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空符的传送之力将凌风拉入临时开辟的虚空通道,很快他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之中。发布页LtXsfB点¢○㎡
天旋地转的感觉不过一息,凌风的双脚便已重重踩在松软的泥土上。
传送落地的瞬间,他便将噬灵玉加持的敛息术催动到极致,周身气息彻底消失,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外泄。
与此同时,他没有御剑,而是凌空飞掠,朝着西南方向疾行而去。
寒冥真人是元婴初期修士,神识覆盖范围至少百里。
遁空符虽能传送百里,却未必能彻底摆脱对方的追踪。
他必须尽快远离,越远越好。
凌风也没有施展燃血遁——那等秘法虽能爆发数倍速度,却会留下浓郁的血气与灵力痕迹,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一盏明灯,只会让寒冥真人更容易锁定他的方位。
他只以寻常结丹初期修士的速度御空飞行,每隔半炷香便变换一次方向。
时而转向连绵山林,时而穿过灵气稀薄的旷野,时而又钻入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每一次变换方向,他都将敛息术催动到极致,确保周身无半分气息外泄。
如此小心翼翼地飞行了一个时辰,凌风始终没有察觉到身后有追兵的气息。
但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元婴修士的手段,远非他所能揣测。
下方,一条宽阔的河流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蜿蜒穿过群山,流向远方。
凌风心念一动,缓缓降低高度,悄无声息地落入河水之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他的身体,他屏住呼吸,将周身灵力完全收敛,任由水流带着他向下游漂去。
墨麒安静地待在御兽袋中,也没有露出丝毫气息。
凌风如同河中的一截枯木,无声无息地顺流而下。
……
荒原上空,寒冥真人朝着百里之外凌风传送落地的位置疾掠而去。
元婴修士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片刻,他便抵达了目的地。
他悬浮在半空,目光扫过下方的山林,神识仔细探查着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木、每一块岩石……
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那小子传送落地后,气息就彻底消失了。
没有灵力波动的残留,没有飞行法器的轨迹,甚至连一丝血气都没有留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仿佛那小子从未存在过。
“隐匿气息的法器?还是某种秘术?”寒冥真人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此前能精准锁定凌风的位置,并非因为他的神识有多敏锐,而是因为他能通过秘法感知到玄阴珠的方位。
那枚珠子是玄阴宗的镇宗之宝,宗门高层皆有秘法可感知其位置。
阴无极当年盗走此珠后,以秘术屏蔽了感知,让玄阴宗找了百年都未能寻回。
可就在不久前,那道屏蔽感知的秘术突然失效了。
秦苍收到厉阴的传讯后,得知阴无极已死,他也第一时间去查看了命牌存放处——阴无极曾经留在宗门的命牌果然碎裂了。
厉阴传回的消息中,提到了阴无极的死,提到了天婴果,提到了凌风。
“阴无极……死了。”秦苍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百年前与他争夺太上大长老之位的同门,如今彻底消失在了世间。
至于厉阴传回的消息中那些关于阴无极、玄阴珠、血祭大阵等内容,秦苍并未对外公开。
玄阴珠的事本就牵涉宗门声誉,阴无极盗取镇宗之宝、私设血祭大阵——这些事传出去,只会让玄阴宗成为众矢之的。
秦苍通过秘术感知到了玄阴珠的方位,立刻派寒冥前去夺回。
寒冥真人循着秘法的指引一路追至荒原,才精准地拦住了凌风。
如今玄阴珠已经在他手中,而那小子……
寒冥真人目光扫过四周,神识反复探查了数遍,依旧没有发现凌风的任何踪迹。
“本座倒是小看了你。”
他冷哼一声,神识再次铺开,将百余里的范围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
依旧一无所获。
那小子仿佛凭空蒸发了。
寒冥真人悬浮在半空,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活了数百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假丹境的小辈耍得团团转。
“凌风……”寒冥真人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杀意。
他堂堂元婴修士,竟被一个毛头小子戏耍至此,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可他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能在假丹境界击杀受创的阴无极,能在元婴修士面前耍手段脱身,能彻底隐匿气息让他的神识都无法感知……
此子身上,定然藏着不小的秘密。
寒冥真人在原地停留了许久,反复探查了方圆百余里的范围,却始终未能找到凌风的踪迹。
他终究只能不甘地收回神识,将消息传回给秦苍。
玄阴珠已经到手,秦苍交代的任务,他算是完成了一半。
……
玄阴宗,宗门深处。
秦苍端坐于密室之中,手中握着传音玉简,查看寒冥真人传回的消息。
玄阴珠已经夺回,这是好消息。
至于凌风……
秦苍沉吟片刻,缓缓道:“寒冥,你继续追踪凌风的踪迹。若能将他擒拿,便带回来,我要亲自对他搜魂。”
……
凌风在水中一边漂流,他一边复盘方才的遭遇。
“那元婴修士……是如何找到我的?”
凌风眉头紧锁,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荒原上的一幕。
他早已改换身形容貌、气息也改变了,对方却精准地拦住了他的去路,一口道破他的身份。
那是为什么呢?
凌风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
那黑袍老者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死死锁定着他,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知道他会从那个方向经过。
“除非……”凌风心中一凛,一个念头浮上脑海。
“除非他追踪的不是我,而是我身上的某样东西。”
他快速回忆自己身上有哪些物品可能被人追踪。
天婴果?不可能,那东西刚从陨星谷中得到,玄阴宗的人不可能提前在上面留下印记。
储物袋?更不可能,那些储物袋来自不同的修士,气息杂乱,无法精准定位。
玄阴珠?
凌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了。
那枚玄阴珠,是玄阴宗的镇宗之宝。
阴无极当年从玄阴宗带走此珠,玄阴宗高层定然有秘法可以感知它的位置。
阴无极活着的时候,或许能以秘术屏蔽感知。
可阴无极已死,屏蔽失效,玄阴宗的人便能通过秘法找到玄阴珠的方位。
而玄阴珠,当时就在他身上。
“难怪……”
凌风低声自语,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那黑袍老者能精准拦住他,难怪对方开口就要他交出玄阴珠。
他丢出玄阴珠的那一刻,不仅引开了寒冥真人,更将对方的追踪目标一并甩了出去。
而此刻的他,则因为玄阴珠不在身上,彻底摆脱了玄阴宗的感知锁定。
“丢得好。”凌风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当时他只想着保命,决定将玄阴珠丢出去引开敌人,没想到这一丢,反而断掉了对方追踪他的线索。
若玄阴珠此刻还在他手中,即便他逃到天涯海角,玄阴宗的人也能循着秘法找到他。
届时,来的可能就不止一个元婴修士了。
“可惜了那枚珠子。”凌风摇了摇头。
玄阴珠中的阴寒灵力虽然消耗殆尽,却依旧是难得的至宝。
不过与性命相比,再好的宝物也值得舍弃。
可他不知道的是,即便玄阴珠已经不在他手中,他的名字,也已经传遍了整个南疆与西荒。
……
日前,陨星谷外。
厉阴浑身是伤,踉跄着从谷中冲出。
他没有回玄阴宗,因为他知道,一旦回去,宗门高层必定会对他搜魂,确认他所说的一切是否属实。
他承受不起那样的后果。
但他必须完成阴无极最后的命令。
历阴服下疗伤丹药,找了个地方打坐恢复了半日,然后前往南疆与西荒交界处的一处散修坊市中,找到了几个专门贩卖情报的暗线。
他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以一副普通散修的面貌出现,以“知情者”的身份,将陨星谷中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散播了出去——
“凌风在陨星谷中设下阵法陷阱,害死了入谷的四百余名修士,夺走了所有人的储物袋。”
“他得到了九枚天婴果,那是陨星谷中最大的机缘。”
“凌风不过假丹境界,却手段狠辣,阴险狡诈,众人皆是被他暗算致死。”
至于阴无极和玄阴珠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有提。
那是玄阴宗内部的事,若传出去,只会损害宗门的声誉。
更重要的是,若外界知道阴无极曾在陨星谷中布局百年,知道那些人的死与阴无极有关,各方势力的矛头就不会只是指向凌风。
他需要所有人都把账算在凌风头上。
消息如同野火,迅速蔓延。
南疆五大宗门、西荒各大魔宗、数不清的中小宗门和散修势力,几乎在同一天收到了这份情报。
一日之间,凌风的名字成了南疆和西荒修仙界最热门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