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借着惯性缓缓沉至水下数十丈处,岸边赵奎的低语隐约传来,他依旧不敢主动动作,继续缓缓向潭底沉去。发布页Ltxsdz…℃〇M
越往潭底,毒质越显粘稠,水下压力也骤然递增,不过以他的体质还承受得了。
噬灵玉将侵入体内的毒质尽数剥离、压缩、封存。
墨麒紧紧抓着凌风衣襟,墨眸警惕扫视上方,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凌风借着水流与残余惯性缓缓斜向下沉,又下沉十几丈后,已经能触到岩石坡面。
凌风当即轻抬双臂,微微拨动水流,借着这股微弱力道调整姿态,再次朝着斜下方缓缓游去,顺着倾斜的潭底坡面往深处探进。
水下压力随深度剧增,毒质浓得近乎成雾,噬灵玉运转速度加快。
不知又游出多少丈,下沉到潭底,凌风放缓动作,借着墨麒共享的敏锐感官,观察潭底沟壑纵横的岩石,间或散落着几具妖兽骸骨,骸骨上凝着厚毒霜,显然是误入潭中殒命之物。。
就在他稳住身形稍作停顿之际,墨麒突然抬头锁定左侧,意念瞬间传来:“三十丈外有隐蔽洞穴!”
凌风顺着示意方向望去,果然见倾斜的岩壁上有着一处洞穴,入口被两块交错凸起的嶙峋岩石遮挡大半,缝隙间又凝着层深灰色钙化毒垢,与周遭岩壁浑然一体,仅留一道勉强容一人弯腰进入的窄缝,正是绝佳藏身地。
凌风轻拨水流,缓缓向洞穴靠近。
此时,由于这里离水潭边已经超过百丈,超出墨麒感应范围了,凌风和墨麒对潭边的新动向毫无察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两道青色身影正疾驰至岩地边缘,正是青木宗的周恒与吴坤。
二人循着凌风残留的痕迹追来,刚踏入潭边瘴气范围,便被一股霸道的筑基中期威压牢牢锁定。
岸边,赵奎正凝神盯着潭面,鼻尖微动便察觉到两股筑基初期气息,眉头瞬间拧紧,周身筑基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释放开来,如实质般笼罩向气息来处。
威压扑面而来,周恒与吴坤脚步微顿,周身灵力下意识暗提,方才疾行的势头稍缓。
筑基中期与初期只差一阶,未到无法抗衡的地步,这股威压虽带来几分滞涩,却远谈不上沉重。
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不甘与笃定,他们两人为筑基初期,联手之下未必不能与之周旋,好不容易循着踪迹追至此处,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二人敛去周身气息,身形微躬以示谦卑,既是忌惮万兽宗地位,也是对高阶修士的基本礼数,稳步向万兽宗的赵奎走近。
“晚辈青木宗周恒、吴坤,见过赵奎师兄。”周恒率先开口。
周恒一眼便认出眼前之人,他曾见过赵奎一面,深知不宜轻易得罪此人,却也没因对方境界稍高而失了分寸。
吴坤亦连忙附和,目光隐晦扫过潭边环境与赵奎紧绷的姿态,心头暗自猜想——此人守在这险地,多半也是为了凌风,只是不知万兽宗为何会盯上这小子。
他不敢贸然点破,只顺着周恒的话往下说,刻意示弱的同时暗含试探。
赵奎抬眼瞥了二人一眼,语气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戒备:“青木宗的人,无故闯我万兽宗探查的区域做什么?”
他见二人循着踪迹而来,隐约猜到此二人或许也在追缉某物或某人,大概率与方才那模糊落水声有关,却不确定具体目的,眼底满是不耐与警惕。
周恒心头一紧,知晓对方在试探,不敢直言正在追捕凌风,只含糊解释:“晚辈二人追缉一名逃犯,循迹至此,不知师兄在此布局。若扰了师兄的事,晚辈们即刻退去。”
嘴上作势要退,脚下却纹丝不动,目光悄悄打量着潭面,愈发笃定逃犯凌风定然藏在这里,对方大概率也是冲着凌风而来。
吴坤适时补充:“那逃犯颇为狡猾,晚辈二人追了一路,耗费不少灵力,只求能尽快擒回交差,绝无冒犯万兽宗之意。”
他刻意点出自身耗损,既显无害,也暗中试探对方是否愿意让他们留下。
赵奎冷哼一声,一道微弱神识扫过二人,将他们的状态尽收眼底,语气轻蔑却带着谨慎:“你们一人体内隐有毒伤,另一个灵力有所损耗,凭你们二人,即便追上目标也未必能拿下。”
他没点破目标是谁,只顺着二人的话往下说,“这潭中或许藏着你们要找的东西,我在此坐镇自有要事,你们若想留下,便在潭边外围戒备,不许靠近潭水半步,更不许擅自出手惊扰,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他这般划定界限,既是仗着万兽宗的地位强势掌控局面,也是因不确定二人真实目的,同时默许二人留下,也是多一层防备,免得自己分心时被那小子趁机脱身。
周恒与吴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不甘与猜忌,此人必然是冲着凌风来的,只是他们碍于对方境界与宗门势力,不敢深究,只能暂且隐忍。
“晚辈遵命。”二人齐声应下,语气恭敬,眼底却藏着各自的心思。
他们退至潭边另一侧岩石后,二人背对着赵师兄,看似凝神戒备外围,实则各自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扫过潭水与周遭环境。
受浓雾与毒瘴阻隔,他们的神识仅能穿透水下两丈便难以为继,自然无从察觉藏在百丈外洞穴中的凌风。
探查无果后,周恒率先以传音术向吴坤递话:“万兽宗的赵奎守在此地,十有八九也是冲着那凌风来的,万兽宗怎会突然盯上这么个小人物?”
吴坤心头一凛,同样以传音回应,语气带着疑惑与警惕:“不好说,听张涛说,凌风逃跑时带着一只妖兽,万兽宗素来擅御兽,说不定就是冲着那只妖兽来的。
“多半是这样。”周恒传音的语气沉了几分,“我们耗损不小,单打独斗绝非赵奎对手,只能先按兵不动。等凌风露头,若赵奎动手,我们便趁机牵制,未必不能分一杯羹;若凌风迟迟不出,再另寻机会。”
吴坤暗自点头,传音附和:“没错,万不可先露底牌。赵奎虽强,却也不敢贸然下潭,我们只需耐住性子等,总能等到机会。”
二人传音速度极快,转瞬便收了心神,重新摆出戒备姿态,仿佛方才的探查与议论从未发生,唯有眼底的算计,昭示着各自的心思。
而岩上的赵奎,虽未察觉传音细节,却也隐约察觉到二人的小动作,冷哼一声,并未点破,愈发笃定这二人与自己都是为了同一人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