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辉夜?那个大筒木一族的外来者吗?”月读命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语气却并不平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没错。”思兼神理所当然地点头,“刚刚你也看到外面天上挂着的白色球体。这种庞然大物,便是大筒木辉夜的手笔。”
月读命呼出一口气,然后轻轻点头。
“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两位大神已经濒临死亡。所以我只能用幻象,让他们激发一次阴阳之力。”
思兼神微微弯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那就拜托你了。
“为了高天原,思兼神大人无需多言。”
一个声音突兀地从广袤的山洞中响起。
众人回头望去。
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白发未束,极为清瘦的男人。
他的皮肤白的有些刺目,又像是久藏暗室未见太阳。
“真是不错的能力呢,”思兼神眼前一亮,不住地夸赞。
“竟然让我们三位神明都未曾发现。如果不是高天原发生这样的变故。恐怕我们还真难得见到你的真身。”
月读命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未再搭话,而是一步一趋走到山洞的正下方。
抬头看着上方的两位神明的身体,轻轻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思兼神看着月读命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微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笑容。
须臾之间,众人脚下不再是石地,而是一片翻涌的云海。头顶不再是黑色岩壁,而是一角发紫的天。幻象展开了。
高天原还是完整的。
云阶未塌,神殿未斜,诸神尚未离散。
神产巢日神站在众神最前。
他的身形高大得有些模糊,像从远古走来的山。
通体泛着青白,像冻在岁月深处的一具神像。高御产巢日神站在他旁边,黑红的纹路从他颈侧蔓延至掌间,像体内藏着一座未熄的火山。
天照站在幻象之外,没有动。她看见那两个身影时,指尖极轻地颤了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菊理媛神发现了,却没敢看下去。这幻象,是月读命用他仅剩的清明,为两位旧神织成的最后一场梦。
而梦中,敌人已至。
那是一个没有面孔的人影,从裂开的天际慢慢走下来。
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他抬起手,紫色天穹上忽然落下无数光刃。众神未及反应,便被成片地削倒。
云海被血与灰染成暗红。神产巢日神发出一声极沉的低吼。
他抬起双臂,青白色的阴之力从他体内涌出,像一条从地心抽出的冰河。
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灰烬都结成霜。高御产巢日神也在同时出手。
黑红色的阳之力像掀翻了大地的火,顺着他掌间奔涌而出。
阴与阳两股力量没有融合,却本能地并排而出,如昼与夜第一次分开时那样纯粹。
“成了。”
诸般幻象消失,而半空中余下一点黑白交织的微光。那微光聚散而又分离,不住地碰撞。
阴阳在那里交融,又彼此分离。最终,那颗黑白交织光点从幻象中落了下来。落进月读命掌心。
山洞恢复原样。那团神光还亮着,却比方才更暗了一些。
“这便是阴阳之种。”
月读命转过身,将那粒光递到思兼神面前。
思兼神没有立刻伸手。他看了一眼那两团神光,像在目测它们还能撑多久。
然后他才接过来,将种子纳进袖中。动作极慢,像在收起一件不该问世的东西。
“真是不错的东西啊,竟然能让神明诞生出生命。”
思兼神一边咂嘴感叹,眼角的余光看到天照脸上不住的怒意,又立即闭上了嘴。
片刻后,他看着月读命,认真地说道。
“就这一颗种子,太不保险了,麻烦月读命大人再采集一次吧。”
月读命抬眸看他,眼里的银光淡了一些。
“两位大神已经濒临死亡,再采集一次阴阳之力,恐怕他们再也支撑不住。
所以,你的要求我拒绝。”
“呵呵呵哈哈哈哈!”
思兼神肩膀抖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月读命微眯着眼睛,脸上已经开始蕴含着怒气。
“我的月读命大人,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高天原也快死了!”
思兼神声音变大,听不出怒气,但是说的极为理所应当。
“他二位是旧神,两个快死的旧神。高天原都快不存在了,牺牲两个快死的旧神,有什么不对吗?”
“哼。”月读命并没有被思兼神的大义说服。
“思兼神大人,说来说去,不过是要牺牲他人的性命,为你的想法做谋划而已。
神产巢日、高御产巢日两位大神是为了高天原,才落得如此地步。
我不像你,思兼。我记得两位大神的功绩,也绝不会用他们最后生存的希望,来成全你口中的大义!”
思兼神耸耸肩膀。
“看来你还是那么固执,月读命。高天原都到了如此的地步。你还为了你心中的那点正义。
从而违背众神的意志。月读命大人,你认为我被众神称为智慧之神,难道猜不透你的想法吗?”
月读命冷哼一声。
“猜到又怎样?你以为你带了天照大神过来,我便不会对你进行防备吗?”
月读命的声音还停在原地,人却已开始散了。
他的身体像被风吹开的薄雾,一点一点失去轮廓。
思兼神的目光早锁在他身上,几乎是在同一刻抬手。
一道极细的银光从他指间射出,穿过月读命的胸膛。
但思兼神的攻击似乎没有任何效果,月读命身体如同泡沫一样消散。
他的声音在整座巨大的石洞中来回的回荡,让人摸不清方向。
“众神之中,我一直最讨厌你。思兼大人,你时刻想操纵人心,这种想法真如蛆虫一般恶心。”
“你果然一直藏着。”思兼神慢慢收回手,脸上竟没有半点意外,也并没有因为月读命的比喻而有所生气。
“原来你不需要真身,也能让两位旧神再动一次。月读命,你的幻术比我以为的还要深。”
“呵呵呵。”月读命的声音从洞中响起,像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的失望还真是让人愉悦呢。”
思兼神不再寻他。他忽然转头,看向天照。
“天照大人,难道你还没下定决心吗?”
天照轻轻叹了一口气。黑炎从她周身漫出,没有方向,没有先兆。
下一刻,整座洞穴都烧了起来。黑色的火焰贴着石壁、地面、洞顶,像一条条反光的蛇,将所有阴影一并吞没。
它们不烧石头,却像要烧掉所有藏在影里的东西。
月读命没有叫,可他的身体,终于从火光边缘跌了出来。
像一块被从黑水里挤出的白影,踉跄着退到石壁旁。
黑炎没有烧他,却已把他逼得无处可藏。
他抬头,看向天照。天照没有看他。
月读命眼神中含着无尽的悲愤。
“连你也要我死吗?”
天照没有回答。她只是站着,像那晚在月光下一样。可这一次,黑炎替她说了。
月读命不再躲,他忽然抬起双手,朝思兼神的方向一抓,脸上开始变得疯狂。
“想要控制我,可没那么容易,思兼神大人!”
思兼神只觉眼前一花,人已被拖入一片极空极暗的地方。
没有天照。没有菊理媛。连神树和月亮的影子都没有。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被一道一道白布般的幻光缚在一根巨大石柱上。
那柱子像是从古老梦境的尽头长出来,柱身布满眼睛一样的纹路。
月读命出现在思兼神的身前,手中握着一把白色自然能量组成的长剑。
思兼神认得这柄神器,正是须佐之男的草薙剑。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由我掌控,无论是时间、空间,乃至生命。
我们无论在这个空间内存在了多长时间,外界也只会过去一瞬间。
所以,思兼神大人。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你会受到无尽的折磨。
希望你不会太早崩溃,思兼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