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矮星灰飞烟灭的那一刻，先锋卫的嘶吼卡在喉咙里，齐塔瑞飞行器的引擎声都弱了几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灭霸的大军第一次在进攻途中集体迟疑，仿佛一群嗅到天敌的野兽，利爪抠进地面，却不敢再往前半步。
王临渊从半空落下。
没等他站稳，一红一蓝两道身影从侧面冲了过来。
“王！”
旺达扑进他怀里的，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额头抵在他锁骨处，肩膀轻轻发抖。
凌乱红发有几缕黏在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
皮特罗紧跟着刹住，单手撑着膝盖喘了两秒，咧嘴笑出来：“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负责管住她一辈子了。”
王临渊轻拍旺达的后背，翻了个白眼：“你可是他哥哥。”
皮特罗似乎想到什么，连忙摆手：“得了吧，我连她早餐吃什么都要听她念三遍。”
看着妹妹哭得梨花带雨，最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回来就好。”
旺达松开手，退后半步，飞快地用手背抹了把脸，努力把哭腔压下去：“我们以为你回不来了。”
王临渊笑着回应：“是出了一点事，但那不重要。现在，先解决眼前的。”
他看向已经重新握紧战刀的灭霸，蓝染此时也从空中落在他身边，向前走了三步。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张，蓝色灵力波动从手中爆发：“镜花水月。”
下一刻，灭霸大军开始出现了混乱。
几百头冲在最前的先锋卫突然齐齐刹住，随后转身，扑向身后的齐塔瑞士兵。
齐塔瑞人同时开火，却不是朝复仇者，而是朝半空中的利维坦巨兽射击。
光束穿过他们同类的甲壳，在黑暗中炸成一团又一团绿火。
乌木喉从悬浮的岩石上摔了下来。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住头颅，口中发出破碎的呓语，像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人对话。
暗夜比邻星忽然发出凄厉的尖啸，挥起长枪刺向身侧的亡刃将军。
灭霸的另一员战将格挡不及，手臂被她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泼在焦土上，像开了一串暗红的花。
“他们……在打自己人？”彼得落在一块石头上，语气有些不敢置信，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托尼也从空中落下，眉头皱成一团：“难道是某种群体催眠？”
“星期五，分析一下。”
“BOSS，初步判断是某种作用于感知层面的精神干扰，无法用现有设备捕捉到确切媒介。发布页Ltxsdz…℃〇M”
AI女声微微一顿，又补了一句：“他们每个人都像在经历一场独立的战争。但他们的对手，显然不是我们。”
星爵张了张嘴，枪口慢慢垂了下去：“是那个戴眼镜的干的吧？他看起来并不强壮。”
他说着，转过头看向托尼：“话说回来，这两个人你认识吧？”
“我只知道，那个白色眼睛的是我朋友。”托尼没看他一眼。
星爵举着枪，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开火：“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身旁的德拉克斯一本正经地回应：“你像上次对付灭霸一样，冲上去帮助他们清醒？”
星爵没好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蓝染站在王临渊身侧，望着前方自相残杀的灭霸大军，像在观看一出排演失败的默剧。
他的目光，从暗夜比邻星刺穿亡刃将军的那一枪上扫过，唇角微扬。
“拙劣的表演。”
王临渊双手抱胸，语气轻淡开口：“少来，你很享受操控他们五感的过程吧。”
蓝染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比起他们真实的样子，吾为他们编排的剧本，要体面得多。”
王临渊斜了他一眼：“等会儿别把自己也感动了。”
灭霸站在战场中央，双刃战刀横持，正把“美国队长”逼得连连后退。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顽固的人类已经浑身是血，半面盾牌被自己斩成碎片，连握着雷神之锤的右手都开始颤抖。
“我说过，最后你一定会跪下。”灭霸低沉开口，战刀高举。
“美国队长”抬起头，脸上竟出现一丝嘲弄。
灭霸眉头一皱，刀锋落下，将那具身影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但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很不对劲。
低头看去，地上倒着的人不是那个穿着蓝色星星战服的男人。
在一眨眼，蓝色皮肤下鲜血喷涌，眼中的光芒正迅速散去，旁边还躺着一支断成了两截的长枪。
被劈成两半的，是暗夜比邻星！
“什么时候……”
灭霸的瞳猛然放大，脑海深处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意志从身体里冲出来，撞碎了那层覆盖在感知上的迷雾。
轰！
与此同时，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他身上炸开。
地面龟裂，烟尘倒卷，方圆百米的先锋卫被气浪掀飞，连灭霸自己的战甲都裂开数道细纹。
整支大军像从噩梦中惊醒一样，同时停下了动作。
“哦！”
“能从五感支配中自行挣脱，还顺手解除了覆盖全军的幻象。这个世界的强者，让吾颇为惊喜。”
蓝染微微睁大了眼，语气中夹杂一丝恰到好处的赞叹。
王临渊在一旁补充了一句：“这个世界没有灵子，你的镜花水月十不存一。如果是在尸魂界，对方恐怕连察觉被操控的意识都没有。”
蓝染伸手推了推眼睛：“你这么说，倒让我有些怀念尸魂界了。”
灭霸看着自己战刀上尚未冷却的血，额角的血管突突跳动，双眼像两团烧起来的星火。
“精神控制……很好，你们成功激怒了我。”
“乌木喉！”
“在，大人。”一道细弱的声音从碎石堆后传来，乌木喉狼狈起身，衣袍上沾满黑灰，却还是坚持着行了一个礼。
“传令圣殿二号，全体炮击。”
“如您所愿，大人。”
灭霸冷冷扫过王临渊和蓝染。
“让这群人，和这颗星球一起消失！”
高空中，那艘遮天蔽日的圣殿二号缓缓转动，所有炮口在同一刻向下瞄准，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注意躲避空中齐射！”
托尼扣下面甲，纳米装甲顺着肩背膨胀展开，能量护盾在身前张开。
佩珀操控着Mark49号落到他身侧，同样撑开防御阵列。
地面上的法师们齐刷刷举起手，金色法阵层层叠加。
王临渊抬头望了一眼那片正在蓄能的炮口，轻叹一声：“刚回来，总不能让你们抢了风头。”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九霄神雷在掌心凝聚，暗金电光如活物般翻涌、压缩，照亮了半片天空。
“去。”
一挥手，暗金雷光化作风暴，以他为中心向天穹扩散，横扫整片空域。
圣殿二号上那密密麻麻的炮口，在雷光掠过的瞬间齐齐熄灭。
紧接着，舰船的引擎也停止了运转。
庞大的舰体像失了骨架的巨兽，从高空中开始倾斜、下坠。
“原来雷电还能这么用！王，干得漂亮！”索尔在远处看得眼睛发亮，将风暴战斧举到半空比划着。
火箭浣熊仰头看着那团遮天蔽日的阴影压下来，瞳孔一缩，转身扑向格鲁特，把他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注意冲击！都趴下！”
他等了一秒、两秒……预想中山呼海啸的冲击没有出现。
火箭慢慢睁开眼睛，从格鲁特的枝丫间望出去。
那艘圣殿二号正在以一种和体积完全不匹配的平缓速度，稳稳落地。
灰尘四起，气浪只掀起了几块碎石。
王临渊隔空按着那艘飞船，将它轻轻放在战场东侧，动作温柔得像在停一辆刚提的新车。
“这飞船看着挺高级，改一改，拿来宇宙旅行应该不错。”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托尼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王临渊笑而不语，把目光重新落回灭霸身上，而后者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为什么……为什么星云的记忆没有你！”
王临渊淡然回应：“因为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十三年了，她没见过我。”
“他是谁？听好了，名为王临渊，光照会王牌。”
托尼在旁边接话，声音透过面甲喇叭传出来，还带着点欠揍的尾音。
“光照会？”灭霸的眼神更沉，“你们根本不明白，自己在阻止什么。”
话音未落，几团裹着红光的石块和断裂的钢筋从两侧砸向灭霸，被他挥刀斩开。
旺达从王临渊身后跃起，身形被混沌魔法托到半空，暗红能量如火焰般在指间翻涌。
“你让我失去了挚爱。”
她双手前推，魔法能量弹撕裂空气，接连轰在灭霸身上。
灭霸将战刀舞得密不透风，却挡不住那不讲道理的力量，刀气四散，将地面切出一道道巨大裂缝。
“我根本不认识你。”灭霸一边格挡，一边嘶吼。
“你没必要认识我……”旺达咬紧牙关，双眼泛红，“因为你现在就会下地狱！”
王临渊站在原地，看着半空中那道浑身被混沌魔法包裹的身影，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幻视……她还是没逃过那条线。）
旺达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混沌魔法凝成一道赤红冲击波，撞上灭霸。
灭霸双手持刀，硬扛着那股力量，身体被推得向后滑行，战靴在焦土上犁出两条深沟。
“啊！”
旺达一声怒喝，冲击波再度暴涨，灭霸手中的双刃战刀应声而碎。
紧接着红色的能量覆上灭霸全身，开始收紧，他身上的战甲一片片崩裂、变形，发出清脆的金属脆响。
灭霸发力想要挣脱，却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铠甲都在向内坍缩。
旺达悬在半空，浑身散发着猩红的混沌魔法波动：
“你杀了他！”
“现在，轮到你了！”
混沌魔法的红光，在这一刻将灭霸完全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