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芳君是彻底被惹毛了。发布页Ltxsdz…℃〇M
那根木棍是朝她后脑勺去的,刚才但凡她躲慢半秒,不是植物人就是死人。
她脑子“嗡”的一下炸开,胳膊直接蓄力,甩过去一个大嘴巴子!
“啪!!!”
那被打的人脑袋瞬间歪到一边,半边脸当场通红一片,他还没来得及喊疼,杨芳君的第二巴掌已经跟上来了。
“啪!”
第二下比第一下更重。
手掌落在同一侧脸上,指印叠着指印,红得发亮。男人闷哼一声,唾沫星子喷了出来。
“第三下。”
杨芳君抡第三掌的时候,整条胳膊的力气是从脚底板升上来的。脚趾在解放鞋里抠紧,小腿绷直,腰胯一拧,所有劲儿顺着脊柱窜上去,灌进肩胛骨,最后尽可能撑大手掌面积扇了过去。
“啪——!”
这一下比刚才更狠,李狗子顺势放手,男人受不住力,像一只被人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原地转了大半圈,膝盖一软,“咚”地一下倒在了地上。
杨芳君吃痛的甩了甩右手,她的掌根有点发麻,掌心火辣辣的。
但是好爽啊啊啊!!!!!!
她站在院子中央,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碎发贴在脸上那道还没结痂的伤口上,又痒又疼。她抬起手腕,一把扯下皮筋,咬在嘴里,手指插进头发里,从额头往脑后一拢,利落地扎了个高马尾。
“弟弟们,”杨芳君的声音整个高了八个调,“这些人打家劫舍,砸我们家门,毁我们家当,跟当年进村的日本鬼子有什么区别?”
杨大宝底下还压着领头的,他一拳砸下去,然后高声附和道,“没区别!他们就是狗日的!狗东西!狗娘养的!”
杨芳君又高声喊道:“对付破坏我们家园的日本鬼子我们应该要怎么做?!”
“打死他们!”
李狗子的声音第一个炸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打死他们!”张铁柱跟着吼了一声。
院里那帮刚才还在打砸闹事的人,不管是站着瞎挥东西的,还是被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瞬间全僵住,一个个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们心里门儿清,这四个人是来真的,真要是硬刚,今天非见血不可。
他们也顾不上领头男人了,全部朝院门逃去。
“都给进去!”
是公安。
“派出所的!全都给我里面站好!”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为首那人面容沉稳严厉,腰间挎着配枪套,正是派出所的大队长,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公安。
领头那个男人还坐在地上,脸上被打的血肉模糊,半边脸肿得老高,一见公安,立马推开杨大宝,爬到公安面前。
“公安同志!你们来得正好!你们再不来,我就要被打死了!”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杨芳君和杨大宝几个,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我们路过这里,他们二话不说冲出来就打!你看看我这脸!这血!都是他们打的!”
徐明谦眉头微微一皱,侧头看向一旁站得笔直的杨芳君,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好像在说:你怎么还是没忍住动了手啊。
杨芳君正好对上徐明谦的眼神,直接双手一摊,我也没办法。
她走到领头男人身边,道:“你这种谎话也就别讲了。”她伸手指了指巷子两边的那些窗户和院门,“你当这些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全是瞎子和聋子啊?”
杨芳君早就知道,从她回家那一刻起,就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她。
果然,话音刚落,一个大婶忍不住开口作证道:“公安同志,我就在自家院墙根底下择菜,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男的带了一伙人冲进芳君家里,进门就骂,还砸东西,不光今天闹,昨天这群人也来闹了,把芳君家里的东西都砸烂了!”
“马师娘,多谢你出来说公道话!”杨妈一脸感激的看着那个大婶。
毕竟是邻里邻居三十多年,对方什么人品或多或少还是知道的,而且很多街坊邻居都是看着杨芳君长大,他们也不相信杨芳君是会那种搞七捻三的人。
大队长听完,扫了眼地上断裂的木棍,还有几个人手上的铁锹,脸色骤然沉下来,厉声呵斥道:“居然来闹事两次,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全部带到所里去!”
领头的被吼得一哆嗦,但还是梗着脖子狡辩道:“公安同志,就算我们先前过来闹过,也没动人啊,但他们不一样,你看看我们几个人脸上的伤,下手多少狠啊!”
大队长看向杨芳君,“人是你们打的?”
杨芳君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既然人是你们打的该赔偿医药费的还是得赔偿,不过……”大队长忽然话锋一转,“我看被砸的东西应该也要不少钱吧。”
杨芳君秒懂,立马接过话茬道:“那可不,堂屋里的八仙桌,樟木的!光木料就花了二十四块,手工费八块,刷了三遍清漆,每遍漆钱两块五,加起来三十四块五!现在桌腿断了俩,怎么着也得赔我一半钱吧。”
接着又指了指自己常坐的椅子:“这椅子,当年在供销社标价十八块!现在整个都砸了,我就吃点亏,按八成新算,算你十五块二!”
“哦,对了!”杨芳君打开院子里的蛇皮袋,“还有我家里有10个热水壶,都是上海牌的,带哨子的那种,九块八!都被他们打碎了,10个九块八必须全赔吧!”
杨爸:“咱们家什么时候有10个热水壶。”
杨妈:“芳君说有就是有。”
九块八十个,那岂不是要98块钱。
“你胡说,谁家里有10个热水壶!”领头的男人脸的绿了。
“哦哦哦,还有还有……”
杨芳君拎起蛇皮袋的一角,把里面的碎片抖得哗啦啦响,嗓门又拔高了三分,“我家里的碗也被砸了,那,你们瞧仔细了!这可是青花碗,不是普通的粗瓷碗,而且还是供销社上个月刚到的紧俏货,我总共买了10个,二块钱一个。还有这描金边的,我就算你一块钱,总共应该有三十口碗,我再吃点亏,算你50块钱吧!”
领头男人气的想吐血,这年头谁家里有三十口碗,这摆明是胡诌。
“啊,差点忘了,还有我家的狗碗!”
杨芳君忽然痛心疾首起来,“想当年我家旺财跟它的碗可亲了,吃饭都得用它,换个搪瓷盆就绝食!可惜三年前,旺财离开了我们,我哭了三天三夜,因为旺财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所以只要它的狗碗还在,我就觉得它还在我身边,但是这群人渣把它打碎了,亲情无价,所以赔100块钱不过分吧!”
领头的男人差点气厥过去,这个女人疯了吧,一个狗碗居然狮子大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