的黑发黑瞳,心情无比糟糕。
任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不被帝国承认的三等人,竟然坐上了帝国至高位。
梵音清楚这个位置在这些人心里代表什么,但她不在乎。
当她决定暴露实力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与所有人为敌的准备。
下面这些人也不会因为她的推拒与谦虚,就放过她。
从今天起,她注定要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既然如此,梵音当然要怎么舒爽怎么来。
她偏头看向兰登:“你刚刚问我什么?”
梵音坐的太高,以至于兰登不得不仰望她,嘴角一直勾着的老狐狸笑不出来了,他闭了闭眼睛,强压下不适,神色如常道:“事关陛下,请太子妃如实回答我,你是否如狄森所说,可以治愈病毒?”
梵音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可以。”
她回答的太快也太肯定,反而打了其他人一个措手不及。
梵修文面沉如水,警告梵音道:“这件事很重要,请太子妃认真回答。”
黑龙躲在梵音口袋里,一直在偷听。
梵修文带有浓浓警告的话语一出,伽尔咂了一下嘴,幸灾乐祸笑了。
这臭丫头最记仇,说话这家伙肯定要上她的黑名单了。
果然,梵音眉骨微微下压,又恢复成了刚刚那张不耐烦的脸,居高临下阴沉沉看着梵修文:“你在怀疑我?”
梵修文没想到梵音变脸速度这么快。
他习惯了和兰登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打交道,对上梵音这种情绪直接且明显的人,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梵修文没有回答梵音的问题,只是再次强调道:“我是为陛下安危考虑。”
梵音似笑非笑道:“我都说了可以,你还问东问西,我看是你不想让我给陛下治疗吧?”
这话一出,梵修文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一句话就给他挖这么大的一个坑,如果是无心只能说是梵修文倒霉。
若是有意这么说,梵修文看向梵音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