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杏寿郎最先打破了沉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这满室的震撼与喜悦全部吸入肺中。
下一秒,他转身,面对陈羽。
没有多余的话。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鞠躬。
腰背挺得笔直,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般的决绝与郑重。
“陈羽阁下,大恩不言谢!”
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洪亮开朗,而是带着一丝竭力压抑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迸发出来的。
“炎之呼吸……阁下想学,杏寿郎,必倾囊相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抖。
那双永远燃烧着火焰的眼眸里,此刻映出的,是混杂着敬佩、感激与震撼的,更为炽热的光。
仿佛朝圣者,见到了行走于人间的神明。
其余的柱们瞬间回神。
哗——
整齐划一的动作。
在场的每一个柱,都学着炼狱杏寿郎的姿态,对着那个依旧一脸淡然的年轻人,献上了鬼杀队剑士所能表达的,最崇高的敬意。
一个无可挑剔的,最为郑重的集体鞠躬。
无言。
行动,胜过一切言语。
这代表着,鬼杀队的最高战力,这群站在人类武力顶点的剑士,在这一刻,向陈羽,彻底敞开了心扉,献上了自己的忠诚与信赖。
“好了好了,都说了,这是交易。”
陈羽有些不耐地摆了摆手。
他不喜欢这种气氛。
太严肃,太沉重。
他只是做了件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而已。
“嗯……”
一声轻微的,带着初醒慵懒的鼻音,从床上传来。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产屋敷耀哉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仿佛是被这满屋子的人,和他们压抑不住的激动情绪给吵醒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不再浑浊。
不再被病痛腐蚀得看不清轮廓。
那是一双清澈、温润,如同深潭的眼眸。
眼底带着一丝刚刚醒来的茫然,却又深藏着足以洞悉世间万物的智慧与悲悯。
“耀哉大人!”
“主公!”
天音夫人第一个扑了过去,紧紧握住丈夫的手。
众柱也瞬间围拢,声音里是再也无法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产屋敷耀哉的视线,缓缓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看见了喜极而泣,正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的妻子。
他看见了炼狱杏寿郎,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水光。
他看见了蝴蝶忍那不再是伪装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看见了其他的柱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激动和发自内心的笑容。
自从病症加重,双目失明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再次看到自己的“孩子们”。
每一个,都如此鲜活。
每一个,都充满了生命力。
每一个人的脸,都和他记忆中的样子,慢慢重合。
最后,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那个唯一站着的,神色淡然的年轻人身上。
陈羽。
仅仅一瞬间。
产屋敷耀哉就猜到了是谁治好了他。
自己的这些孩子们,是什么样的性格,有什么样的本事,他比谁都清楚。
他们拥有斩鬼的强大剑技,却绝无可能创造出这般起死回生的神迹。
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个被自己以客人之礼请来的,浑身都透着神秘的男人。
能让自己重见光明,摆脱那跗骨之蛆般的病痛,必然是他的手笔。
产屋敷耀哉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感受着妻子手掌的温度,然后,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接着,他撑起自己的手臂。
缓缓地,坐了起来。
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他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了。
天音夫人下意识地想去搀扶,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他能行。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充满了生命力的轻松感。
肺部不再有灼烧般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无比顺畅。
皮肤不再有溃烂的刺痛,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
这种感觉,名为“健康”。
产屋敷耀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如春风般温和的笑容。
他看向陈羽。
“想不到客人还有如此高超的医术。”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温润,带着一种天生的,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
“客人的恩情,产屋敷耀哉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
陈羽耸了耸肩,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看着产屋敷耀哉,很直接地泼了盆冷水。
“虽然你应该知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你身上的诅咒,根源是鬼舞辻无惨,只要那个始祖之鬼一天不死,你们产屋敷一族血脉里的诅咒,就不会消失。”
“我只是暂时清除了你体内的病灶,让你恢复了身体机能。但诅咒依然存在,它还是会随着时间,慢慢地,重新侵蚀你的身体,现在的你,也就是比之前能多活几年罢了。”
“想要根治,只有一个办法。”
陈羽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杀死鬼舞辻无惨,终结这个延续了千年的诅咒。”
这话一出,房间里刚刚升起的狂喜气氛,稍稍冷却了一些。
但柱们眼中的火焰,却烧得更旺了。
主公的提醒,让他们更加明确了目标。
产屋敷耀哉闻言,却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的温和没有丝毫改变。
“我明白。”
“本来,我都觉得自己熬不过今年冬天了。现在能多活几年,能继续看着我的孩子们战斗,能为他们多做一些事情,我又怎敢再奢求什么呢?”
他的话,让在场的柱们无不眼眶发热。
主公恢复了健康!
哪怕只是几年,也足够了!
这意味着,这位运筹帷幄,维系着整个鬼杀队精神与意志的领袖,可以继续领导他们。
他们将不再有后顾之忧!
鬼杀队,将以最完整的姿态,迎接与鬼舞辻无惨的决战!
产屋敷耀哉的目光再次转向陈羽,带着一丝探寻。
“不过……客人,您突然愿意出手治疗我,想必,是有什么需要我们鬼杀队去做的吧?”
他看得很透彻。
这位客人,不是会无偿付出善意的人。
他的行为,必然有其目的。
陈羽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没错。”
“我对你们鬼杀队的呼吸法,很感兴趣。”
他扫了一眼旁边还保持着鞠躬姿势的柱们。
“刚刚,我跟在场的这几位做了个交易。我治好你,他们就教我呼吸法。”
产屋敷耀哉的视线扫过众柱,看到他们脸上那理所当然的表情,便明白了过来。
他温和地笑了笑。
他温和地笑道:“原来如此。既然客人对呼吸法感兴趣,这本就是斩鬼之术,也并非什么秘密,鬼杀队自然不会私藏。”
他的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作为领导者的深思熟虑。
“不过……有一点,我需要向客人说明。”
“杏寿郎他们,虽然都是经过千锤百炼才成为柱的顶尖剑士,在战斗方面,无人能及。”
“但在教导别人这方面,恐怕还是有所欠缺的。
他的话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强者,不一定是好的老师。
“客人如果想系统地学习呼吸法,我可以为您写信,请一位经验最丰富的培育者前来教导您。”
“他们过去,都曾经是鬼杀队里的上级剑士,甚至是前代的柱。只是因为年龄增长,或是受了无法痊愈的重伤,身体机能无法再支撑他们继续在一线与恶鬼战斗,才不得已退下来,转而负责培养新的剑士。”
“他们在教导新人入门,打好基础这方面,经验远比杏寿郎他们丰富得多。”
他看着陈羽,语气十分诚恳。
“而且,呼吸法的训练,过程相当严苛,甚至可以说充满了痛苦,对身体和意志都是巨大的考验。还请客人,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
但陈羽却直接摇头拒绝了。
“我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也没空去等什么培育者。”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柱们,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现成的老师这么多,每一个都是一种呼吸法的顶尖使用者。不如,还是速战速决吧。”
鬼知道鬼舞辻无惨会什么时候召开下弦会议。
自己可没有什么心情再拿着书信去找培育者学习呼吸法。
反正自己只是对呼吸法感兴趣而已,又不是非学它不可。
再说以自己的天姿也不可能学不会呼吸法。
产屋敷耀哉看着他,从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看到了绝对的自信。
他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客人这么想的话,那就试试好了。如果感觉训练方式不合适,随时可以告诉我,我会立刻为您联系培育者。”
既然对方做出了决定,便不再纠结。
身体恢复了健康,他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产屋敷耀哉说着,便掀开被子,作势要起来。
“虽然恢复健康是意外之喜,但现在的我……也该处理积攒的工作了。”
鬼杀队上上下下几百张嘴,都需要产屋敷一族的财力来维持。
还有无数的情报网络,隐蔽的据点,锻刀人的村落……
这些都需要他来亲自处理和规划。
之前身体不允许,只能将大部分事务都托付给妻子天音。
现在既然恢复了行动能力,自然要重新将担子挑起来。
更重要的是,他的康复,必然会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向。
许多搁置的,甚至是不敢想的计划,现在,都可以重新调整,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