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站在洞窟边缘,没有急于靠近天婴果灵树。发布页Ltxsdz…℃〇M
他选的位置很巧妙,一块从岩壁凸出的巨石后方,既能遮挡来自洞窟内部的视线,又紧邻着来时的通道,距洞窟出口不过数丈。
一旦有变,他可以在眨眼间退出这片是非之地。
南宫月跟在他身后,探头朝洞窟内张望,被眼前多方强者对峙的阵仗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凌风催动识海中的噬灵玉,一股无形的感知力悄然铺展开来,笼罩了周遭百丈范围。
他感知到了修士的灵力波动、守护阵法的阵纹流转、天婴果散发的浓郁灵气……
可片刻之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洞窟地底深处,大约百丈的位置,隐隐有微弱的阵纹波动传来。
那波动极淡,若非噬灵玉对能量的感知极为敏锐,根本无从察觉。
更让他警惕的是,那阵法并非残阵。
是完整的。
而且不止一层。
凌风凝神细辨,至少有三层阵纹嵌套在一起,彼此交织,能量流转顺畅,没有丝毫衰败的迹象。
它们潜伏在地底深处,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陷阱吗?”凌风心中一凛。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他的脊背微微发凉。
可阵法没有激活,且阵法笼罩范围超过了噬灵玉目前的感知范围,他神识虽然能感知二十里范围,但是此阵法却能避开神识的探查。
他无法确定具体是什么阵法,也无法判断是谁布下的——是遗迹本就有的防御手段,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会不会是遗迹原本就有的防御阵法?”他心中自问。
有这个可能。
一座上古遗迹的核心区域,有防御阵法守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万一不是呢?
万一这些阵法是有人故意布下的,专门等着所有人踏入洞窟后再激活呢?
凌风没有证据。发布页Ltxsdz…℃〇M
他不可能因为一个“可能有问题”就当众宣布洞窟有问题——那只会打草惊蛇,而且没人会信一个筑基后期散修的话。
七大宗门的结丹长老们此刻满眼都是天婴果,谁会在意一个蝼蚁的“直觉”?
更何况,以他的谨慎性格,如今所有人都在觊觎天婴果,他也不可能做出头鸟去揭露什么。
若阵法真是陷阱,他跳出去只会成为幕后之人第一个铲除的目标。
若只是虚惊一场,那他便成了诋毁遗迹、图谋不轨的跳梁小丑,同样没好下场。
无论哪种情况,出头都没有好处。
可天婴果就在眼前不远处,凌风也不愿就此退出,只能将这份警觉压在心底,暗中戒备。
他不着痕迹地从巨石后方退出,悄然向洞窟出口方向挪了数步,确保自己站在了距离出口最近的位置。
南宫月察觉到他的动作,凑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不知道。”凌风摇头,目光依旧盯着洞窟内对峙的各方势力,语气平淡,“但我总觉得不太对。”
“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先看看。”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南宫月,语气认真了几分:“你退出洞窟吧。”
南宫月一愣:“为什么?”
“这里结丹修士太多,打起来我护不住你,而且我也没有义务保护你。”凌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这地方有古怪,你相信我的直觉的话就赶紧退出去吧。”
南宫月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怕,可看着凌风那副不容商量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这一路上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修士,想起自己那点可怜的自保能力,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点了头。
“那你小心。”她低声说了一句,猫着腰退出洞窟,沿着来时的石道退到远处一块巨石后藏好,探头朝洞窟方向张望。
凌风收回目光,继续观察洞窟内的局势。
洞窟中央,七大宗门各据一方,壁垒分明。
古剑宗宋剑秋负手而立,青衫轻扬,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率先开口。
“诸位,天婴果有九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老夫提议,南疆四宗,各得两枚,中小宗门与在场散修,共分一枚。九枚果子,南疆内部自行分配。”
他没有提西荒。
不是忘了,而是故意的。
古剑宗在谷外便已摆明态度——南疆的地界,轮不到西荒魔宗肆意插手!
此前谷外对峙时,他之所以同意西荒之人进入陨星谷,只是不愿尚未寻得至宝就率先开战,白白便宜了其他各方势力。
现在天婴果现世,此宝物价值绝伦,他旧事重提,再次表明态度。
此言一出,西荒三宗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玄阴宗魏无常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刺骨:“宋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陨星谷虽在南疆地界,却非你南疆任何一宗的私产。天地灵物,有缘者得之。你南疆修士想要占有全部天婴果,一枚都不给西荒三宗?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血煞宗薛寒嘴角的笑意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魏长老说得对。九枚果子,南疆修士全占,我们西荒三宗连汤都喝不上?宋长老,你未免太不把我西荒放在眼里了。”
尸傀宗史寒山依旧沉默,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储物袋上。
他身旁那具古铜傀儡向前迈了一步,地面微微震颤,意思再明白不过。
宋剑秋面色不变,淡淡道:“陨星谷在南疆,天婴果自然归南疆。西荒道友远道而来,南疆在场之人之前同意让你们进入星陨谷外围和中层区域寻宝,已是仁至义尽。如今若要分天婴果,恕难从命。”
气氛骤然紧绷。
南疆四宗与西荒三宗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步。
就在这时,万兽宗孟浪开口了。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西荒三宗,缓缓道:“南疆的事,南疆自己解决。西荒道友若想分果子,我万兽宗不答应。”
金刚门陈铁山双臂抱胸,瓮声瓮气地接话:“孟道友说得对。西荒的手,伸得太长了。”
毒蛊门滕蝎阴恻恻一笑:“南疆的东西,就该归南疆。西荒的道友若不服,大可试试。”
南疆四宗,在“不让西荒分天婴果”这一点上,达成了一致。
魏无常脸色铁青,与薛寒、史寒山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狠厉。
南疆四宗联手施压,他们若强硬争抢,未必能赢,但若空手而归,西荒三宗的颜面何存?
洞窟内的空气,冷到了极点。
万兽宗孟浪目光一转,落在南疆中小宗门和散修身上,忽然开口。
“宋道友的方案,中小宗门和散修分一枚,我万兽宗没有异议。”他顿了顿,语气一转,“但有一件事,得先说清楚。”
宋剑秋侧目看他。
孟浪继续道:“西荒三宗不请自来,想要分果子。南疆若想守住这些果子,光靠我们四家宗门可不够。中小宗门既然也要分一枚,总不能光站着看吧?”
他看向赵青山,语气不紧不慢:“想要那枚天婴果,可以。但中小宗门和散修必须出力,一起把西荒的人赶出去。南疆的事,南疆所有人一起扛。西荒修士走了,天婴果自然少不了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