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摇摇头,出声道:“这要看你。发布页LtXsfB点¢○㎡”
秦寒铮语气不解:“什么意思?”
国师:“你太排斥这股力量了,你要学会接纳并控制住它。”
秦寒铮苦笑重复老师的话:“接纳控制?”
杀死狄林那一天,他有意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眼睁睁看着狄林死在他手中。
自那一天起,秦寒铮用尽各种办法试图压制这股力量。
现在要他接纳?
想到狄森的模样,秦寒铮摇头:“要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我做不到。”
国师就这一个学生,不可能眼睁睁看他去死。
还想再劝,却被秦寒铮打断。
“老师,我累了。”
国师叹口气,站起身后向门口走去,手摁上门把手,他忽然道:“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
“狄森临死前,将梵音能够治愈怪物病毒的事告诉了所有人。”
黑暗深处的呼吸声骤然变得粗重。
国师没有停下,继续道:“梵音没有否认,甚至答应要为陛下治疗,条件是她要成立一个专门斩杀怪物的机构。”
“梵音如今实力确实超乎我的想象,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知道那些人手段有多卑劣,你放心留下梵音一个人应对这些吗?”
黑暗深处的呼吸声许久才恢复平静,“我知道了,老师。”
国师勾起嘴角,转动门把手:“你想明白就好,休息吧。”
门被打开,走廊上的光流进病房内,病床上的人下意识向黑暗深处缩了缩。
门重新被关上,秦寒铮目光落在大屏上。发布页Ltxsdz…℃〇M
这段视频是所有上传视频里,梵音面孔最清晰的一条。
她生气的时候,脸颊会无意识鼓起,五官一起用力,像是个气鼓鼓的小笼包。
当时天色太黑,画质并不清晰,梵音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朦胧的光,仿佛随时会化作云雾消失在秦寒铮视线中。
就像是赤手捧起沙子,越用力她离开的便会越快。
秦寒铮知道,以他如今的身体,要是真的为梵音好,应该彻底放开她。
可他一想到,如果他松开手,梵音会对另一个男人心动,会被那个男人亲吻、拥抱、甚至彻底占有……只是一个念头便令他如坠冰窟,杀意漫上心头。
不行,他不能放手!
那些阴暗、偏执、不堪的想法在他心底疯狂翻涌。
感受到他激荡的心绪,体内乱窜的力量愈加沸腾。
安静的病房内,忽然响起滴滴答答的诡异水流声。
秦寒铮竭力调整呼吸,试图恢复冷静,见效甚微。
“咔嚓”一声,在病房内炸开。
秦寒铮阴冷视线射过去,待看见映在窗帘的影子后,眼中杀意变为错愕。
“太子妃,我们还是回去吧!”
眼睁睁看着太子妃抱着独角兽,单手攀上三楼,李道生心惊肉跳,呼吸暂停,后悔刚才没有以死相逼拦住太子妃。
太子妃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向殿下交代啊!
“太子妃,你呜呜……”
冷月从后面死死捂住他的嘴,将他的声音堵回嗓子眼。
李道生掰不开冷月的手,用眼神强烈谴责她这种偷袭的行为。
“呜呜……嗯嗯……”
冷月不仅没有松开,捂的还更紧了。
“你想把守卫招来?”
李道生使劲摇头。
冷月:“相信太子妃,不许喊了。”
李道生狂点头。
冷月这才松开他。
李道生脸上留下四道鲜红指印,差点被冷月捂死。
他深吸几口气,好半天才缓过来,抬头再看去,发现太子妃不见了。
“人呢?”
冷月白他一眼:“早就进去了。”
“进去就好。”李道生松口气。
窗户紧闭,从外面根本推不开。
梵音用上弥勒佛的“物质重塑”技能,将厚实的窗玻璃转成一大捧透明康乃馨。
毕竟是看望病人,不能空手。
没了窗户阻拦,梵音左手抱着独角兽,右手攥着玻璃花,翻身进了病房。
病房内昏黑一片,一块大屏横在病床前,大屏上空白一片,什么画面也没有。
骤然从亮处走进黑暗中,梵音有些不适应,微微眯起眼睛。
“秦寒铮,你醒着吗?”
没有人说话,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看来潘没有骗她,秦寒铮是真的睡着了。
要是一般人,肯定不会打扰病人休息,放下花就走了。
但梵音不是一般人。
被拒之门外,她说走,转头就翻窗进来。
嫌病房内过于昏黑,什么都看不清,梵音转过身,扯开窗帘,让阳光照射进病房内。
“秦寒铮,你……”
梵音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病床上的秦寒铮用被子盖住头,竟然在微微发抖。
她微微歪头,声音困惑:“秦寒铮,你醒了?”
被子里的人没有回答她。
梵音走近了些,细高跟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不要过来。”秦寒铮开口,声音低沉嘶哑。
梵音听话停下。
秦寒铮叹气,似是很无奈:“不是叫你回去吗?”
梵音举起怀里的小家伙:“你送的独角兽,我收到了。”
怀里的软白团子配合的呦呦叫了两声。
秦寒铮知道她会喜欢,无意识勾起嘴角:“你喜欢就好。”
就在他放下心,打算劝梵音先回去时,被子忽然被掀开,刺眼光线灼的秦寒铮下意识闭起眼睛。
想到梵修文和兰登看到他这副样子时的表情,秦寒铮根本不敢睁开眼睛,身体抖的厉害。
梵音很安静,如果不是呼吸声,秦寒铮会以为她已经被他如今的模样吓跑了。
虽然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一个毛茸茸热乎乎的东西被放在他脑袋边上,应该是梵音抱来的独角兽。
但不知道那小家伙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叫了起来,且声音极为凄厉。
秦寒铮嘴角勾起苦涩的弧度。
独角兽是圣洁生物,只有面对邪祟和恶魔的时候才会发出如此凄厉的声音。
他并不在乎这个小东西会不会怕他,他在乎的是梵音。
可梵音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秦寒铮像是等待铡刀砍下来的死刑犯,整颗心高悬着。
忽然一只软滑炽热的手贴在他胸口,像是摁皮球一样向下摁了摁。
她的语气莫名:“秦寒铮,怎么每次见你,你都把自己搞的这么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