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妈还是觉得不妥,问道:“芳君,那她和你挤一个屋里,你方便吗?”
杨芳君道:“没办法,不方便也只能先凑合。发布页LtXsfB点¢○㎡郭干事现在的处境太难了,亲人靠不住,除了她姐姐,没有一个人真心护着她、体谅她,而且
她姐姐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她的丈夫已经给她脸色看了,唉……既然是我引出来的事端,我来帮一把算了。”
“那女同志的确可怜。可咱们收留她,难免会被邻里邻居看见,会不会给你招惹是非啊?”
杨芳君自信一笑,“妈,你放心,他们不敢招惹我的。”
第二天。
杨芳君按时去商业局上班。
市场科办公室依旧是死气沉沉,安静的不能安静的氛围。
一整个白天,整整八个小时上班时间。
杨芳君安安静静坐在自己工位上,看看报表、看看资料。
“铃铃铃——”
熬到傍晚,下班铃声一响。
杨芳君立马合起资料、码齐文件、起身推好椅子,拎起包就走。
依旧是全办公室第一个准时下班的人。
当杨芳君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老李就放下了手里的算盘。他先是看了那扇门一眼,再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然后他靠着椅背,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老方啊,你瞧,这下班速度。”
老方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茶,“人家就是来走个过场的。你见哪个人来上班,第一天来就擦半天桌子,光贺科长给她的一本报表,她就看了两天,哪里是来工作的。发布页Ltxsdz…℃〇M”
张姐道:“老方,人家女同志也没你说的这么夸张,我看她也在做笔记的。”
老李把算盘珠子“啪啪”几下归位,“这杨芳君还是去年市里的积极分子,我看也不是很积极。”
“本事肯定是有的。”老方收拾好桌面,站起身,道:“连革委会都登报亲自向她道歉,人肯定是不简单的,老李头,你还是悠着点,千万别嘴贱得罪了人。我先走一步哈。”
老李冲着他背影怼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那张臭嘴吧!”
杨芳君一回到家,就见杨大宝端着碗,埋头干饭。她抬手轻轻往他后脑勺一拍,“臭小子,你姐还没回来,谁准你上桌吃饭了。”
杨大宝嘿嘿一笑,一点也不怕,“我饿嘛!二伯母就让我先吃了。”
“是我让大宝先吃的,这孩子肚子叫的像打雷一样,我就给他盛了一碗番薯粥。”杨妈从厨房端着两盘饼出来。
今天的晚饭是番薯粥加南瓜丝饼。
杨芳君一边吃饼一边问道:“大宝,最近你们纺织厂厂里,谈论郭干事的闲话多吗?”
杨大宝:“姐,这些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每天都在讲,尤其在食堂,阿姨婶子,老师傅,都在讲。反正郭干事被传得特别难听。”
果然,杨芳君心头一沉。
“那厂里有讲你姐吗?”杨妈插嘴问道。
杨大宝被杨妈问的一顿,他先看了一眼杨芳君,“当然也有讲。不过二伯母你放心,基本是好话,都说咱姐……有胆识,有担当,敢跟恶势力斗争。”
“真的?”杨妈在旁边听着,像是心里那根弦终于松了一点:“那就好,看样子还是明事理的人多。”
才怪,杨芳君才不相信。
“姐,咱们……什么时候……去医院接人啊?”杨大宝的嘴被饼塞的实实的。
杨芳君:“吃完饭就走。”
姐弟俩收拾妥当,扬大宝刚想推杨爸的自行车出院门,院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自行车铃铛声。
“叮铃——”
徐明谦推着自行车进来,而他身后跟着一位身形纤秀、眉目清丽的年轻姑娘。
少女梳着整齐的齐腰长发,穿着干净素雅的浅色连衣裙,眉眼温柔斯文,气质干净通透,自带读书人独有的端庄雅致,少女正是徐瑶。
杨妈一见徐明谦推着车进了院子,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了出来:“哎哟,小徐来了!吃过饭没?”
徐明谦淡淡一笑,语气温和有礼:“阿姨,我们吃过饭了。”他侧头轻轻示意跟在后面的徐瑶上前,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徐瑶。她后天就要回去了,因为一些事,一直没机会拜访一下您和叔叔,我今天带她来见见您和叔叔。”
杨妈闻言,脸上瞬间堆满热情欢喜的笑意,她连忙把手在围裙上又擦了两下,“哎呦,这就是你妹妹啊?长得可真俊!像你,眉眼一样清秀。”
徐瑶咬牙切齿版:……我和我哥一点也不像!
杨妈越打量越是欢喜,脸上笑开了花,
“快进来坐,快进来坐!早就听芳君提起你,今日总算见到真人咯!”
杨芳君:……我可没提过。
徐瑶微微欠身问好,双手提起拎在手中的细眼网兜,恭敬递上前。网兜里装着两罐铁皮水果罐头,还有一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奶糖。
杨妈连忙摆手推辞:“哎呀,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你拿回去自己吃!”
“阿姨,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徐瑶轻声答话,举止落落大方。
一旁徐明谦伸手,取下挂在自行车车把上另一只网兜,转手递给身侧的杨芳君。
杨芳君低头一望,不由低呼出声:“麦乳精?!”
她抬眼看向徐明谦,眼底带着一丝意外。
徐明谦淡淡一笑:“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上回你住院,没给你,是不是把你气坏了。”
杨芳君眉梢一挑,故意拖长语调:“哟,亏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早忘到脑后了,不过我可没你这么小心眼。”
“是是是,是我小心眼。”徐明谦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今天这两罐麦乳精可是特意给你买的。”
“算你还有点良心。”杨芳君抱着网兜,唇角抑制不住往上扬。
两人一来一回,语调亲昵,表面上看,还真像一对甜蜜的未婚夫妻。
站在一旁的杨大宝捂着腮帮子,故意做出难受的模样,哀嚎一声:“姐,我牙疼!”
杨芳君疑惑转头:“你咋滴啦?怎么忽然牙疼?”
少年撇撇嘴,一本正经打趣道:“被你们俩甜死的,牙都酸倒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