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首蛟的气息稳定在十二阶巅峰之后,暗金色的竖瞳缓缓扫过全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当它扫过气息依旧浑厚的李天衍时,目光很快移开了。
它没有选择攻击李天衍,因为它知道,即便自己已是十二阶巅峰,与一位元婴大圆满修士交手,短时间内也分不出胜负。
而它此刻最想要的是“恢复化神实力”。
只要能再吞噬一些元婴修士的血肉,它就能冲破那道门槛,恢复到化神期的实力,届时整片战场都将沦为它的猎场。
它的目光锁定了那些重伤的元婴修士,以及那些元婴离体后悬在半空、脆弱的元婴之体。
它没有直接扑向李天衍,两颗头颅同时转向那些重伤的元婴修士。
左首张开巨口,一团比此前大数倍的墨绿色毒雾凝聚成球形,轰向正南方向的元婴修士站位相对集中之处。
右首犄角墨纹骤亮,一道必此前粗壮数倍的暗青色光柱紧随毒雾之后激射而出,攻向另一处修士聚集之地。
十二阶巅峰的妖力驱动之下,这两道远程攻击的威力远超此前任何一次。
毒雾攻击之处,以赵嵩和谭渊为首的五名元婴修士早已感知到致命危险,但是他们之前受到高阶灵兽自爆的影响,各有伤势,而双首蛟的攻击速度太快,他们就算施展保命手段也难以闪避,只能同时祭出各自的防御法器计量抵挡。
赵嵩的古镜虽已布满裂纹,却仍第一时间横亘身前,镜面泛起灵光迎向毒雾,他自己周身也凝聚一层护体灵光;
谭渊凝聚护体灵光后,那面简单修复后的玄龟盾再次展开,淡蓝色光幕在他前方撑开;
其余三名元婴初期修士则各自催动护体灵光与防御法器,拼命向后退去。
但双首蛟十二阶巅峰的妖力太过狂暴,毒雾撞上赵嵩的古镜时,那些裂纹在腐蚀与冲击的双重摧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镜面的灵光如同风中残烛,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碎裂开来,碎片四溅。
谭渊的玄龟盾承受了毒雾后,淡蓝色光幕剧烈震颤着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不过半息便轰然碎裂。
其余三名元婴初期修士的防御手段在那毒雾面前更是如同纸糊,护体灵光当场崩碎,肉身被毒雾腐蚀。
三尊两寸高的元婴几乎同时从破碎的躯壳天灵盖中脱出,面色惨白地瞬移至百丈之外,悬在半空喘息不止。发布页Ltxsdz…℃〇M
赵嵩与谭渊两位元婴中期修士在古镜和玄龟盾破碎后,又拿出了另外的防御法器,多撑了两息,两人最终都是肉身腐烂,元婴脱体瞬移而出。
而在此处修士密集区域中仅存的数名结丹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毒雾腐蚀而亡。
另一处修士聚集之地是以万兽宗李云霄为首的方位。
暗青色光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横扫而至时,李云霄身侧两头十阶御兽同时迎上,各自施展手段将那股妖力光柱硬生生削减了三分。
但最终两头十阶御兽重伤,被李云霄收入御兽袋中,李云霄本人则凭借防御法器挡住了余力,但是防御法器也碎裂开来,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退十数丈,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血。
孙九山那两头九阶御兽同样挡在他身前,合力扛下了光柱余波的冲击,两头御兽皆被震得浑身鳞甲开裂,倒飞出去,气息断绝。
孙九山因为有两头御兽的以命抵挡,他本人只是被余波击碎防御法器,护体灵光碎裂,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余庆之与裴元绍两位元婴初期修士的防御手段,在暗青色光柱碾过时瞬间碎裂,护体灵光也瞬间消散,肉身在冲击下崩裂开来,两尊元婴同时从破碎的躯壳中脱出,面色惨白地瞬移至百丈之外。
万兽宗那数名结丹修士此前在李云霄与孙九山的庇护下伤势不重,可十二阶巅峰的妖力余波岂是他们能承受的,冲击扫过时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碎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尽数殒命。
双首蛟的右首没有停歇,第二道暗青色光柱已经轰向另一处,而它的左首也已经凝聚毒雾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它的战术极其简单有效,不跟李天衍纠缠,而是集中火力击杀其他元婴修士。
毒雾与光柱轮番轰向那些重伤的修士,每一击都裹挟着十二阶巅峰的浑厚妖力。
元婴中期修士也在尽力闪避,但双首蛟的攻击速度太快,每一轮毒雾和光柱落下,便有一名修士重伤或元婴出逃。
有元婴修士试图逃离封天锁地阵光幕,可手中却没有阵盘,阵盘早就在开战前进入阵法光幕中了,此时只有李天衍手中有一个主阵盘。
有人嘶声大喊:“天衍道友!放我们出去!阵法撤开一道口子!”
可李天衍站在原地,充耳不闻。
这些修士此时内心已经暗自咒骂李天衍为啥不出手拦截双首蛟了,当然他们也不敢骂出声。
又有修士转向萧远山、转向贺兰亭求援,但那两人自顾不暇,哪有余力理会旁人。
“放我们出去,我不要死——!”
封天锁地阵内,惨叫声与求救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喧嚣,被困在阵中的修士如同笼中之鸟。
阵法光幕之外,那些围观的散修元婴和结丹修士隔着光幕看着阵中的惨状,面色各异。
雷渊真人站在高地上,目光透过光幕望向阵法内那些溃散的修士身影,嘴角紧抿,一言不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有散修元婴低声与身旁同伴交谈:“封天锁地阵……困住了妖兽,也困住了他们自己。李天衍若不放人,谁也出不来。”
那同伴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几分:“放人?那光幕一旦开口,双首蛟便跟着出来了。他这是在用人命拖时间。”
凌风在地底五百丈处,透过墨麒的感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那些被双首蛟毒雾和光柱攻击的修士的惨状,看到了那些修士拍打光幕的绝望姿态,看到了那些四散奔逃却无法离开光幕范围的元婴之体……
这种被困在笼中、任人宰割的处境,他从前在青木宗的矿洞中体会过,如今再次透过那些人看到,仍然让他心头微沉。
萧远山手中的封元盘裂纹遍布,几乎要从中间彻底碎裂,灵光时明时灭,再也无法维持那层压制妖兽的银白光晕。
他只得以残余灵力催动护体灵光,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顶阶中品的防御法器挡在身前,奋力闪避着双首蛟那不知何时就会落在自己身上的攻击。
即便他竭力躲避,也被两道毒雾的余波接连扫中,左臂被腐蚀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灼痕,血水混着衣物碎片滴落在地。
贺兰亭倒是比旁人从容几分,他手中那柄银色长剑始终未曾离手,身形在战场上快速游走,每一次双首蛟的攻击落下之前,他都能险险避开要害。
但那毕竟是十二阶巅峰的攻击,连番闪避之下他再老练也难免受伤,左腿被一道光柱擦过,衣袍碎裂,皮肉翻卷,行动已不如方才灵便。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李天衍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有回应其他元婴修士的求救。
他从双首蛟开始攻击后,就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朵月华仙莲古宝,仙莲表面的灵光已经彻底沉寂。
他将仙莲托于掌心,灵力与神识同时注入其中。
双首蛟攻击元婴修士的同时,始终分出一部分心神留意着李天衍的动静,以防对方突然偷袭它。
当它注意到李天衍手中的仙莲时,竖瞳中闪过一丝讥诮,月华仙莲之前已被使用过一次,此时灵光暗淡,拿出此物又有何用。
它认为月华仙莲只是一件恢复类至宝,到时其他元婴修士都被它杀死了,仙莲就算能再次使用,那还能改变修士的败局吗?
而他还有一些手下高阶灵兽正在它身边调息恢复,到时李天衍以一敌多更别想翻盘了。
双首蛟只瞟了一眼便将注意力转回那些垂死挣扎的修士身上,它要继续攻击他们,将他们彻底击溃,然后一次性吞噬所有血肉,一举将实力恢复至化神。
双首蛟左右两颗头颅再次同时扬起,暗青色光柱与墨绿色毒雾分射向西北和东南两个方向,那里还残存着数名正在竭力躲避的元婴中期修士。
光柱砸落时碎石飞溅,毒雾弥漫处草木尽枯,那些修士在连番攻击下气息越来越弱,护体灵光明灭不定。
李天衍没有理会双首蛟对其他修士的攻击,他面色平静,继续将灵力和神识注入到月华仙莲之中。
双首蛟的目光在那朵月华仙莲上停了一瞬,它感觉到莲花内部似乎有一丝微弱的气机正在被唤醒。
但此时战场上的修士已经溃不成军,只需再补上数击,剩下的元婴修士也将被它一并了结。
它不再理会李天衍,左右两颗头颅同时抬起,毒雾与光柱同时轰向肉身还在的元婴修士。
更多的元婴修士在双首蛟的连番远程攻击下接连肉身破碎、元婴离体,一尊又一尊元婴之体从碎裂的躯壳中飞出,四散逃离。
而此时封天锁地阵范围内的所有结丹修士早已在双首蛟此前数次攻击中死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这倒是省得凌风出手对付赵元启和天机子等人了。
双首蛟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满意,它只要再补上最后一轮攻击,在场修士便会尽数溃散。
它正要再次攻击的瞬间,李天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际上从李天衍拿出月华仙莲到现在,只过去了三息时间。
月华仙莲的花瓣骤然绽放,柔和的乳白色灵光在莲心深处亮起,那光芒与双首蛟体内的某些东西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双首蛟的瞳孔骤然一缩,它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引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