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听出了陈河州语气中的试探之意,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一息才道:“陈殿主好意,在下心领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不过我一人独行惯了,受不得宗门约束。”
陈河州见他拒绝得干脆,倒也没有表现出不悦,只是微微点头,转而道:“道友以结丹大圆满之境击杀裘戟和九阶碧鳞蛟,连对方元婴和精魄也未能逃脱,寻常元婴中期也未必能做到。老夫听闻道友上次来功勋殿时,曾关注过顶阶炼丹炉和结婴丹丹方的兑换条件?”
凌风心中微微一动,但面色不变:“确有此事。”
陈河州的目光在凌风脸上停留了一瞬:“结婴丹丹方的兑换条件道友应该已经看过了,需要加入宗门、完成三件甲等任务、通过长老会审批。不过嘛……条件是人定的,碧云宗在正道盟长老会中有一个名额,若道友有值得碧云宗出手相助的理由,这条件也未必不能通融。”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闲聊,但每一句话都点到了关键处。
凌风没有急着接话。
陈河州继续道:“碧云宗不需要道友受宗门日常事务约束,只需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即可。作为交换,本宗可以为道友提供结婴丹丹方的兑换资格,以及协助道友预定一口顶阶下品炼丹炉。”
凌风的目光微微抬起:“陈殿主的意思是,客卿长老?”
陈河州点了点头:“客卿长老之位,不受宗门内部事务管辖,也无需常驻宗门。只要道友愿意在碧云宗遇到真正需要道友出手的危机时施以援手,本宗便愿以长老待遇相待。”
陈河州开出客卿长老的条件,看中的不只是凌风击杀裘戟和九阶灵兽的战绩,更是对方那尚未突破元婴便已展现出的跨阶战力。
一个结丹大圆满就能独立击杀元婴初期魔修和九阶灵兽、同时剿灭五十余名结丹魔修和近百头结丹期妖兽的人,一旦突破到元婴期,实力会达到什么程度,正道盟中的元婴修士心中都有数。发布页LtXsfB点¢○㎡
凌风闻言,面色不变,但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陈河州这番话听起来优厚,可仔细一想——丹方兑换资格和丹炉预定,本就是功勋殿分殿主权限之内可以通融的事。
与其说是碧云宗给出的好处,不如说陈河州是在用职权便利做人情。
他沉默了一息,没有急着回应。
就在这时,凌风感知到,有三道元婴初期的气息几乎同时出现在功勋殿外,他的感知透过三楼的禁制,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三人的动向。
这会客室的神识隔绝禁制只是隔绝外界对这内部的探查,并不影响内部对外面的感知。
陈河州也察觉到了,眉头在那一瞬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常色。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转向楼梯口,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悦:“看来,老夫这盏茶是喝不太安稳了。”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同时出现在了楼梯口。
陈河州能无奈打开禁制让他们进来。
打头一人身形魁梧,面容方正,肤色泛着淡淡的古铜光泽,一身玄色长袍上用银线绣着一柄剑形纹章,正是天澜大陆太虚宗的元婴初期太上长老裴元朗。
他身后跟着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面色白净,眼神精明,腰间挂着一枚刻着“灵剑”二字的墨玉令牌,正是灵剑宗元婴初期太上长老吴玉衡。
第三人的身影从两人之间侧身挤过,身形略显矮胖,脸上堆着一团和气,手中握着一柄拂尘,来人正是天丹阁的元婴初期太上长老许万年。
三人的目光落在凌风身上时,那眼神不是打量,而是在“估价”。
裴元朗率先开口,声音粗犷而直接:“陈殿主好手段,消息瞒得紧,若不是我们来得快,这位道友怕已经被你碧云宗吃下肚了。”
陈河州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裴道友此言差矣,老夫不过是与历飞道友闲聊几句罢了。倒是几位来得这般齐整,倒像是提前约好了似的。”
吴玉衡没有理会陈河州的揶揄,径直转向凌风,拱了拱手:“历飞道友,在下灵剑宗吴玉衡。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我灵剑宗想要道友以客卿身份入宗。结婴丹丹方,灵剑宗同样可以为道友担保兑换。此外,本宗宝库中恰好存有一口闲置的顶阶中品炼丹炉,道友若肯点头,这口丹炉便是道友的了,无需功勋点,无需预定,道友入宗后直接取走。”
裴元朗眉头一挑,毫不客气地接过话头:“顶阶中品炼丹炉确实难得,但灵剑宗专研剑道,炼丹炉放在他们手里也是积灰。历飞道友,我太虚宗给的条件不一样:顶阶上品功法一部,外加太虚秘境七日参悟名额。太虚秘境五十年才开启一次,下一轮开启就在两个月后,以道友结丹大圆满巅峰的修为进去,若有收获,对冲击元婴大有裨益。”
许万年拂尘一甩,笑眯眯地接话道:“功法秘境都是好东西,可道友眼下最缺的是什么?是结婴丹。天丹阁的顶阶上品丹炉虽不能赠予道友,但道友随时可以借用,不限次数,不设时限。结婴丹丹方,老夫直接奉上,无需宗门担保,无需功勋点,拿在手里就能看。另外,炼制结婴丹所需的五成辅材,天丹阁包了。”
三道声音接连落下,各有侧重,互不相让。
陈河州的面色终于沉了几分。他放下茶盏,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丝冷意:“三位道友,这里是功勋殿,历飞道友是来兑换功勋点的,不是来开拍卖会的。”
裴元朗嗤笑一声,针锋相对:“陈殿主,咱们正道盟五大宗门之间抢人,各凭本事。你既然先邀请了历飞道友,就别怪我们也动动嘴。”
吴玉衡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客卿长老本是各宗自由之选,陈殿主难不成还想独占?”
许万年笑着打圆场,但那笑容里藏着寸步不让的精光:“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陈殿主,历飞道友还没点头,咱们各凭本事,道友最终愿意跟哪家走,那是道友自己的选择。你说对吧?”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凌风身上。
裴元朗的双眼直视凌风,玄色剑纹袍袖无风自动,元婴期的灵压不自觉地外溢了一丝。
吴玉衡的目光冷静而专注,他在观察凌风听到每一条条件时的细微反应,他在判断什么能真正打动这个人。
许万年笑得一团和气,目光却比吴玉衡更加敏锐,他看的是凌风身上残留的药草气息,那意味着对方不仅战力超群,还是一名丹师。
一个能打又能炼丹的结丹大圆满,对天丹阁的价值远不止一个客卿名额那么简单。
凌风尚未开口,陈河州忽然抬眼看向禁制外侧,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会客室墙角的一枚阵盘泛起微光,光幕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一道身影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来人是一名身形修长、凹凸有致的女修,约莫三十岁上下的面容,眉眼英气,一袭银白长袍上用金线绣着日月交辉的纹样,步履轻盈,同样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她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人,声音清亮爽利,带着一股不绕弯子的干脆劲:“日月宫,宋云梦。听说这儿有人开了一场‘抢人大会’,我特意从天澜大陆赶来的,看来赶上了。”
裴元朗低哼一声:“苏仙子不仅腿长,消息也灵通。”
宋云梦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桌旁,目光落在凌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直言道:“历飞道友,日月宫在正道盟五大宗门中排在最末,论功法和丹道都比不上前面几位,所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日月宫分阳殿和月殿,阳殿主修刚猛战法,月殿主修神魂。宫中有一口月华池,对结丹大圆满修士冲击元婴时的神魂稳固有奇效,这是月殿立宫之本,从不对外人开放。但若道友愿意以客卿身份入我日月宫,月华池可对道友开放七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日月宫的日月秘境中藏有一卷上古丹道残篇,道友若有兴趣,可以前往查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