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就是她婆婆。发布页LtXsfB点¢○㎡”赵母梗着脖子,一双死鱼眼打量着人,语气蛮横,“你们谁啊?”
革委会的同志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展开举到赵母面前,“这是东海县革委会的公函,我们收到群众举报,说你们虐待妇女。”
“什么虐待不虐待的,你们别听这个女的瞎说。”赵母否认道。
“那你告诉我,郭卫红现在人在哪儿?”
“出去了,”赵母撒谎不打草稿,“赶集去了,一大早就走了。”
“你放屁!”
郭卫英一听找老虔婆又找理由搪塞,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她只觉得自己此刻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她视线扫视了一下,看到墙根立着一把锄头,她快步走到墙根,抡起锄头,就朝那扇锁着的木板砸去。
“哐——!”
沉重的锄头狠狠砸在木板门上。
赵母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尖叫着扑了上去:“你这疯婆子,敢砸我家门!”
郭卫英红着眼,二话不说抡起锄头就朝赵母的方向挥了过去。锄头的木柄带着风声划过半空,赵母吓得“哎哟”一声,踉跄着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赵母惊魂未定,抬头一看,扶住她的正是杨芳君。
“姑娘,是你啊!”赵母脱口而出。
杨芳君收回手,也没有回答她的话。
“你是不是给我儿子找到工作了?”赵母一脸
期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杨芳君乐了,说道:“我不会给你儿子找工作的。”
赵母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姑娘,你说什么?”
“我说……”杨芳君双手抱胸,“上次那话,我随口问说说,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好赖话都听不懂。”
“你……”赵母的脸瞬间涨红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你……骗我老太婆!”
“你不也骗我!”杨芳君语气平静,“你媳妇在家,你还撒谎说不在家,你就是坏人生坏种,
你儿子打媳妇,你帮他望风,你儿子锁门,你帮他递锤子,你说说你一把年纪,损不损啊你,就你攒下的这点阴德,阎王爷马上来收你了!”
“你你你……”赵母气的手指颤巍巍指着杨芳君。
“哐当!”
木门承受不住郭卫英的接连重击,锁扣“咔嚓”一声断裂,郭卫英一把丢掉锄头,冲进了屋内。
“小红!小红!”里面传来郭卫英撕心裂肺的叫声。
“我的妹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屋里蜷缩着一个人。她的背抵着墙角,双手抱着膝盖,像是一直缩在角落里。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衣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一片青紫色的淤痕。她的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很久没梳了,脸上瘦得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起皮,上面有结痂的血口子。往日里白净圆润、眉眼灵动的姑娘,早已不复存在。
郭干事听见熟悉的声音,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眼珠浑浊无神,嘴唇动了好几下,却说不出话来,忽然郭干事脑袋一歪,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线,缓缓地靠在了郭卫英的肩膀上。
“小红!小红!你怎么了,是姐来晚了!”
跟进来的两名革委会同志还有妇联主任,脸色皆是一沉。
两名革委会的同志见状不敢耽搁,其中一位立刻上前把已然昏厥的郭干事背了起来。
刚背出屋门,被杨芳君数落得哑口无言的赵母立马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横拦在屋门口,“你们把我媳妇放下!”
郭卫英上前推搡道:“我妹妹快要死啦!”
“她是我赵家的人,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赵母扯着嗓子吼道,“我是她婆婆!她是我儿媳妇!就算你们是干部,也不能跑到我家来抢人!”
妇联主任上前说道:“老嫂子,你媳妇病的很严重,我们得带她去看病,我们不是抢人。”
赵母就是不让:“你们不能带走她!她是我赵家的人!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要看病也得等我儿子回来!”
跟这种人废什么话!
杨芳君快步上前,还没等赵母反应过来,她左手扣住赵母的右手腕往外一翻,右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搭住她另一边的肩膀,往前一带。赵母整个人被带得重心不稳,刚要喊,杨芳君已经把她两只手反剪到背后,像拧麻花一样稳稳钳住。
“你——你松开!来人啊!抢人啦——!”
赵母尖着嗓子喊,但杨芳君根本没给她挣扎的余地,左腿往前一迈,抵住她的膝弯,赵母就再也动弹不了了。
紧接着杨芳君腾出一只手,从包里面掏出一捆麻绳。
上次来没用上,这次来终于可以用上。
她把绳子在赵母的手腕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又绕了两圈,把多出来的绳子往屋柱子上一绑。
完美!
杨芳君是发现了,比起自己的弱鸡,这原身的力气很大,杨家这基因还是不错的,瞧杨大宝一身腱子肉就知道了。
赵母的骂声尖锐刺耳,不过好在全村男女老少基本都下地赚工分去了,就几个留守老人,远远站着不敢上前。
知道郭干事的身体撑不住了,大家也不再拖延,一起齐心协力把郭干事带去最近的卫生院。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终于抵达村口卫生院。
卫生院只是名字叫院而已,里面就只有一间屋,两张病床,坐诊的是村里行医多年的老村医。
老村医一见到郭干事的,就倒吸一口凉气,实在是惨不忍睹。
郭干事身上没有一处完好肌肤,脖颈处一圈青紫掐痕,手臂布满新旧交错的棍棒淤伤,腰腹、大腿遍布巴掌大小的红肿印子,小腿还有多处陈旧性划伤,结痂发黑,部分伤口因为长期没有清洁,已经轻微发炎红肿。长期饥饿让她皮下脂肪完全消失,肋骨根根清晰凸起,整个人瘦得已经脱了形。
老村医将听筒头贴在郭干事的胸口,心跳异常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