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娥!娄晓娥!是我啊!”
何雨柱扯着嗓子大喊,拖着那条冻得发硬的右腿往前冲。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是何雨柱!中院的傻柱!你还记得不?当年咱们都在一个院里住着啊!”
话音未落,跟在娄晓娥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已经一步跨出,挡在了车门与饭店台阶之间。
其中一名保镖抬手揪住何雨柱的破棉袄领子,顺势往外一推。
何雨柱本就身子虚弱,被这股力道推得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柏油路面上,手掌按在碎石子上,蹭出几道血痕。
“干什么的?滚一边去!”保镖呵斥。
何雨柱顾不上掌心的疼痛,挣扎着昂起头,朝着已经走到饭店旋转门前的娄晓娥大声哀求:
“晓娥!看在多年街坊的情分上,你拉我一把!我现在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了!陈平安……对,陈平安!你是不是去见陈平安?你帮我跟他说句好话,让他放我一马,我给他磕头还不行吗?!”
何雨柱声泪俱下,昔日轧钢厂大厨的骨气与蛮横,在这寒冬里碎得干干净净。
旋转门前的娄晓娥脚步停下。
她立在台阶顶端,没有回头,对身旁的助理低声吩咐了一句:
“给他拿点零钱,打发走,别耽误了杨厂长的会面。”
“是,娄董。”
年轻助理应了一声,快步走下台阶。
助理走到何雨柱面前,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毛钱纸币,扔在了何雨柱面前的泥水里。
纸币落下去,贴在了一块烂菜叶上。
“拿着钱,走远点,再闹就叫治安所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助理丢下一句,转身跟上了娄晓娥。
饭店的玻璃旋转门转动半圈,将外面的寒风与喧嚣隔绝开来。
何雨柱坐在泥水里。
他盯着飘在水洼里的那一毛钱纸币,又抬头望向那扇金碧辉煌的饭店大门。
没有冷嘲热讽,没有大打出手,只有这一毛钱的施舍。
在娄晓娥眼里,他何雨柱连仇人都算不上,是个随手打发的乞丐。
“呵……呵呵……”
何雨柱喉咙里发出怪异的笑声,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污垢的面颊淌下来。
他伸出左手,从泥水里抓起那张湿透的一毛钱,攥在掌心。
四合院里那个曾经横行霸道的何雨柱,彻底陷在了这个冬天的泥坑里。
……
北风顺着长街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干枯槐树叶。
街道对面的供销社门口,几个戴着红袖标的大妈正拢着手闲聊。
“那不是轧钢厂原来的何师傅吗?怎么落到这个地步了?”
“还能因为什么?心术不正呗!早年间仗着自己掌勺,天天偷带公家的饭盒,后来又跟着院里那个易中海合伙坑人。前些年得罪了后院的陈平安,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纯属自找的。”
“陈平安现在可是大能人了,听说上头拨了好几批物资,全由他一手操办。今天娄董事从香港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谈投资。”
议论声随着冷风断断续续飘进何雨柱耳朵里。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血来。
陈平安。
又是陈平安。
十年前,陈平安在四合院里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病秧子,谁都能踩上一脚。易中海克扣陈家的抚恤金,秦淮茹变着法子去陈家搜刮白面,他何雨柱更是没少帮着贾家出头动手。
可从哪一天起,一切全变了?
先是易中海身败名裂被发配边疆农场,再是秦淮茹偷盗公款进了大牢,贾张氏瘫在床上活活饿死,棒梗因为抢劫被判了死刑。
四合院里的老住户一个接一个倒下,只有陈平安步步高升,从一个普通钳工干到了部委顾问,如今更是成了京城各方势力争相巴结的大人物。
何雨柱挣扎着爬起来,拖着那条残废的腿,一步一瘸地朝南锣鼓巷走去。
他的棉鞋破了个大洞,脚趾露在外面,冻得发黑麻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他要回四合院。
他想看看,那个夺走了他一切的陈平安,到底长成了什么样的怪物。
……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中院。
整座院落空空荡荡,没有半分人烟气。
易中海的旧屋封了封条,贾家的门窗早就烂光,屋里结满了蛛网。
唯独后院与中院交界的地方,干干净净,青石地面扫得一尘不染。
陈平安推门而出,停在了那口干涸多年的枯井旁。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身形挺拔,面容沉静。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天色逐渐暗沉,大片青黑色的阴云在院落上空聚集,云层极低,压在屋檐上方,隐隐有紫色的电光在云层间游走。
陈平安抬头望着天穹。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收拢,握成了拳头。
“十年红尘因果,今日该结了。”
陈平安低语一声。
井底深处传出一阵沉闷的嗡鸣,气流自井口倒灌而入,激起一圈无形的气浪,院内的落叶贴着地面急速旋转。
十年之前,他自异世残魂归来,体内灵脉尽碎,不得不借这方凡俗世界的因果之网隐匿养伤。四合院里的恶邻屡次相逼,反倒成了他磨砺心性、斩断世俗杂念的磨刀石。
如今,伤势痊愈,大阵已成。
“轰!”
天际掠过一声沉闷的炸雷。
整座四合院的地面微微晃动,枯井中泛起淡淡的白光,光芒由微弱逐渐变亮,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院门口,跌跌撞撞爬进来的何雨柱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这……这是什么?!”
何雨柱瘫软在垂花门边,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唇不住地哆嗦。
他看见陈平安脚下没有任何借力,整个人竟缓缓升离地面,凌空悬浮在三尺高处。
四周狂风大作,吹得屋瓦作响,可陈平安身上的衣角却纹丝不动。
“陈平安……你不是人……你是神仙?还是妖怪?!”何雨柱声音嘶哑,心胆俱裂。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十年来无论他们使出什么阴谋诡计,最终都会莫名其妙地溃败反噬;为什么娄晓娥、杨厂长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在陈平安面前恭敬得如同下仆。
凡人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场笑话。
陈平安居高临下,目光扫过瘫在门边的何雨柱。
那目光平和至极,没有恨,没有怒,甚至没有嘲弄,只像是在看地上的一粒尘埃。
“何雨柱,贪嗔痴慢,皆是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