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转轮盾承受了冲击波与风暴边缘能量的双重打击,五色灵光瞬间剧烈明灭,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盾面中央向四周疯狂蔓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凌风将五行灵力催动到极致,本源能量疯狂涌出维系护盾,可两股力量的叠加远超五行转轮盾的承受极限。
咔嚓——
五行转轮盾轰然碎裂,化作无数五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虚空巨兽悬停在远处,看着那两个渺小的身影被次元风暴边缘的能量流裹挟着卷进其中,它几次都攻不破的护盾,却瞬间被次元风暴击碎。
风暴还在快速向外扩张,虚空巨兽不再停留,连续数次瞬移,彻底消失在次元风暴的扩张范围之外。
五行转轮盾还没碎裂之前,凌风已经做出了决断。
他没有犹豫,心念一动将墨麒收入御兽袋中,同时唤出炎炉。
炉身在他面前骤然放大,器灵显然已经感应到了危机,炉盖自行掀开。
凌风纵身跃入炉内,炉盖在他头顶合拢。
几乎就在同一刹那,次元风暴的狂暴能量如同万千利刃同时劈砍在炉身上,发出密集而刺耳的撞击声。
炉身剧烈震颤,炉身完好的地方承受住了冲击,不亏是曾经在灵界强化过的灵器,但那些尚未完全修复的裂纹却在狂暴能量冲击下迅速扩展开来。
凌风感知着炉身的每一处损伤,持续将本源能量注入器灵体内,再由器灵将其引导至裂纹处进行修补。
可次元风暴的能量太狂暴了,本源能量的修补速度渐渐追不上裂纹扩张的速度。
裂缝以缓慢却持续的速度扩大着,从细密的发丝状变成更宽的裂隙。
有一道裂纹被能量冲开了一道口子,混乱细密的空间之力从那道缝隙中持续渗入炉内。
没有明确的攻击方向,那些狂暴空间能量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如同无数细微的利刃同时落在凌风周身各处。
肩头、手臂、腰腹、后背、双腿……几乎在同一瞬间被切开无数细密的口子,衣袍在一息之内被撕成碎片,鲜血从无数道细小的裂口中同时渗出,将他的衣衫浸透。
凌风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可炉内就这么大,他无处可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种痛楚是数百道细小的撕裂感同时作用在全身每一寸肌肤上,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针尖同时扎入皮下。
细密而持续,没有一击致命的剧烈,却如同钝刀反复切割,让人无法忽视。
他咬牙催动噬灵玉,将吞噬之力铺展开来,试图将那些渗入体内的狂暴能量尽数包裹。
可次元风暴的本源乃是狂暴混乱的空间之力,凌风从以往的经验中知道噬灵玉可以吞噬一切无主能量,但次元风暴能量的狂暴程度远超他的预期,而且空间之力有种难以捉摸的特性,被吞噬拉入噬灵玉的过程极其缓慢,如同一根细丝被从一团乱麻中缓慢抽离。
更多的空间之力在被吞噬的过程中仍在持续切割着他的身体。
他同时催动本源能量从噬灵玉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将那些刚被撕裂的细小切口逐一包裹、修复。
愈合与切割几乎同时进行,每一寸皮肉都在修复与再次被切割之间循环反复。
本源能量将痛楚舒缓了几分,这也是一种极为缓慢的淬炼,他的体魄在这过程中一寸寸地被重新打磨着。
疼痛是持续的,但凌风始终保持着清醒,他知道修复的速度比损伤的速度稍快一些,足以让他撑下去。
与此同时,他忍着痛楚,将噬灵玉的感知力透过炉身向外延伸,探查着次元风暴的能量分布。
感知传回的结果让他心中一动,风暴的能量并非均匀分布。
有的区域能量如怒涛般狂暴,有的区域却相对和缓一些,虽然和缓的程度有限,但至少在炉身承受的范围内。
他通过灵契将自己的感知结果传递给器灵。
前辈,尽量向能量较弱的方向移动。
器灵没有多言,当即开始全力操控炉身,在风暴中艰难而缓慢地转向那些凌风感知的能量相对较弱的位置。
凌风通过噬灵玉感知着能量的变化,他不断通过灵契向器灵传递感知结果,器灵则根据他的指引调整方向,像一叶扁舟在狂澜中借着水流艰难漂流。
艰难来到能量相对较弱的位置后,虽然外界能量依旧狂暴,但裂缝的修复速度终于与扩张速度持平。
那些正在扩大的裂纹在温润的本源能量润养下,扩张之势渐渐止住。
但凌风来不及松一口气,因为他发现那些能量薄弱区域并不是固定不变的。
前一刻感知中相对平静的位置,下一刻便可能被一道激流冲刷而过,变得无比狂暴。
他必须持续不断地感知能量的变化,不断给器灵提供新的方位指引。
就在这时,焚诀第三层的持续时间到了。
燃烧本命元气带来的爆发效果如同潮水般消退,凌风的修为从元婴初期巅峰一路跌落,很快回到结丹中期巅峰。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从丹田深处涌出,蔓延至四肢百骸。
经脉、丹田和识海三处同时燃烧本命元气留下的灼痛感如三条无形的火蛇,在体内来回游走,每一次呼吸都能感知到经脉、丹田和识海传来的灼烧刺痛感。
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他整个人靠在了炉壁上,连坐直的力气都险些维持不住,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炎炉炉身上那些原本被勉强止住扩张的裂缝依然存在,次元风暴的狂暴能量仍在持续透过裂缝渗入炉内。
一丝又一丝空间之力从裂缝中挤进来,如同无形利刃一次又一次地在凌风身上切割出无数道细密伤口,鲜血渗出,又被噬灵玉的本源能量快速修复。
撕裂与修复在极短的时间内交替进行,每一次都伴随着痛楚。
他吞下一枚疗伤丹药,又取出一滴万年灵乳服下,药力和灵力在体内流转,勉强稳住伤势。
同时持续将噬灵玉中的本源能量引出,一部分用于修复炎炉,一部分渡给御兽袋中的墨麒,一部分用于修复自身伤势和缓解痛楚。
他靠在炉壁内侧,呼吸粗重。
墨麒在御兽袋中接受到本源能量后,恢复了一些,通过灵契传来一道虚弱的意念:主人,我还能撑住。
先休息,不要动用妖力。凌风传回意念,语气平静。
他知道眼下的处境,说话或多想都是多余,只有保持感知的持续输出,让器灵继续操控方向。
凌风靠在炉壁上,他的眼皮沉沉地往下坠,但他始终没有让意识彻底沉下去,始终维持着噬灵玉对外界能量的感知,将变化传递给炎炉器灵。
器灵在感知到凌风的状态后没有多言,只是继续保持炉身的稳定漂流。
次元风暴没有停歇的迹象。
在虚空中的漂流了不知道多久,凌风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凌风不确定自己还能撑多久,本源能量的消耗比他预想中要快,而焚诀后的虚弱状态又让他的体魄恢复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但他始终没有停止运转噬灵玉。
本源能量持续从玉体中流出,在他体内流转,将那些被空间之力撕裂的经脉重新弥合,将灼伤的经脉、丹田和识海缓缓润养。
就在这种反复的割裂与修复之间,他隐约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每一次狂暴的空间之力通过伤口进入其体内之后,本源能量将狂暴的空间能量大部分吞噬,但总有一丝极细微的残余留在了他的经脉和血肉深处。
起初他以为是噬灵玉的吞噬不够彻底,可随着次数增多,他发现那些残留的空间之力并没有消散,也没有进一步破坏他的肉身——它们像是沉入了身体的某个深处,安安静静地蛰伏在那里。
他无法描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那些残留的空间之力似乎在他的身体中留下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他的感知中偶尔会出现一丝极其短暂的,就像他能隐约捕捉到空间中某一处细微的波动,但在还没弄清楚那波动是什么之前,便又消散了。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过虚弱产生的错觉。
但这种感觉出现了不止一次。每一次被狂暴的空间之力进入身体中、被本源能量修复之后,那种的感知就会比之前清晰一分。
像是一层薄纱被反复摩擦后磨出了一个细小的孔洞,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虽然不足以看清全貌,却让他意识到那层纱的背后存在着某种东西。
是空间之力留下的痕迹吗?
凌风心中浮起这个念头,随即又压了下去。
眼下他没有余力去深究这个问题,虚弱感持续侵蚀着他的意识,经脉、丹田和识海的灼烧感仍然如影随形,每一息都在消耗着他仅存的气力。
至于那些残留的空间之力会在身体中留下什么,至少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
他将这个异样记在心里后,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噬灵玉的感知上。
器灵一直在按照他传递的感知信息维持着炉身的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