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高枝》开播那晚，苏淡月正坐在公寓的客厅里，怀里抱着一杯热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裴聿丞坐在她旁边，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像是在处理工作，但目光时不时飘向电视屏幕。


    屏幕里播到谢宛如初入谢府那场戏，她穿着浅杏色的襦裙站在花园里，日光透过树叶落在她脸上，像是整个人被一层柔和的光晕包裹着。


    裴聿丞看着屏幕里的她，又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她。


    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着，和屏幕里那个古装美人判若两人，但那种干净的气质从屏幕里一直漫出来。


    开播后一周，数据一路飙升，热搜榜上连续好几天都有《攀高枝》的条目，其中谢宛如苏淡月这几个字频繁出现在讨论里。


    有人截了她那段初见谢清晏的片段，评论里说这个眼神绝了新人能演成这样真的很灵。


    也有人开始扒她的背景。


    小镇出身，普通家庭，大一新生，第一部戏就是女主角。


    起初只是好奇，但很快风向就变了。


    某天晚上苏淡月收工回来，靠进沙发里打开手机，热搜榜上挂着一行字：苏淡月背景。


    她点进去，看到一篇长文，标题写着：《攀高枝》女主苏淡月，表面清纯，背地有金主。


    内容从她的出身写起，再写到她大一就能拿到女主角的不寻常，然后贴了几张模糊的偷拍照。


    一张是她从那辆迈巴赫上下来的背影，一张是她和裴聿丞在酒店门口说话的画面，角度刁钻，把裴聿丞的脸截掉了大半，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发布页Ltxsdz…℃〇M


    有人说难怪资源这么好清纯人设果然是装出来的，也有人替她说话：


    你们有证据吗？一张偷拍照就说人家被包养？


    还有人说：她演得确实好啊，新人拿女主角怎么了？苏淡月把手机锁屏，放回茶几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裴聿丞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她把手机放下的动作，又看到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的弧度，没有说话，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他伸手拿起她的手机，解锁，点开那个热搜页面看了一会儿，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把手机放下来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不轻不重的笃定：


    是有人推的。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苏淡月偏过头来看他，像是想说自己没事，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已经凉了的茶杯放回茶几上，靠进沙发里。


    裴聿丞看着她偏过去的侧脸，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指：


    怎么了，是不是害怕？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声音闷闷的，像是一句从喉咙深处化开的话：


    ……就是有点烦。


    裴聿丞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着的嘴唇，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声音平稳地交代了几句：


    把热搜撤了，发声明。联系法务部，把所有带侮辱性词汇的账号都取证。


    挂断后他转过来看着她，


    明天我让助理发一份正式声明，不是辟谣，是直接公布我们的关系。


    苏淡月偏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的亮光：


    ……公布？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她已经熟悉的、不轻不重的笃定，


    既然他们想扒，就让他们看清楚。你是我女朋友，不是什么被包养的。这段关系是正式的。


    她看着他，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像是有一层薄薄的、温暖的光在底下流动着。


    她慢慢靠过去，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那会不会影响你？


    裴聿丞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肩窝里的发顶，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她耳后的碎发：


    不会。


    “还是算了，不用特意为了那些压根不认识的人去公布，去解释。”


    苏淡月说完那句话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裴聿丞偏过头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这句话是真的想好了还是只是在逞强。


    她的表情平静，没有那种被冒犯后的愤怒，也没有委屈到需要人哄的脆弱，就是安安静静地说了一句她真正想说的话。


    他看着她，收回目光，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好。听你的。


    苏淡月偏过头来看他，像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不高不低：


    但声明可以不发，该处理的人还是要处理。那些造谣的账号，我会让人去取证处理。不是为了解释给他们听，是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


    苏淡月看着他，心里那层被他轻轻托住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靠回他旁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额头抵着他的肩头，声音带着一点闷闷的、像是被他的温度捂热了的软：


    ……裴聿丞，你说人为什么总喜欢把别人想得那么坏？


    因为有些人自己的生活过得不好。


    裴聿丞说，伸手轻轻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慢慢地梳理着，


    你过得好，他们就忍不住要找点事情来证明你不配。


    苏淡月在他肩窝里安静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


    ……那我要是一直过得好呢？


    那就一直让他们难受。


    裴聿丞说，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你不需要向他们证明什么。你只要继续往前走，他们就会一直追不上你。


    她在他肩窝里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声，像是他那句话在她心里化开之后留下了一点暖融融的余韵。


    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双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的眼睛：


    那你帮我查那些账号的时候，顺便帮我谢谢那些帮我说话的人。


    还有就是——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如果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推的……告诉我一声就行。


    裴聿丞看着她，点了点头：


    苏淡月收回目光，重新靠回他旁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重新打开，屏幕里正播着一部轻松的综艺节目，笑声和背景音乐在客厅里响起来，把刚才那股沉重的话题冲淡了一些。


    她没有再看热搜，没有再看那些评论，只是靠在裴聿丞旁边，像是把所有需要担心的事情都暂时放在了一边，留给他去处理。


    裴聿丞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他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重新放到膝盖上，工作界面的光映在他脸上。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屏幕的亮光和暖黄的落地灯，把两个人的轮廓笼在一层柔和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