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英雄注册法案,通过了?”
王临渊的问题,让皮特罗和旺达同时一僵,异口同声。发布页LtXsfB点¢○㎡
“你怎么又知道?”
“这不重要。”王临渊把通讯器往桌子上一放,将屏幕转向他们,“国会要开会,谈谈这个。”
皮特罗把硬币塞回裤兜,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整个人陷进去半截。
“说来话长……”
“那就尽量缩短。”
“你消失之后,官方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那个国务卿就盯上托尼了。”皮特罗抓了把头发,表情有些沮丧。
“一开始只是什么听证会,后来变成提案,再后来,连复仇者内部都开始有人支持。”
王临渊眉毛一挑:“谁支持?”
旺达把抱枕搁到膝上,下巴杵在膝盖上。
“复仇者多数人,除了罗杰斯队长。”
“不过对于‘超级英雄是否该受监管’这件事,他们也一直没有达成一致。”
“我和妹妹投了反对票,索尔也是。”
“X战警那边也掺了一脚,变种人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他们觉得有法可依反而更安全。”
王临渊手指在桌子上,带有节奏感地轻敲了几下:“所以,法案通过了?”
皮特罗一脸无奈地摊手:“超级英雄的行动,需要通过国会授权,还要他们内部投票,一套程序下来,一个月就过去了。这套官僚主义的玩意,我们花了三年才适应。”
“就这次把消失的人带回来,也是靠国会特批,才拿到的行动权限。”
皮特罗撇了撇嘴:“但灭霸入侵,不在预案中。”
“我们连打喷嚏的时间都没有。”
王临渊嘴角扬起冰冷的笑容:“所以后天召开会议的目的,是要算账。”
旺达长长叹了一口气:“是的,那群政客肯定会问:为什么灭霸会出现?为什么飞船掉下来没人提前汇报?为什么这么多超能力者,还是让外星人打到了家门口?”
王临渊笑了笑,打趣了一句:“看来,你们这些年也没少和那群政客打交道。”
“打交道?是我们单方面受到折磨!”皮特罗苦笑一声,给他投去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倒是索尔那家伙,一个不高兴就回阿斯加德,不用面对那群政客的口水。”
王临渊目光落在双胞胎脸上,停留了片刻:“没关系,我回来了。天塌下来,也不用你们先去顶。”
皮特罗一愣,随即咧嘴笑起来:“听见没。”
旺达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容,朝王临渊轻轻点头,不过身体总算是不再绷得那么紧了。
……
午后,蓝染从窗边踱回来,慢条斯理地落座,目光隔着镜片落在王临渊身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有个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问。”
“你不问才奇怪。”
“你知道的事情,已经超过了一个普通穿越者该有的范畴。”
“你对我们,甚至对还没发生的事,都清楚得过了头。”
蓝染语调很平,反而不像是在谈论秘密。
“你想问什么?”
“你到底是谁?”
王临渊靠进沙发背,手搭在扶手上,偏头看他。
“如果我说,你只是一部漫画里的角色,你会怎么想?”
蓝染的笑容没有变,但能明显感觉到空气停滞了瞬间。
“有意思……所以,你曾经只是这部漫画的读者?你看过的故事,却莫名变成了诸天万界中真实存在的世界?”
王临渊沉吟片刻,给了个简短的回答:“差不多。”
蓝染抬手,慢条斯理地轻托了一下镜框:“是吗?那你对我的结局,一定也很清楚了。”
“故事,已经变了。”
蓝染微笑着点头,不再追问,重新望向落地窗外的曼哈顿。
“有意思……”
……
下午,日落时分。
托尼和索尔终于回来了。
托尼走在前头,边走边解除战衣,露出内里松松垮垮的深色卫衣。
索尔跟在后头,大腹便便,邋遢的大胡子遮住半张脸,风暴战斧别在背后,走路的风带起一股淡淡的酒味。
“搞定了?”王临渊朝托尼扬了扬下巴。
“都归还了……”托尼从吧台下面摸出一瓶苏打水,拧开灌了两口,“除了队长。”
“他回来的时候,变成一个老头子。”
“而且还做了一件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他把盾牌交给了山姆。”
王临渊眸光闪了一下,面上没有太多表情:“我警告过他,可他还是做了那件事。”
“什么事?”索尔正从冰箱拿出几瓶啤酒,闻言好奇地凑过身子,一股酒味直冲鼻腔。
王临渊转头看他,故作嫌弃地捏着鼻子:“话说回来,你现在是‘肥胖之神’?还是‘酒精之神’?”
索尔尴尬一笑,放下手中的啤酒,抓了抓邋遢的胡须,又挠了挠大肚子。
那抓耳挠腮模样,颇为滑稽。
王临渊轻轻摇头,话题一转:“索尔,你有没有想过,改变你母亲被杀的那个瞬间?”
索尔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沉默了几秒后,才点了点头。
“当然,还不止一次。”
“有段时间,我整晚整晚睡不着,就在想如果那天我能早点赶到,如果那刀没有落下去……”
“但是你没做。”
索尔摇头,脸上那点勉强的笑又回来了些:“我母亲是个女巫,她预知到的东西,不比我经历的少。”
“我去拿宝石的那天,她就告诉我:有些事发生了,是必然的。任何妄图改变的人,都会沾染上因果。”
王临渊眸光闪烁,拍了拍索尔的肩膀:“你有个好母亲,索尔。”
(因果吗……那我做了这么多,又算什么?)
索尔的眼神软下去,长叹了一口气:“是啊……她是这世上最好的母亲。”
客厅安静了几秒,王临渊才开口解释:
“罗杰斯回到的那个过去,虽然归还了宝石,但他留在了那里,和卡特跳了那支舞。”
“他陪伴卡特度过了晚年,所以,你们看到的才会是那个老年罗杰斯。”
索尔一愣,转头看向托尼:“奥丁在上!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托尼目光落在茶几上,无奈地撇嘴:“我也是回来后才知道。”
“那这算什么?”皮特罗连忙追问。
“一条时间线分支。”王临渊说着,在桌子上用全息投影画出了一条线。
“罗杰斯回到的世界,会因为他的介入,而多出一条全新的时间线。至于这条新分支会不会和我们的宇宙产生交互,我不知道。”
“总会有影响的。”
“如果时间是一条河,每多出来一条分支,都会影响下游的水量。”
“这个世界,有些事是必然发生的。但多出来的那条时间线会怎么发展,恐怕就是神,也无法知晓。”
蓝染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难得主动介入话题。
托尼脸色严肃,沉声说道:“所以在制定穿越计划的时候,我已经将‘不能介入改变时间线’作为绝对禁止的规则。”
“一旦我们玩弄了时间,时间也会反过来玩弄我们。”
皮特罗“嘶”了一声,懊恼地双手抓头:“你这么说,我心里更没底了。”
旺达白了他一眼,对了一句:“你跑得那么快,还怕追不上时间?”
“跑得再快,也不能追回昨天,那已经涉及到宇宙物理规则了。”
王临渊拍了拍手,打断了兄妹斗嘴。
“行了,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说着,他将目光投向托尼,“今晚好酒好菜,全部安排上。”
(话说回来,我不就是那个高个子?)
(现在开始涉及多元宇宙,漫威的水未免太深了……)
(对了……不知道那瓶“药水”,这个世界会不会存在?)
托尼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我家阿姨前两天刚腌了牛排,再多叫几份唐人街的叉烧和蟹黄面。今晚光照会,大家都嗨起来!”
“给地球英雄接风!”
索尔和皮特罗同时笑出了声。
……
托尼从酒柜里翻出一批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珍藏,瓶瓶罐罐摆了一桌。
从空军部报到归来的罗德,刚开始还嘴硬说“只来一杯”,两小时后,已经抱着靠枕在沙发上打呼噜。
索尔掏出一小瓶阿斯加德仙酿,刚打开,空气中顿时充满特殊的果酒香气。
皮特罗被灌得满脸通红,绕着客厅疯跑,嘴里嚷着“奇怪的调子”。
旺达把果汁杯往他手里一塞,才把人按下来。
而托尼被王临渊连灌了好几轮,整个人仰在吧台边,手里还攥着半块牛排。
他脸颊红晕,迷迷糊糊开口:“王……你都、不上头的吗?”
王临渊瞥了他坐都坐不稳的样子,笑着鄙夷:“想灌倒我,你得先去另一个宇宙借一百个肝脏过来。”
“真是……变态。”托尼嘿嘿一笑,举起杯子,“敬变态!”
“敬地球。”王临渊碰了一下。
一直安静用餐的蓝染,也喝了几杯。
他喝酒的姿势优雅,像在测这种液体对灵体的作用,偶尔点评一句“麦芽的碳化程度太深”之类没人想听的话。
旺达坐在角落,小口小口地喝着果汁,看一屋子人东倒西歪,眼睛里有淡淡的笑意。
看着一众醉倒的男人,还有慢条斯理吃着蟹黄面的蓝染,王临渊放下酒杯,推开平台玻璃门,走到夜色里。
曼哈顿的晚风从哈德逊河方向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楼下街道已经安静了许多,偶尔有车灯扫过。
身后,传来赤脚踩过地面的脚步声。
旺达端着一杯果汁跟出来,站到他旁边,安静地把杯子搁在露台栏杆上。
看向那张漂亮的侧脸,王临渊淡淡一笑:“怎么不在里面待着?”
旺达摇了摇头:“里面太闷了,都是酒精的气味。”
沉默了一阵,旺达转头盯着王临渊:“王,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回来了,我原本打算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就退出光照会。然后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一个人待着。”
“然后呢?”
“不知道。”她抬起头,望着远处帝国大厦的塔尖,“也许我会养一只猫,也许什么都不做。”
“那现在呢?”
旺达没有马上回答。
她往王临渊身边靠近了些,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除了皮特罗,你是我最大的依靠了。”
王临渊抬起右手,搂住她的肩头:“你可以永远依靠。”
这个动作里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只有兄长的体温。
旺达闭上眼睛,没再接话。
王临渊知道,旺达这辈子,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幻视带走了她的一部分,就像冰封的70年,带走了罗杰斯承诺的那支舞。
但至少,旺达还有一个可以随时靠过去的肩膀。
只是……
另一个需要依靠他的女人,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