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脸上不仅带着友善的笑容,而且眼神清澈还明亮,仿佛春日里一泓潺潺流淌的清泉,透着毫无杂质的纯净与真诚,让人难以对这样的目光产生丝毫的防备之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然而这一套,对于一向小心谨慎的唐九洲而言可行不通,因为有句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像韩飞这种主动套近乎的人,内心基本上都是花花肠子,所以他认为自己得多加提防才行。
而[韩飞]这个名字,唐九洲根本无法确定是不是这个人的真实姓名,毕竟双方才刚认识,在还没有搞清楚局势的情况下,不太会有人这么直截了当地报出自己的名字,所以这名字很有可能是他自己临时编造出来的。
「不过,编造就编造吧!」唐九洲心里这样想着,他丝毫不在意这名字的真伪,因为在他看来,名字这东西,只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罢了,就好比《赌神》里的南大哥:“给面子,就叫一声南大哥,不给面子,说什么都是屁话。”
所以,他如实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我叫唐九洲。”
然而刚把自己的名字说出口,连一秒钟都没有过去,这韩飞就笑着发出了称赞:“不错,是个好名字,这[九洲]二字寓意着广袤无垠、胸怀宽广,寄托着对远大前程和无限可能的期许。”
唐九洲作为当事人,听到韩飞这样称赞自己,心里自然很高兴,但是并没有因为这一点,就对韩飞放下戒备,反而更加怀疑起韩飞的身份,因为韩飞的这一套说辞,明显就是为了拉近双方关系而说的客套话,所以这话听听就得了,没必要当真。
不过,作为一个父母双全的文化人,基本礼仪还是要有的,所以立马回了一句:“你这名字也不错,这[飞]象征着自由翱翔、追逐梦想,寓意着你的人生在天空中振翅高飞,前程似锦。”
韩飞不是傻子,自然能听懂唐九洲的这番话是一句客套话,所以很清楚自己的诡计已经被识破,于是不再伪装,眯起眼睛,一脸笑吟吟的问道:“九洲,你是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游戏?”
唐九洲听到韩飞用[九洲]这么亲密的名字来称呼自己,他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因为双方见面到互相认识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啥时候关系变得这么亲密了?
所以,韩飞的这套行为,让他感觉非常的不适应,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不过,他还是迅速调整好情绪,笑脸相迎,并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
而面对韩飞所提出的这个问题,他心里却“咯噔”了一下,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因为根据短信所提供的信息,本局游戏一共有两名诡玩家,所以不难猜出:韩飞之所以会提出这个问题,极有可能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细。
「那么,我要怎样应对韩飞的试探呢?」唐九洲在脑海中开始思考,既然已经明白了韩飞的动机,那么就要做好相对应的策略。
随着大脑快速运转,唐九洲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句话,这句话的来源是在他懵懂无知的那段年纪,当时有人跟他讲了一个很冗长很冗长很冗长的故事,由于当时年纪还很小,大部分内容都已经忘记,但唯独一句话,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就是:人要学会伪装自己,不要试图张扬,否则会给自己以及家人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在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里,唐九洲深知不能轻易泄露自己其实是第二次参加诡游戏的事。
于是,他的脸上迅速摆出一副迷茫的表情,甚至就连眼神,也流露出一丝懵懂与茫然。
而为了能让韩飞信服,他还竖起左手食指,比了一个数字[1]后,才做出回答:“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游戏,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故意将说话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内心的那一丝不安和慌张。
然而实际上,唐九洲并不觉得自己在撒谎,因为韩飞所提出的这个问题,其实有两种理解方式。
【第一种:你是不是第一次参加诡游戏?】
【第二种:你是不是第一次参加[诡卧底]游戏?】
所以,如何回答韩飞所提出的这个问题?这就要取决于当事人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
唐九洲作为当事人,他认为是第二种含义,所以按照他自己的理解,就是问你在此之前有没有参加过[诡卧底]游戏?
这诡游戏?他在两个星期前确实参加过,但是要说[诡卧底]游戏?他不仅没有参加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所以回答[自己是第一次参加这游戏],实际上没有任何问题。发布页LtXsfB点¢○㎡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认为的。
实际上,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在心虚,说明他并没有百分百说服自己说的是真话,毕竟这种文字游戏,多多少少有些强词夺理。
而从韩飞所提的这个问题中,唐九洲判断韩飞这个人行事不全面,思考不严谨,这要是换做他自己来提问,绝对不会提出[你是不是第一次参加诡游戏]这个蠢问题,而是问:“你之前有没有参加过诡游戏?”
这个问题的奥妙之处就在于不管是诡出租,还是诡卧底,都属于诡游戏。
所以,只要是参加过诡游戏的人,但凡回答没有,那就是在撒谎。
只可惜,韩飞做事不全面,思考不严谨,让唐九洲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话语中的漏洞。
而这,便是文字游戏的魅力所在,明明是同样的一句话,却有着不同的理解方式。
可这,不过是唐九洲的一面之词,韩飞还没有蠢到会百分百相信他说的话。
所以,他紧紧盯着唐九洲的脸,似乎想从唐九洲的表情变化中找出一丝破绽。
可唐九洲为了强装镇定,硬是鼓足勇气,直视韩飞的眼睛,并且反问韩飞:“你呢?你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游戏?”
由于太过紧张的关系,在反问韩飞的时候,手心不自觉的冒出了冷汗,而为了不被韩飞察觉,于是悄悄地在裤腿上蹭了蹭,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而面对唐九洲所提出的问题,韩飞先是微微一怔,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闪躲,随后迅速收起审视的目光,换做一脸笑吟吟的表情回答道:“是的,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游戏。”
然而,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向右瞟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僵硬,不似之前那般自然。
而且,他的手指还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旁边的桌面。
这些不自然的表现,足以说明一点:他在撒谎。
所以,在听到韩飞是第一次参加这游戏时,唐九洲便在心里将他臭骂了一顿:「放屁,就你他娘的还第一次参加这游戏?骗谁呢?」因为从韩飞目前的种种表象来看,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参加诡游戏的样子,因此可以肯定,他要么是为了隐藏自己是老玩家的身份,要么就是一名诡玩家,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可能性。
而根据观察,有三处破绽,可以证明韩飞绝不是第一次参加诡游戏。
【第一处破绽:个人反应。】
【第二处破绽:理解能力。】
【第三处破绽:所提问题。】
首先,是第一处破绽:个人反应;
按照一个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在收到诡发来的短信时,应该是迷茫、不安、紧张或者恐惧才对,比如说:“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行!我得回家……”
可韩飞从一开始就表现得过于镇定,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丝毫的慌乱,仿佛对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压根就不像是第一次参加诡游戏的样子,所以这是他的第一处破绽。
接着,是第二处破绽:理解能力;
按照一个正常人的智商(天才除外),在看到短信里的内容后,应该会反复观看几遍才对,并且还会对短信里的某段文字感到疑惑不解,毕竟这些都是一些新的事物,需要一些时间来吸收理解,比如说:“诡游戏?诡卧底?白天?黑夜?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还有这些规则,到底是啥意思啊?”
可韩飞几乎是在瞬间就理解了短信中的规则和含义,没有一丝的迟疑和困惑,这种快速的理解能力,远远超出了常人的范畴,所以这是他的第二处破绽。
最后,是第三处破绽:所提问题;
按照一个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哪怕理解了短信里的内容,可开口询问的问题,绝对不可能是[你是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游戏],因为短信中并没有描述诡游戏可以反复参加,所以即便要提问,肯定是这么问才对,比如说:“哥们,你是人类玩家还是诡玩家?”
或者是:“兄弟,这里是哪里?你知道吗?”
可韩飞开口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是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游戏。”仿佛在他的视角里,已经提前知道这诡游戏可以反复参加。
所以,从他所提的这个问题中,似乎暴露了他有着不同于新手玩家的视角。
而这,便他的第三处破绽。
结合这三处破绽,可以百分百确定韩飞绝对不是第一次参加诡游戏。
所以,韩飞的身份只有两种。
【第一种:参加过许多场诡游戏的老玩家。】
【第二种:诡玩家。】
然而不管是哪种身份,目前韩飞所做的所有行为,都是不符合逻辑的,所以在没有做到百分百信任之前,唐九洲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底细。
可韩飞似乎有点不到黄河不死心,他觉得唐九洲没有说实话,于是又笑吟吟的问了一个问题:“九洲,你觉得这游戏怎么样?”
虽然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从韩飞的口中说出来,那就说明这个问题绝不简单。
由于刚才已经说过了,自己是第一次参加这游戏,那么在没有参加过的情况下,怎么可能知道这游戏的体验?所以答案只有一种,那就是在试探,他在试探对方有没有说谎。
而唐九洲也不傻,很快就理解了韩飞的用意。
然而想要让韩飞停止试探,目前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种,那就是取得他的信任。
而取得信任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那么问题来了,韩飞想要的[结果]是什么呢?
“不知道。”这便是唐九洲的回答,同时也是韩飞想要的结果。
面对韩飞所提出的这个问题,唐九洲只能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以此来蒙骗对方,然而光是这一点还不行,还必须得说一下自己的心路历程才行,也就是所谓的内心想法。
于是,唐九洲开始了他绘声绘色的表演。
“虽然不知道这游戏咋样,但是感觉挺诡异的。”唐九洲眉头紧皱,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双手不停地比划着,动作夸张而生动,然后故意露出一副神色很紧张的模样说道:“我刚才……明明在[天堂网吧]上网。”
一边说着,一边用右手在空中点了点,仿佛真的在指着那家网吧。
“结果,玩的正兴奋,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说到这儿,故意用左手摸了摸裤兜,似乎在告诉韩飞,手机就是从这个兜里掏出来的。
“当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屏幕一看,是一条未知短信,然而……”说到这的时候,唐九洲故意停顿一下,并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营造出恐怖的氛围。
当效果达到后,他继续说道:“等我打开短信后,发现这短信里的内容,我是一条也看不懂,以为这是一条恶作剧短信,所以也就没把它当做一回事。”
“然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说到这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表现出一副很惊恐的模样,让韩飞以为自己真的在害怕。
“我刚将手机放回兜里,结果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你说……”用着颤抖的声音,颤颤巍巍的问道:“这里是哪里?韩飞,如果你知道的话,那就快点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家?”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带着些许哭腔,努力让眼睛泛红,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感觉。
说完,趁韩飞还沉浸在其中,一把抓住他的衣角,用着非常快的语气,发出一连串的疑问:“这是不是太诡异了,我明明在[天堂网吧]上网,结果就突然来到了这里,你说……这是不是太诡异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梦境吗?还是……”
唐九洲这波突如其来的举动,属实把韩飞吓了一大跳,导致他差点想把唐九洲一把推开。
不过,也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韩飞彻底放下了戒备:「难不成是我多虑了?他真的是一名新手玩家?」
这样想着,他轻轻地拍了拍唐九洲的肩膀安慰道:“九洲,冷静一点,你要学会冷静,你现在干着急也没用,还不如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唐九洲就等他这句话呢!见他说出了这句话,立即闭上嘴巴不再说话,并表现出一副[你说的对,我确实不应该着急]的模样。
“咦?真是奇怪?”坐在唐九洲对面的一名女子,在此刻柳眉微蹙,朱唇轻启,发出了一声惊疑。
虽然这声音不是很大,但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也就一两米的距离,再加上唐九洲的耳朵向来很灵,所以这细微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在听到女子发出的惊疑后,他立即条件反射般朝着声音源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职业装的女子,弯着半个身子,钻到电脑桌下面,似乎在捣鼓着什么。
由于视线被电脑桌挡着,所以不知道这名女子究竟在干什么,然而从这名女子紧蹙的眉头中,可以看出她此时非常的困惑。
实际上,这名女子正伸出她那保养得宜的纤细手指,在电脑开机键上不停地按着,然而显示器却始终一点反应也没有。
而这,也就是这名女子为什么会露出一脸困惑的根本原因。
见电脑迟迟没有反应,她有些心烦气躁,于是随口说了一句:“嘿!这可真是奇怪?这电脑怎么打不开啊?”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其余玩家的声音,也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卧槽!这电脑咋回事啊?”
“怎么打不开啊?”
“我的也打不开?”
“这什么情况?”
“搞什么鬼?”
“短信里不是说好了用电脑投票的吗?”
“可这些电脑为什么打不开啊?”
“难不成……这是骗人的?”
“是不是没插电源啊?”
“有电吗?”
“你问我?我哪知道啊?”
……
声音此起彼伏,一个接着一个,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不堪的局面。
由于房间的面积不是很大,所以这些人的对话,唐九洲全都听的一清二楚。
当他听到这些人的对话后,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并立即弯下腰,伸出右手去按机箱上的开机键。
紧接着,迅速抬头看向桌子上的显示器。
结果,显示器不仅没有任何的画面显示出来,就连机箱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这机箱没有插上电源线一样,安静得有些诡异。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唐九洲弯下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机箱的两侧,打算借助胳膊的力量,将机箱从电脑桌下抱出来。
然而在抱起机箱的那一瞬间,他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机箱比一般正常的机箱轻了不知多少倍,所以他瞬间判断这机箱里的配置肯定少了许多。
至于少了哪些配置?这还得拆开仔细看一看才知道。
于是,他将整个机箱从电脑桌下抱了出来。
然而看着怀里的机箱,唐九洲发现这机箱就是一个徒有其表的模型机,里面什么配置都没有,所以这要是能启动,那才真是见了鬼呢!
因此,他直接将这机箱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只听“砰”的一声,机箱由于惯性原理,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下后才停止滚动。
而站在一旁的韩飞,在看到这一幕后,有些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问道:“九洲,啥情况啊?这好好地机箱咋丢了?”他还指望着电脑投票呢!
唐九洲指着地上的机箱怒骂道:“好个屁!这玩意是假的,是个模型机。”
“啥?模型机?”韩飞听闻后,半信半疑地走到机箱旁,蹲下身子检查,先翻来覆去地将机箱看了一遍,随后又伸手轻轻敲了敲机箱外壳。
片刻后,他站起身,由于是模型机的关系,他面色非常的凝重,就连表情也变得异常严肃。
然而,不光机箱是模型机,就连显示器也是模型机,这是唐九洲在仔细检查完电脑桌上的显示器后所发现的结果。
对于这个结果,他感到非常的不解,于是将这个发现告诉给了韩飞:“韩飞,我跟你讲,我刚刚检查了一遍这里的显示器,发现这里的显示器也是假的,你说……这真的电脑在哪里?”
面对唐九洲的询问,韩飞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会不会在楼上?”
韩飞这句不经意的话,虽然音量不是很大,但是低沉而富有穿透力,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让在场的所有玩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当他们听到韩飞的话后,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展开行动,寻找通往上层的出口。
由于这个房间的空间范围不是很大,所以众人只是快速扫视了一圈后,就看到了这层楼的唯一安全出口。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个出口处,仿佛那是他们在黑暗中唯一的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