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谷外的空地上,四大宗门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中小型宗门环伺周围,散修们三五成群地挤在边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凌风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耳朵却始终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西荒的人来了!”
“魔宗的人?他们怎么敢来南疆的地盘?”
“这里离西荒就几百里,灵光异动那么大,他们能不来吗?”
凌风睁开眼,顺着众人目光望去。
谷口西北方向,三拨人马正从不同方向飞来。
而在他们身后更远处,还有零零散散的百余名西荒散修,服饰各异,气息驳杂。
最先落地的一拨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寒气息,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温度都似乎低了几度。
领队之人四十余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眼神阴鸷,腰间挂着一枚刻着玄冰纹路的黑色令牌,正是玄阴宗长老魏无常,结丹中期。
身后跟着六名弟子,皆是筑基大圆满,个个面色苍白,眼神冰冷。
南疆散修们看到魏无常等人向他们走来,纷纷避让,主动让出一条通道。
有人低声嘀咕:“玄阴宗的人,惹不起……”话音未落便被同伴捂住嘴,拉着他退到更远处。
紧随其后落地的第二拨人,领队三十余岁,面容俊美却透着几分邪气,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色煞气。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草都会微微枯萎,正是血煞宗长老薛寒,结丹中期。
身后是五名筑基大圆满弟子,个个眼神桀骜,腰间的血色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血煞宗所过之处,散修们避让得更快,有几个躲闪不及的,被薛寒随意瞥了一眼,便觉浑身发冷,汗毛倒竖,连滚带爬地让到一旁。
最后的第三拨人,则更为阴森。
领队之人四十余岁,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皮肤呈现不健康的灰白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尸气。
他腰间挂着一枚刻着骷髅纹路的黑色令牌,正是尸傀宗长老史寒山,结丹中期。
身后跟着五名筑基大圆满弟子,个个面色灰白。
更引人注目的是,每名弟子身后都跟着一具浑身缠绕着黑色煞气的傀儡,傀儡通体漆黑,关节处有金属光泽闪烁,散发着一股腐朽与金属混杂的怪味。
史寒山面无表情地走来,眼珠缓缓转动,扫过前方挡路的散修。
散修们吓得面无人色,恨不能多长两条腿,纷纷朝两侧溃散,连原本堵在路上的几个中型宗门的弟子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玄阴宗、血煞宗、尸傀宗……西荒排名前五的魔宗来了三个!”有人低声惊呼。
“听说玄阴宗和血煞宗有旧怨,尸傀宗倒是两边都不太掺和,今日居然都凑到一起了。”
“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只是低声议论。
古剑宗的宋剑秋眉头一皱,目光如剑般扫向魏无常、薛寒以及史寒山,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西荒魔宗,何时也能来我南疆的地界撒野了?”
金刚门的陈铁山站起身,双臂抱胸,瓮声瓮气地接话:“宋道友说得对。这陨星谷虽靠近西荒,却终究是我南疆的地盘。西荒的人跑来凑热闹,问过我们南疆各宗了吗?”
毒蛊门的滕蝎阴恻恻一笑,指尖把玩着一只漆黑的毒蝎,不紧不慢道:“西荒魔宗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
万兽宗的孟浪虽未开口,却已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盯着西荒众人。
史寒山面无表情,眼珠缓缓转动,扫过南疆各宗,一言不发。
魏无常面色不改,语气平淡:“陨星谷无主,天地灵物,有缘者得之。诸位南疆道友若觉得这谷是你们的私产,不妨在西荒边境立块石碑,写上‘南疆禁地,西荒莫入’,我等自然不来。”
他说话不急不缓,却句句带刺,摆明了不把南疆修士的敌意放在心上。
薛寒则笑得更张扬了,摊开双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赖:“魏长老说得对。这陨星谷又不是你们南疆哪个宗门的私产,灵光异动引得天地异象,谁见了不想来瞧瞧?诸位若是不欢迎,咱们也没打算硬闯。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南疆各宗,笑意更浓:“你们真要在谷外跟我们动手?阵法禁制或许很快就会彻底消散,到时候里面有什么宝贝,谁先进去谁占先机。你们跟我们在这儿耗着,岂不是便宜了那些等着捡漏的中小宗门和散修?”
这话一出,南疆几大宗门的领队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心里清楚,薛寒说的是实话。
若在谷外与西荒之人动手,即便能打赢,也必然消耗大量灵力和底牌。届时阵法一破,其他宗门和散修一拥而入,他们反倒成了为他人做嫁衣的蠢货。
宋剑秋沉默片刻,冷冷道:“今日姑且让你们进去。但丑话说在前头——进了谷,各凭本事。若有人暗中下黑手、背后捅刀子,休怪我古剑宗剑下无情。”
薛寒笑眯眯地拱手:“宋长老宽宏大量,在下领情了。”
魏无常依旧面色平静,只是微微颔首。
史寒山也默默点头,始终不曾开口。
四大宗门的领队各自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谷口的紧张气氛稍稍缓解,却依旧暗流涌动。
西荒散修们跟在三宗身后落地,约莫百余人,修为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大圆满不等,衣着杂乱,神色各异。
有的面露兴奋,有的目光警惕,还有的低声交谈着,显然对即将进入的陨星谷充满期待。
凌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盘算。
西荒魔宗的人来了,局势会更乱。
而且这些西荒修士与南疆各宗之间本就互有芥蒂,进了谷后,恐怕少不了摩擦。
乱,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魏无常带着弟子,寻了一处位置站定,目光扫过南疆各宗,神色冷漠,一言不发。
薛寒则张扬得多,带着弟子径直走向空地中央,所过之处,散修们纷纷避让。
他目光扫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最终在古剑宗和万兽宗之间寻了个位置停下。
史寒山则带着弟子和五具傀儡走向另一侧角落,与两宗都保持着距离。
五具傀儡安静地站在弟子身后,一动不动,宛如雕塑,却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
至于那百余名西荒散修,则三三两两地散落在空地边缘,与南疆散修泾渭分明,彼此间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审视和戒备。
凌风收回目光,继续闭目调息。
就在这时,一道好奇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