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杂人等退去,化妆间内外彻底安静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陈平安转过身,看向立在屋内的孟晚棠。
屋里的白炽灯光洒在他挺拔的身躯上,工装虽然朴素,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出尘之气。
孟晚棠看着陈平安挺拔的背影,原本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异彩。
夜色渐深,大礼堂的人群早已散尽。
北风刮过轧钢厂的林荫道,两侧高大的白杨树落光了叶子,枝桠在泛白的积雪上投下斑驳交错的影子。
陈平安推着飞鸽自行车,步伐不急不缓地走在积雪上,车轮压过雪层,发出细密的咯吱声。
孟晚棠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在呢子大衣的口袋里,围着一条红白相间的厚毛巾,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中慢慢散开。
两人谁都没有主动提刚才齐峰的事情,但气氛并不沉闷。
“今晚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脱身。”
孟晚棠放慢了脚步,声音轻柔,没有了舞台上的疏离,多了一分寻常姑娘家的烟火气。
“齐家在九九城耳目众多,齐峰这个人向来不择手段。你今天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事后如果查出来,恐怕会用下作手段对付你。”
陈平安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查?协和的专家就算把他的骨头拆下来用显微镜看,也只能得出神经性机能坏死的结论。发布页LtXsfB点¢○㎡在医学记录上,他这叫突发急性脊髓中风,跟我这个老老实实的采购员能有什么关系?”
孟晚棠被他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胸口的沉郁消散了大半。
“你这人,看着沉稳,嘴里倒是一句老实话都没有。齐峰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瘫在地上?刚才那一拍,你用了暗劲对不对?我听我爷爷以前提过,有些民间的武术名家懂得分筋错骨的手法,杀人不见血。”
陈平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坦然。
“这世上的事情,真真假假,结果才最重要。他想毁了你的前程,甚至想逼死你父亲,我就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安分守己。对于恶人,讲仁义道德那是对好人的残忍。”
孟晚棠凝视着他的双眼。
那双眸子宛如深潭,平静中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在这座等级森严、处处讲究出身与背景的四九城里,她见过太多道貌岸然的子弟,也见过太多在强权面前卑躬屈膝的庸人。而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年轻男人,没有任何显赫的门第,却敢为了她直接废掉大院顶尖的跋扈衙内,甚至手段干净得不留一丝把柄。
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如温泉般淌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我自幼身子弱,家里人总说我是福薄之人。”
孟晚棠低下头,踢开脚边的一小块碎冰,轻声吐露着深藏多年的心事:
“每到冬天下雪,我的骨头缝里就像有冰针在扎,疼得整夜睡不着。齐峰追求我,不过是齐家看中了我父亲手里的技术资源,想借联姻把我当成筹码。文工团里人人都羡慕我光鲜,可谁又知道,我每天都在担心自己哪一天会彻底冻死在台上。”
她抬起头,美眸中闪动着微光,从胸口处拉出了那根红绳,上面系着陈平安给她的玉佩。
“但刚才你把这枚玉佩给我的时候,那些纠缠了我十几年的寒气,真的全退了。陈平安,你到底是什么人?”
微风吹起孟晚棠鬓角的青丝,月色映衬下,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上带着几分脆弱与极致的依赖。
纯阴之体的气机在此刻彻底敞开,不再有任何防御与戒备,完全向陈平安交融过来。
【叮!检测到核心女主孟晚棠产生极度信任与芳心暗许情绪!】
【破除心防,宿主获得天道人伦功德共鸣!】
【功德值暴涨:+!】
【当前功德值总额:!系统商城高阶兑换权限解锁中!】
脑海中连串清脆的提示音让陈平安心头微动。
单次暴涨三万功德!
纯阴体质的情绪反馈果然远非寻常人可比,这一笔收益,不仅补全了此前消耗的所有底蕴,甚至连兑换后续结丹期《太阴太阳合道真诀》的门槛都近在咫尺。
陈平安敛去眼底的神采,向前迈了半步,抬起手,轻轻替她拂去了落在发梢上的两片雪花。
指尖掠过她的额头,带着纯阳真气的温和热意。
孟晚棠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躲闪,反而顺从地垂下睫毛,白皙的面颊泛起两抹动人的红晕。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没人能再拿你的命运当筹码。”
陈平安的声音平缓而有力,字字落入孟晚棠的心头。
“玉佩能保你百日无忧。等过几日得空,你来南锣鼓巷找我,我教你一套调理气血的呼吸吐纳之法。只要炼化了体内的寒根,往后这天地间,你想唱便唱,想去哪儿便去哪儿,谁也拦不住你。”
孟晚棠紧紧攥住手心温热的玉佩,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一言为定。等风波过去,我一定去找你。”
林荫道走到了尽头,前方就是市文工团的临时招待所大门。
陈平安目送着孟晚棠的身影走进门岗,直到三楼的一扇窗户亮起昏黄的灯光,那道倩影站在窗前向他挥了挥手,他才跨上飞鸽自行车,蹬着脚踏板穿入沉沉夜色。
天光破晓。
冬日的晨曦刚刚撕开四九城的浓雾,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前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
两名刚换班的保卫科门卫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岗亭,刚想喝问,看清来车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辆墨绿色的苏制军用重型吉普车破开薄雾,挂着军区直属的红色特种通行牌照,车头两侧插着两面迎风招展的红色小旗,带着一往无前的悍然煞气,轰鸣着径直开进了轧钢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