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
洄鳞闻言,饶是他身为一族之主,心脏也不免乱跳了几拍。发布页Ltxsdz…℃〇M
方才与岩嵩缠斗时他虽然表面镇定,但心里清楚,雨生分家这些年崛起得太顺了,族中太岁大多是在安稳日子里一步步炼化升基灵物突破上来的,见过血的屈指可数。
若此时岩嵩再喊出几个同党,今日这场仗恐怕就要从守山变成逃命了。
然而他念头还没转完,山门下方那片正在观望的妖群中忽然抖出几道陌生的气息,气息混在数百道杂乱的妖气中并不显眼,但此刻它们骤然拔高时,就像三柄藏在暗处的匕首同时出鞘。
“小心!”
洄鳞心中警铃大作,只来得及吼出这两个字。
却见三道身影从妖群中同时掠出,速度快得在山道上拉出三道残影,各自扑向三个落单的犬家太岁。
滋啦——!
轰隆隆!
咚!
“呃啊!”
“唔。”
“嗯?”
三声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三道攻击几乎在同一瞬间落在三个不同的位置上。
等洄鳞看清时,原本分列左右两翼的青铁太岁和黄漠太岁已经从半空中坠落,一个腹部被贯穿,一个后心被撕裂,血水顺着伤口向外翻涌,双眼圆睁,气息正在急速涣散。
两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便像两截断线的木偶般从空中砸落,摔在山道两侧的碎石上,再无声息。
而第三道袭击白毫太岁的妖修却没能得手,他那一爪刚触及白毫太岁那层厚经御土凝聚的石壁虚影,便被一股沉重的反震力弹了回去,爪尖的护体灵力当场碎裂,人也被震得倒退了数丈,在空中翻了个圈才稳住身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正在发麻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白毫太岁那层依然完好的石壁虚影,
“这白毫犬妖似乎有体质加身,失手了失手了。”
这身影长着一条粗壮的蛇尾,颈上却顶着一颗尖细的蛇首,每说两个字就要吐一下分叉的信子,模样古怪丑陋,嘴角挂着一丝不甘的懊恼。
“青铁!黄漠!”
洄锋的声音骤然拔高,眼眶一红。
这两位太岁与他私下里交情极好,当初还是他手把手教他们如何炼化升基灵物,亲自挑选灵物,一步步看着他们突破太岁境界,说半个徒弟也不为过。
此刻看着那两个平日里话不多的小子横死当场,他浑身都在发抖,若不是在场人多氛围严肃,他几乎要当场落下泪来。
“锋......哥......”
青铁太岁的嘴中嗫嚅了一下,瞳仁失去焦距,很快便彻底涣散,和身边的黄漠太岁一样,被那两个刺客狠狠甩下空中,摔在地上发出两声闷响。
“啊!死了!太岁境的大人死了!”
“这是哪家的太岁,居然连青元山的太岁都敢杀!”
“这......这居然连太岁都......”
“坏了坏了!这次青元山遭大殃了!”
下方妖群一阵骚动,许多探出头的幼犬被教习们捂着眼睛往后拽,不少看热闹的妖修甚至因慌乱地后退了几步。
强行按下愤怒心绪,洄鳞没去看那两具尸体,他一只爪子拦住了正要冲出去的洄锋,另一只爪子的指甲已经深深掐入掌心。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那股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怒意依然让他的尾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动。”
洄锋咬着牙,攥紧的爪子在半空中停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来,虽没开口说话,但呼吸比方才重了何止一倍。
那两道身影一击得手后并不恋战,迅速拔高身形飞到岩嵩身边落下。
加上那个偷袭白毫失败的蛇尾妖修,三人在岩嵩身侧一字排开,像是三根被同时插进战场的楔子。
洄鳞这才看清他们的模样。
左侧是一只虎妖,身形健硕,通体覆盖着一层暗褐色的鳞甲,那双虎爪因龙血影响已经被改造成鹰形的锐爪,爪尖泛着暗金色的冷光。
中间是一只瞎了一只眼的狼妖,身形精瘦如铁,脸上有一道纵贯左眼的旧疤几乎延伸到下颌,那只独眼却比寻常两只眼更加锐利。
至于右侧,则是方才失手偷袭的蛇尾妖修,蛇首细长,分叉的信子在嘴角不停吞吐,像是一条被压扁后又拉长的人影。
洄鳞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快速扫过,很快便注意到他们周身都浮动着不同程度的龙血气息,那种气息与岩嵩同出一源,却比其更加精炼,更加凝实,像是被反复打磨过的铁器。
尤其是那只虎妖,他的目光在落到那只虎妖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虎妖身上的龙血气息浓厚异常,隐隐约约已经接近于他当年在通山大妖王麾下见过的一些顶尖龙血妖修的水准,与岩嵩不相上下,甚至还要更沉几分。
那虎妖打量了洄鳞一阵,冷哼一声,
“哼,岩嵩!与他们相与这么多废话干嘛?护法器重你,是把螯鹿角赐给了你,但你可不要忘记了本次任务!”
“墨虎,我怎么做轮不到你来教我。”
岩嵩握着螯鹿角的爪子微微抬了一下,
“螯鹿角在我手里,这次行动你们都得听我的。你们要是擅自行动导致任务失败,等我见了护法大人,少不了要参你几句。”
墨虎闻言冷笑一声,双鹰形前爪在半空中不紧不慢地交叉了一下,
“手持螯鹿角还差点被一群太岁围杀,要不是老子和独狼眼疾手快宰了两个,恐怕你这会儿就该死在这了。还任务失败,我看你再磨蹭下去任务才算真的失败。”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任务,让你们俩隐藏那是为了下一步......”岩嵩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强撑的底气。
“下一步?你连眼前这几步都走不稳,还谈什么下一步?”墨虎打断他。
“你——”
“好了好了。”
独眼的狼妖开口,他的声音不像墨虎那么沉,也不像岩嵩那么躁,像是一把被反复打磨过的旧刀,
“两位都少说两句,都是为了护法办事。别的话回去再说。”
他顿了顿,那只独眼扫了一眼下方正在重新列阵的雨生分家太岁们,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层剥不掉的分量,“当前首要任务,是要活捉洄鳞。其他的事,等回去之后再论。”
墨虎和岩嵩互相剐了一眼,虽然都没再开口,但那两双眼睛中的较量却没有真正结束。
下方阵中,洄鳞将几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