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眼镜女人理都没理他。发布页Ltxsdz…℃〇M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战术服队员跟着她涌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震出一片沉闷的回响。
而天堂之囚的灰西装男人在斯克普的人转身出门的瞬间就掏出了手机。
他拨的是一个加密号码,响了三声后被接起来,对面是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灰西装把情况浓缩成三句话,每句话都像在钢丝上走,不敢多加一个字,也不敢漏掉一个细节。
对面沉默了两秒,只说了一句“等着”,电话就断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信息在看不见的网络里穿梭交错。
灰西装站在办公室里,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旁边几个高层谁也没说话,空气里只剩下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
第七分钟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对面那个苍老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骂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蠢货!一群蠢货!人都认不出来?那是从H研究院跑出来的七号!全世界就剩这一个的变异人七号!”
“你把她挂暗网?你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
灰西装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滑出去。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您说的是……那个号称拥有不老基因、身体机能百倍强化的——”
“废话!”
对面又骂了一句,声音大得连旁边几个高层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不快把消息撤了!把人的消息给我压下去!所有痕迹,所有数据,全部清掉!”
“第九层,立刻转到第九层去!没有我的文件,谁都不准见她——包括你们!”
“是,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灰西装连声应着,对面“啪”地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像坟场。
然后随即像水开了锅,几个高层的表情同时起了变化。
有人眼底露出赤裸裸的精光,像饿狼闻到了肉味;
有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狂喜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有人表面上还维持着镇定,可手指已经在袖子里掐进了掌心。
每个人都在飞快地转动着念头,然后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开始找借口。
“我去盯着撤拍的事。”一个说。
“我去安排转移的路线。”另一个说。
“我去处理斯克普那边,别让他们真搜出什么。”
一个个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眼神交汇的时候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各怀鬼胎的笑意。
而在场最高主事的那位没有走。
他是个五十来岁的秃顶男人,戴着一副老式的金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珠颜色极浅,像两枚褪色的琥珀。
他看着那些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七号,那个传说中的变异人,身上带着不老基因的钥匙,谁掌握了她就等于掌握了打开新世界的门。
那些所谓的高层,那些平时只会数钱的蠢货,现在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他拿起电话,拨了安保部的内线,声音低沉而干脆:
“现在你们只听我一个人的,除了我,谁都不能来插手这件事。”
“听好了,暗网的拍卖,马上下架,那个编号最新的猎物,从现在的密室转移,走内部通道,送到第九层。”
“沿途清场,所有监控关掉,参与转移的人只留最核心的。”
“没有我的签字文件,任何人不能见她了,任何人。”
“明白。”
电话那头应得干脆。
“还有,”
秃顶男人补了一句。
“转移完成之后,把经手的人集中起来,暂时隔离。”
“这件事结束之前,他们不能跟外界联系。”
他放下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灰扑扑的厂区,几个保安正小跑着往不同方向去,对讲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上来。
他盯着那片灰色的围墙看了很久,眼角弯了一下,那个眼底什么情绪都有,就是没有笑意。
与此同时,仓库外围的碎石路上,一辆暗红色的跑车停了下来。
车门向上旋开,一个女人下了车。
她穿着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风衣,里面是一条同色的高领衫,头发很短。
她的皮肤很白,白到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她是V。
暗网上的那个V。
她拍下秦九,本来只是想找个新鲜的、年轻的身体来做一次血浴——
这是她的癖好,用最鲜活的血维持皮肤的白皙和紧致。
可就在来的路上,她的手机连续弹出了三条推送,都是同一个信息:
暗网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猎物,实际却是大名鼎鼎的七号。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了。
七号。
那个被悬赏百亿的变异人。
她竟然在天堂之囚?
她竟然被挂上了暗网?
V的心跳猛地快了几拍,那种兴奋比血浴更让她战栗。
血浴只能维持她表面的年轻,可七号身上携带的不老基因,那是能让她真正重新活一次的东西。
只要找到她,只要把她带走——
她迈步往仓库门口走,高跟鞋在碎石上踩出急促的“嗒嗒”声。
可还没走到铁门前,两个穿战术服的人从侧面的阴影里闪出来,一左一右挡住了她的路。
“今晚不接客。”左边那个面无表情地说,“明天再来。”
V挑了挑眉:“我预约了猎物,已经付了款。”
“改天补新的。”右边那个说,语气不容商量,“今天关门。”
V骂了一声。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面是她在这边的一个熟人,做中间商生意的,跟天堂之囚上上下下都有往来。
电话接通后,她压着怒气说了两句,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那个熟人的声音变得又低又急:“走!现在就走!别打七号的主意。”
“你什么意思?”V的指甲掐进手机壳里。
“就是字面意思,上面来人了,天花板级别的那种。”
“七号现在谁碰谁死,我劝你收起心思,今晚就当你没来过。”
电话挂了。
V站在碎石路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是冷白色的,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可她觉得那扇门现在像一张咬合的嘴,牙关紧咬。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到了极点。
可她也知道,凭她一个人,今晚闯不进去。
她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车灯在碎石路上划出两道白晃晃的光柱,掉头,然后消失在公路尽头。
她进不去,不代表她弄不到七号。
只是得换一个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