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空旷的黑暗之中,没有传来半分周天翔的回应。发布页Ltxsdz…℃〇M
回应他的,却只有一道呼啸而至的凛冽寒光。
就在陶华运出声呼喊的刹那,身前的诡玩家彻底被滔天恨意吞噬,他双目赤红凸起,眼白布满狰狞的血丝,整张面孔极度扭曲、层层抽搐,皮肉都因为极致的愤怒微微变形。
他高举手中利刃,带着不死不休的狂暴姿态,狠狠朝着陶华运劈砍而去。
他的嗓音沙哑嘶哑,近乎撕裂,一遍又一遍疯狂嘶吼,每一个字都浸透彻骨的怨毒。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这个禽兽!”
“我要替瑶瑶报仇!”
“你这个禽兽!”
“去死吧!”
……
声声咆哮,回荡在这死寂的空间里,那是深埋心底、日夜煎熬的恨意,是替女儿复仇的执念,所有情绪彻底失控,让他只想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陶华运心头骤紧,神经瞬间绷到极致,他手中仅有一支手电筒,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将其当作武器格挡,也无暇用它护住要害,唯一的选择只有躲闪,以此来规避对方的攻击。
他咬紧牙关,强撑着剧痛侧身闪避,可后背的刀伤在此刻疯狂作祟,撕裂般的剧痛顺着脊椎蔓延全身,每一次侧身、每一次挪移,都牵扯着开裂的伤口,钻心的痛感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死死拖慢了他的身法速度。
陶华运心中满是不甘与懊悔,疯狂在心底嘶吼:「他妈的,这个混蛋,若是我后背没有受伤,就凭这种毫无技巧、直来直去的蛮力挥砍,我轻轻松松就能闪避开来,根本不可能被击中。」
可现实没有如果。
身受重伤的他,身法大打折扣,速度远不如巅峰时刻,仅仅一瞬的功夫,冰冷的刀刃狠狠擦过他的侧腰,锋利的刀口瞬间划开皮肉,带出一道深长的血口子。发布页LtXsfB点¢○㎡
“噗嗤”一声。
温热的鲜血当场涌了出来,瞬间浸湿了病号服,火辣辣的剧痛,外加后背的伤口,双重痛感疯狂冲击着他的神经。
陶华运身子猛地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栽倒在地,喉咙里闷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嘶~啊~”
反观这诡玩家,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双目猩红狰狞,脸上的扭曲丝毫未减,整个人已然被复仇的执念彻底魔化。
他死死锁定陶华运的身影,握着刀的手臂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抬脚迅猛冲去,手中长刀接连挥出,一刀比一刀凶狠,一刀比一刀迅猛。
“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要替瑶瑶报仇!”
“我一定要报仇!”
“去死吧!”
“你这个……禽兽。”
……
机械又疯狂的嘶吼声,不停地从诡玩家口中涌出,一股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充斥着整个昏暗的房间。
“杀了你。”
“杀了你。”
“杀了你。”
“去死吧!”
“去死吧!”
“去死吧!”
……
面对诡玩家的攻击,陶华运感到无力与焦灼,因为他实在是太被动了,不仅手无寸铁,而且浑身带伤,身法速度大打折扣,面对诡玩家不顾一切的疯扑,根本无力反击,只能狼狈不堪的进行躲闪。
可每一次躲闪,后背和侧腰的剧痛,都在折磨着他的身体,从而导致躲闪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越来越吃力。
他死死咬着牙,牙关绷得发紧,舌尖抵着牙床,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与剧痛。
「不能倒下。」
「我不能倒下。」
「韩茜茜已经死了,周天翔目前下落不明,如果自己也倒在这里,那就彻底完了。」
陶华运那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他那残破的身体,他攥紧手中的手电筒,眼神死死盯着步步紧逼、杀意滔天的诡玩家。
“我要活下来。”
“我要活下来……”
陶华运彻底乱了心神,嘴唇不停颤抖,像是着了魔一般低声反复念叨着。
而求生的念头,近乎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维:「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才能活下来?」
混乱的思绪里,一句反复回荡的嘶吼声,猛地钻入了他耳膜——我要杀了你,替瑶瑶报仇。
「瑶瑶?」这个陌生的名字,让濒临崩溃的陶华运骤然一怔,紧绷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清楚记得,这诡玩家的另一个同伴,应该是赵沐风才对,什么时候变“瑶瑶”了?
所以,心中的疑惑,瞬间压过了他身上的剧痛,填满了他混乱的脑海。
「瑶瑶?」
「谁啊?」
「谁是瑶瑶?」
「瑶瑶是谁?」
「他的同伴不是赵沐风吗?」
「啥时候变瑶瑶了?」
「真是奇了怪了。」
「这到底啥情况啊?」
「瑶瑶?」
「瑶瑶?」
「难不成……」
「他说的这个瑶瑶,其实是蔡欣瑶?」
「可蔡欣瑶也没死啊!」
「怎么报仇啊?」
「而且,你一个诡玩家?替人类玩家报仇?这合理吗?」
……
陶华运想着想着,脑海中冒出了一首魔性洗脑的音乐:“来杯好茶,摇一摇,摇一摇,摇一摇。吉星高照,爻一爻,爻一爻,爻一爻……”
陶华运摇了摇头,驱散脑海中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此刻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毕竟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分神,不要命了是吧!
由于想不出这[瑶瑶]是谁,陶华运也顾不得眼前的致命危机,他强忍伤口的剧痛,出声质问这诡玩家:“他妈的,你说的这个瑶瑶到底是谁啊?你之前的同伴不是赵沐风吗?”
面对陶华运的质问,此刻的诡玩家早已被滔天恨意彻底吞噬,双眼只剩下赤红的杀意,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扭曲,神情狰狞可怖,压根听不见陶华运的质问,嘴里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嘶吼:“你这个禽兽,杀人偿命,还我瑶瑶的命来!”
话音刚落,这诡玩家猛地一踏地面,身形暴冲而出,手中利刃带着凛冽的死亡寒光,毫不犹豫地朝着陶华运狠狠劈去。
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原因,陶华运的脑袋嗡嗡的,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也正因为这短暂的破绽,让他彻底错失了躲闪的最佳时机。
寒光落定。
只听“嗤啦”一声,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的划开了胸口的皮肉,一道狰狞、深长的血口子瞬间炸开,皮肉外翻,鲜血喷涌如泉,瞬间染红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这一刀,直刺要害,可以说是实打实的致命一击。
陶华运浑身猛地剧烈抽搐,喉咙一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吐而出,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踉跄后退,由于双腿发软,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而胸口的鲜血,顺着伤口疯狂流淌,带走了他身体最后的温度与力气,导致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膜嗡嗡作响,可唯独诡玩家那疯狂复仇的嘶吼,如同夺命魔咒一般,在他耳边的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