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几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来,叠在一起,彼此碰撞:……撤!先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这个地方比我们想的危险。最快速度离开——
杜灵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重又快,但她压住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好的大塑料袋抖开,然后朝着最近的展示柜伸手。
她来不及细看了,只要视线所及能看到的东西,瓷的、木头的、金属的、不知名材质的,一把一把地往袋子里塞。
袋子鼓起来之后她又往外套两侧口袋里各塞了两三件,直到布料被撑得微微鼓起。
够了吧?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够了,走。
她朝门口走了两步,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
可就在她伸手去握门把手的那一瞬间,她的指尖僵在了半空,她想起了进来的时候这扇门打不开。
她的呼吸又乱了一拍。
耳麦里传来催促:走啊!愣着干什么——
杜灵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快步走过去,握住那扇小门的门把手,咬牙拧了下去。
门开了。
她站在那里愣了足足一秒,门把手上传来的是正常的、流畅的旋转触感,锁芯内部没有卡顿,门板也没有那种把她往外推的阻力。
她低头掩饰了一下眼底的诧异,然后拉开门,匆匆跨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而直播间里的弹幕在她从阳台走回客厅的那几秒钟已经炸开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怎么又出来了?
不是,刚才不是看到她进去了吗?这是又出门了?
我截屏了,她出来的时候,带着的袋子鼓囊囊的你们仔细看她外套口袋也是鼓的。
什么意思,她拿这么多东西干嘛?
真是的,管理呢?能不能把出门之后的追踪画面放出来?她肯定有其他事!
别遮了!我们就想看她去哪儿了!
……
可直播间外的研究员那边是一片沉默,弹幕涌得再急,他们也当没看见。
同一时刻,黑色轿车在小区后门外的一条僻静巷子里停稳了。
杜灵拉开后门钻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她摘下耳麦扔在了座椅上,整个人靠进靠背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前排的司机没有回头,只是踩了油门。
而原103研究所内,这次的负责人看到杜灵往回赶后,立刻对旁边的人说:
联系一下控制杜媛的那组人,看看那边进展怎么样了,可以把人弄醒,暂时送回去了。
旁边的人立马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等了大约十几秒,又拨了一遍。
他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打不通了。
负责人瞬间看向他,快步站起走过来又试了一遍……
……
而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一个小时后,研究所的后门打开了,外面的车辆里面被搀下来一个女人,看起来像昏睡着,头垂着,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被两个人架着胳膊,快速秘密拖运到了一个小房间,房间正中央立着一个两人高的、透明的容器,圆柱形,顶部有一个可以打开的圆形闸口,底部连接着一根露出地面的排水管道口。
他们把那个的女人放进了容器里,然后退出房间,锁上了厚重的金属门。
脚步声迅速远去了。
七玖在那片脚步声彻底消散之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动了动脖子,仰头看了一圈自己所在的这个容器,壁面干净透明,她抬起手,用指节敲了敲玻璃壁。
声音清脆短促,两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来回弹了几遍才散去。
她把手掌贴上去按了按,玻璃壁面纹丝不动。
她弯了弯嘴角,正打算稍微用力把这层玻璃震碎,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杜灵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的外套袖口还卷着,露出腕骨上那圈被杜睿咬出来的浅浅牙印。
她嘴角挂着一个微微弯起的弧度,走到容器面前,隔着透明的玻璃看着里面的七玖。
别白费力气了,
她说,呼吸还有些急促,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回来的。
这个容器从里面不可能打开。双层的,中间夹了高强度纤维网,你就算拿锤子砸都砸不开。
七玖隔着玻璃看着她。
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此刻正用一种她从未用过的表情对着她。
那表情里有嘲弄,有扬眉吐气的满足,还有一种被压了太久的怨气终于在某个出口处喷涌出来时的微微的亢奋。
同时,杜灵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方块,四四方方的,每面都刻着细密的纹路。
七玖的目光落在那枚黑色方块上的瞬间,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认出来了。
那是她的魔方,一个擅长欺骗的小东西。
她记得它当年没少挨她抽,它居然还在。
而黑色方块在杜灵的指间翻了一个面后似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整个方块住了。
它装死了。
而杜灵却以为方块坏了,转不动了。
见此,她随手抛在一旁,走到容器前面,和七玖之间只隔着一层透明的厚玻璃。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看看你,活了那么多年,跟没活一样。这么轻易就被我带到了这里。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玻璃点了点七玖的方向。
不过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杜媛了。
她说完,就没有再废话半句,转身走到旁边的操作台前,伸手拉下了那个红色的手闸。
操作台的面板一声亮了一排绿灯,容器顶部的圆形闸口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一股属于浓硫酸的浓烈酸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容器管道。
下一秒,一股浑浊的、泛着微光的深褐色液体从顶部的管道口倾泻而下,瞬间带来了令人牙酸的声,在容器内部的空气中搅起一层细密的白色烟雾。
为此,七玖甚至还抬头看了一下,没有躲。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下一秒,杜灵却发出了极其惨烈的惨叫,她的面部以及头部,瞬间莫名的被腐蚀糜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