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伽尔对着车窗照了照,没发现脸上有什么东西,见梵音还盯着她看个不停,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伽尔恼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偏偏她又打不过梵音,最后只好窝窝囊囊道:“我就长这样,你不喜欢也没用。”
梵音合上嘴巴。
她不是觉得伽尔长得丑,正相反,伽尔的长相,完全就是梵音的理想型。
不是谈恋爱的那个意思,而是梵音也想长成这个样子。
黑的隐隐发绿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额头光洁饱满,五官立体,眉骨尤其立体,薄唇驼峰鼻,五官好似是雕刻出来的一般,凌厉深邃,是会让人产生距离感和畏惧心理的长相。
真的是太帅了。
梵音酸的都要流口水了。
面对帅而不自知的某人,梵音幽怨瞪了她一眼后,从空间胶囊里取出一面镜子,对着自己的脸左看看右看看。
她的长相没有伽尔的立体深邃,眼睛是桃花形状,泛滥多情,冷下脸的样子不显凶狠。
好看是好看的,就是没有老大的气势。
伽尔见她突然掏出镜子照个不停,撇撇嘴。
果然还是个小屁孩。
就知道臭美。
等梵音到了她这个年纪就知道,皮囊只是点缀,可有可无,唯有强悍的无比匹敌的实力,才是立身根基。
伽尔见这臭丫头照个没完,终于忍不住想跟她传述一些“正确的价值观”。
“臭丫头,你……”
还不等她开口说话,能源车突然停下。
“到了!”梵音期待新家好久了,收起镜子,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伽尔:“……”
她悻悻咽下要说的话,一直趴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独角兽突然“呦呦”叫了两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伽尔揉揉这小家伙的脑袋,手感不错,没忍住又搓了两下。
“还是你乖,别学那个臭丫头,动起来跟兔子似的,没有丝毫强者的风范。”
她刚说完,梵音脑袋从车外探进来:“你在和谁说话?”
伽尔被她吓了一跳,“你听见了?”
“没听清。”梵音以为伽尔是和她说话,问她:“你再说一遍。”
给伽尔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当面说梵音的坏话。
这臭丫头记仇,特别记仇!
她眼睛一转:“没什么,只是想问你这是哪里。”
梵音无语,“我都和你说了好多次了,这是我们以后的住处。”
“哦哦,想起来了,你说过,是我没记住。”伽尔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抱着独角兽走下车。
梵音还在盯着她看。
看的伽尔冷汗都下来了。
“怎么了?”
梵音忽然叹口气,拍拍她肩膀:“别自责,上了年纪的人记忆里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消退,你已经很不错了。”
上了年纪?
记忆消退?
伽尔一口血堵在胸口,脸都憋红了。
偏偏她还不能为自己辩解,咬牙切齿道:“谢谢你的关心。”
梵音追着她杀:“算上被关的四百年,你有一千岁了吧?”
“人家都是百岁老人,到你这里——千岁老人,听起来还蛮霸气的哎!”
她的语气格外真诚,还配合着竖起大拇指在伽尔眼前晃了晃。
千岁老人。
伽尔胸口又中一箭。
她深吸一口气:“木盒里时间是凝固的,所以没有什么四百年。我才二百六十七岁,对于龙族的漫长寿命来说,我年轻的很!”
梵音抹掉脸上的口水,见她一副要争辩到底的姿态,缴械投降了。
主要是怕在被她喷口水。
“是我说错了,你童心常驻,永远十八!以后谁敢说你老,我替你揍她!”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伽尔又说不出哪里怪。
她冷哼一声,看向梵音口中的“未来住处”。
这片区域很大,有很多独栋房屋,房屋建在山头上,彼此独立互不打扰。
风景很美,大片大片的针叶林爬满山坡,云杉、赤松、冷杉穿插其中,僻静幽深,空气清新,确实是个难得的好住处。
最主要的是地方够大,足够她变做龙形到处撒野,比梵音之前在皇宫里住的破屋子大了千倍。
伽尔满意点点头。
注意到梵音安静的有些异常,伽尔眉头一跳。
孩子静悄悄,必定是作妖。
她警惕看向梵音。
梵音居然什么都没做,站在原地呆愣愣看着城堡后的山林,脸色微微发白。
她好像是在……害怕?
这个想法一出来,立刻就被伽尔推翻了。
她虽然认识梵音的时间很短,连一周都不到,但自认为了解梵音。
这臭丫头仗着实力强悍,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更不要说这地方风景优美,根本没什么危险在。
伽尔宁愿相信她是被美景震撼到了,也不会相信梵音是在害怕。
换做其他人,都会和伽尔一个想法。
因为眼前风景只会把人美哭,绝不会让人觉得害怕。
但事实上,梵音就是在害怕。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上一世。
她在山上的寺庙长大,寺里的住持和师兄弟们都对她很好,很照顾她。
梵音感谢他们,你要问梵音想不想回去。
她一定会非常肯定的回答你。
不 ,她不想!
庙里的人纵容她在寺庙里胡作非为,但有一条底线。
他们不许她下山。
自从被所谓的亲人送上山后,自那以后一直到梵音十八岁成年,她没有踏出过寺庙门一步。
如果不是有这次奇遇,她恐怕会被困在寺庙里一辈子。
那样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日子,只是想想,梵音就头皮发麻,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尝过自由的滋味后,便更害怕失去。
这也是梵音一定要和秦寒铮离婚的理由之一。
她不想被困在皇宫里一辈子。
这个地方和前世的寺庙很像,唤醒了梵音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她止不住的发抖,无法前进一步,轻松愉快的心情一扫而空。
一团金光自梵音手心里钻出来。
一直很安静的独角兽忽然对着梵音呦呦叫了起来,伽尔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异常,还以为是独角兽饿了,从空间胶囊里取出草料喂给它吃。
独角兽呦呦叫了许久,见梵音不理它,蔫哒哒爬回伽尔怀里,不情不愿的嚼着草料。
暖融融的金光贴在眉心,烤的梵音眉心暖洋洋的,恐惧激发的凉意被驱散。
金团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梵音,她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还有祂们。
梵音回过神,轻声道:“谢谢。”
伽尔将一小把草料喂给独角兽,见梵音还磨磨蹭蹭站在原地,朝她招手:“臭丫头,愣着干什么,走啊!”
独角兽也抬起头冲梵音呦呦叫着,叫声清脆悠长。
梵音眼底晕开暖融融的笑。
没错,她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