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搜捡完一众玄甲精锐的尸首,运起轻功,掠入山林,他要赶着回赤金山庄看看情况。发布页Ltxsdz…℃〇M
不过几个纵跃后。
他耳朵却是微微一动。
轻飘飘落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自从陈景开始利用五行地煞淬炼脏腑,炼化气血由后天转先天,他的九窍五感也愈发敏锐。
此刻他凝聚气血于耳窍。
瞬间将漆黑丛林之中的一切细微声响纳入耳中,在风吹枯枝的簌簌声里,他听到一缕别样的风声。
那不是早春料峭的北风。
而是更加急促,变化无端。
是有人交手荡起的劲风。
陈景身形一顿。
旋即转向朝着声音来处悄然潜了过去。
他本就是来浑水摸鱼的,自然是哪里的水比较浑,他就往哪里去。
陈景运转鹤舞九天,但并不追求速度,而是将轻身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像一个幽灵,在漆黑的山林里,无声地穿行。
很快。
他耳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再悄然往前行了百丈。
陈景身形一闪,藏在一棵树干之后。
而在前方丛林,两道身影正在极速交手。
一个是赤火法袍,莲花金冠,一个是身披血袍,散发飞扬,正是那拜火教的尊者,以及冥府的鬼使。
两人先前便在赤金山庄针锋相对,没想到出了山庄之后,又于此间交手。
两人均是以快打快,遥遥看去,就像是赤红与血红的两团光影,正在疾速碰撞,分合。
陈景运转气血凝于眼窍,定睛瞧去。
战局顿时清晰明了,那拜火尊者使的是一门火属功法,一双肉掌翻飞,掌劲起伏之间,隐隐可见火焰窜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与冰火老人的碧火掌倒有几分相似。
不过这也不奇怪。
西域之地,大日炽烈。
五行之气本就旺盛无比。
拜火教又是以祭拜圣火为信仰,所修功法或多或少,皆会与火沾边。
而那被秦彦行唤作血河的鬼使,武功就更显邪异,他周身鼓荡浓郁血光。
陈景心神敏锐,相隔如此之远,都隐隐能感到一股血腥粘稠的阴冷之感。
难以想象若是直面而对,又是怎样的境况。
此刻拜火教的尊者便是深有体会。
彼时在山庄大殿,他自觉虽然自身先天真气不如对方精纯,但是心神养炼压人一头,还能拼个势均力敌。
而且,炼神修行本就是最难。
但也是最无形莫测。
拜火尊者自忖,若是他全力催发心神,有极大把握能够拿下对方。
毕竟心神一旦失守,无论气血还真气运转,都会受到极大程度的影响。
纵然对方是先天大周天的高手也不足为虑。
这便是跨入先天之后,精气神三路相互影响的结果,双方交手的不确定性也因此大大增加。
然而,让拜火尊者没想到的是,这来自中土冥府的鬼使却尤为棘手。
他能猜到对方当时在大殿里面对不明朗的局势,实力有所保留。
但愈是交手,他才愈发现,这冥府鬼使的实力隐藏也太多了!
真气方面,对方的血色气劲不仅浑厚精纯,还带有一种阴损至极的腐蚀和污染特性。
竟会在不知不觉中瓦解自身的赤火劲力,若非他心神敏锐,差点儿就要中招。
最关键的是心神一道。
原本他想要凭借火里栽莲观扳回一程,没想到对方真气涌动之间,心神之威也同步攀升。
掌势一展,好似裹挟血海汪洋,铺天盖地席卷而至,拜火尊者心神剧震。
对方的炼神显然也达到影响实质的境界!
若非他瞬间观想火莲绽开,抵挡血海倾覆,为他撑开一片清明之地。
他恐怕顷刻便会迷失在血海冲击之下。
但饶是如此,拜火尊者此刻也是被血河鬼使全面压制。
对方掌势展开配合真气外放,血色气劲滚滚激荡,宛如血海几乎将人直接吞没。
陈景在一旁看着都不由暗自咋舌。
原来这才是真气外放的真正威能。
真气气劲无处不在,拜火尊者既要抵挡心神冲击,又要竭力守御。
陈景毫不怀疑。
一旦沾上那血色气劲。
必然有极其恐怖的事情发生。
偏在此时,又有一道身影悄然出现,身形佝偻,手持一根崭新的白骨杖。
正是当初打过照面的蛊心婆婆。
她神情淡然地看着难解难分的两道身影,开口传音道:
“血河大人,山庄那边结束了。”
“想必太尉府的人很快就会赶来。”
血河鬼使眉头一挑,阴声道:
“西域拜火教也不过如此,没兴趣陪你玩了,便先收一些利息吧。”
话罢,拜火尊者神情剧震。
难道对方还有留手?!
但他此刻的心神和真气俱已催到了巅峰,已然濒临极限,他的猜想转瞬应验。
血河鬼使单掌一拨,掌中气劲再提。
血色气劲如黄泉蔓延,侵入拜火尊者的气劲,落在对方的臂弯之上。
拜火尊者只觉一股灼人刺痛传来,手臂皮肤顷刻溃烂,鲜血淋漓。
血河鬼使轻笑一声,单掌猛然一攒。
大捧鲜血如被水泵抽拉,瞬间从拜火尊者的手臂飙射而出。
旁观的陈景和当事人拜火尊者全都瞳孔收缩,同款震惊,拜火尊者更是觉得自身气血宛若山洪倾泻,被源源不断抽出体外,痛得哇哇大叫。
绝境之下,他猛然催发赤火神功。
将血色气劲震开。
身形瞬间后撤拉开距离。
但就是这短短几息的功夫,拜火尊者赫然已是脸色苍白,脸颊凹陷,显然已是伤筋动骨。
而在血河鬼使的手掌之上,一团浓郁血浆缓缓浮动如球,显然正是拜火尊者被抽出的气血。
而且,随着他周身血色激荡。
那血浆圆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进而消失不见。
陈景心中骇然。
这是被那血河鬼使给吸收了?!
这也太邪门了!
拜火尊者同样目瞪口呆,直接开声怒斥:
“你这是何等邪功!”
血河鬼使眼眸中血光浮动,邪狞一笑。
”还不走?”
“真想被我吸干吗?”
拜火尊者这才恍然,是对方放他一马,毫不犹豫,当即转身逃遁而去。
蛊心婆婆看着对方仓皇的背影。
“大人,不留下他吗?”
“我虽恼他坏我好事,但拜火教在西域势力庞大,若是他身死,恐会惹出更加麻烦的人物。”
“还是留他一命吧。”
“也是秦彦行命不该绝,只能另找机会了。”
话罢,两人身形往反方向纵身离开。
两人走后,陈景方才敢动。
他暗自心惊,这血河鬼使高深莫测,若是被他和蛊心婆婆缠上,未必能安然逃离。
陈景不再去管冥府,而是望向拜火尊者逃走的方向,施展轻功纵身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