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骚味混合着烂泥浆的腐臭,熏得陈平安微微皱了皱眉。发布页Ltxsdz…℃〇M
他停在离那三个死士还有五步远的地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指尖弹出一缕极其微弱的真气火星,把烟点燃。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别跪着了,地上怪凉的。”
陈平安吐出一口青蓝色的烟雾,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四合院里的邻居拉家常。
断臂汉子抖得像筛糠一样。他强忍着断臂处的剧痛,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的皮肉很快就蹭破了,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好汉爷......大仙!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另外两个汉子也有样学样,脑袋磕在地砖上,连眼泪带鼻涕糊了一脸。
陈平安心里盘算着局势。
真要把这几个人全宰了,挖坑埋尸倒是不费事。但燕山赵家毕竟是个盘根错节的武道世家,几个大活人平白无故在四九城外失踪,肯定会惹来市局甚至特殊部门的过度关注。他现在还要在轧钢厂利用采购科长这个身份布局,没必要为了几个喽啰惹一身骚。
再说了,这帮人留着活口,可是稳定产出怨念币的优质韭菜。
“放了你们,倒也不是不行。”
陈平安夹着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不过大半夜的,你们一帮人提着刀子在荒郊野岭追我,害得我担惊受怕。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我这个人胆子小,一受惊吓,精神就容易出问题。这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我这风衣被刮破的置装费,总得有人报销吧?”
三个死士愣住了。
他们常年在刀口舔血,干的都是杀人越货的买卖。遇到硬茬子,要么死,要么跑。谁见过打赢了之后,一本正经跟他们索要精神损失费的?
“怎么?舍不得?”
陈平安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丹田内的真气顺着经脉透体而出。
一股极其纯粹的灵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峰,狠狠压在三个死士的头顶。周围的空气温度在几秒钟内骤降,连他们呼出的白气都带上了冰碴子。
断臂汉子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差点吐出来。他终于回过神来,眼前这位根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是个披着人皮的活阎王!
“给!我们全给!”
他用仅剩的右手,手忙脚乱地伸进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双手捧着递过头顶。
“这是出门前三爷发下来的安家费,里面有两根小黄鱼,还有几百块钱的全国通用粮票......您拿去压压惊!”
另外两个汉子也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在自己身上翻找。金戒指、银怀表、几叠皱巴巴的大团结,甚至连镶在牙槽里的一颗大金牙,都被其中一个汉子硬生生掰了下来,混着血丝丢在面前的地上。
陈平安没客气。
他走上前,用鞋底拨弄了一下地上的财物,一弯腰,全塞进了芥子空间里。那颗带血的金牙他嫌脏没要,一脚踢进了旁边的烂泥坑里。
“就这点东西,可不够买你们三个人的命。”
陈平安踩灭了烟头,目光越过他们,投向远处那堆碎石。
赵三爷还躺在那边吐血泡子。
断臂汉子立刻领会了精神。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废墟边,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了赵三爷的贴身马褂里。
“畜生......你敢......”
赵三爷瞪着充血的眼珠子,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咒骂。
“三爷,对不住了,兄弟们得活命啊!”
断臂汉子咬着牙,从赵三爷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又把三爷大拇指上那枚成色极好的翠玉扳指给撸了下来。转身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陈平安面前。
陈平安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码着整整齐齐十根大黄鱼,金光闪闪,在火把下分外诱人。
这就是燕山赵家准备用来打通轧钢厂物资线的本钱。现在,全归他了。
伴随着这些财物入账,陈平安脑海里那块透明的系统面板开始疯狂刷屏。
[收到来自赵三爷的极度屈辱与绝望,怨念币+3000]
[收到来自赵家死士的极度恐惧与肉痛,怨念币+1500]
[收到来自赵家死士的极度恐惧与肉痛,怨念币+1500]......
看着飞速上涨的怨念币余额,陈平安满意地拍了拍断臂汉子的肩膀。
“行了,生意做成这样,我也算厚道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这群彻底崩溃的武道高手,摆了摆手。
“带着那个废人滚回燕山。记住,以后只要我在四九城一天,你们赵家的人,连个屁都别往这边放。不然,下次收的就不是精神损失费,是你们赵家的祖坟了。”
话音落地,陈平安贴上一张隐匿符,整个人如同融化在夜风中一般,凭空消失在大坑边缘。
留下三个死士跪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夜色,冷汗湿透了后背。
......
城南鬼市,老街深处的一间不挂牌的堂口。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棂外透进来的几缕寡淡月光,勉强照亮了半张八仙桌。
白芷坐在桌边。
她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门口的方向。手里那根打磨得光滑的盲杖,被她死死捏在掌心。因为用力过猛,指甲边缘褪去了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距离陈平安去老鸦沟截胡灵药,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
四九城里知道那处地下药田的人不多,但白芷清楚,燕山赵家为了那株百年地黄精,可是连家里的死士都派出来了。那是群不讲规矩的疯狗。
“要是天亮前还不回来......我就算把这堂口烧了,也得拉着赵家那几个老东西陪葬。”
白芷咬着下嘴唇,口腔里泛起一丝真切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