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离依照玄渺真人的指引,向西行进,然而到了玄渺真人口中的地方,却什么也没看到,长离不信邪的四处转了转,依旧的空无人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长离蹙了蹙眉,有些迟疑是不是自己来早或来晚了,那个人还没到或者已经走了,但随后长离又摇了摇头,不对,师父的占卜从没出错过,既然师父让她往这走,就肯定不会错过。
长离想到此处,索性坐下来静静等待,果不其然,一刻钟后,随着乘霄山最中心处传来一声龙吟,长离发现自身周围的时空开始扭曲,心神大骇,连忙想要离开此处被扭曲的时空,然而当一片空间的时序出现混乱,其中的个体又如何能置身事外?
一片漆黑之中,长离的意识逐渐清醒,意识到自己处于昏迷后,长离拼尽全力睁开了双眼,柔和的光明刺破黑暗,世界重新恢复色彩,“这是哪?”长离下意识的发出询问,然而耳边传来的声音却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稚嫩,长离诧异至极,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小了许多,“这是?我小时候?”
……
另一处时空。
漂泊者来到了虹镇,听着说书人讲着乘霄山的传说故事——烂柯棋局,恰好遇到同样来听书的长离,受长离邀请前往乘霄山旁的凉亭处。等漂泊者到了凉亭,长离早已摆好棋局坐于亭中,漂泊者坐下后,长离开口道:
“很抱歉打扰你了,不过这次邀你前来确实是我的一点私心,不知你还是否记得此黑棋?”
漂泊者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长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转瞬即逝,“抱歉,我忘了你还没恢复记忆。那你可曾听说过乘霄山的‘长生秘法’?”
回想起说书人口中的烂柯棋局,漂泊者点了点头,“你说的可是今日说书人口中的那个?”
长离笑着点了点头,“正是,其实关于‘长生秘法’,我所知道的是另一个故事。”
“百年前,一位修行者前往乘霄山遇到一位异人,他们结伴游历,做忘年之交,常在山中对弈。连迷路至此的樵夫都被棋局吸引,甚至没有注意到绑着赤竹篓的绳索断裂,慌乱间不慎碰到棋盘。发布页Ltxsdz…℃〇M那异人并未因棋局被扰而恼怒,反而为樵夫斟了一杯茶,护送他下山,庇护他不受时流所困,之后,那异人就失去了踪迹。此后岁月流转,修行者成为了德高望重的隐士大家,于暮年返回乘霄山时,终于再次遇到了当时的异人。他们再度在山中对弈,据说,异人将一份秘法藏于这最后一局棋中。”
长离的故事讲完,漂泊者若有所思,“难道就是我眼前的这盘棋?”
长离轻声道:“是,却也不是,这是根据类书中记载的棋谱复原出的……未尽的棋局。和你听到的是不是不太一样,对不对?但其中却有很多相似之处,这是因为叙事者往往喜欢在故事中增加更多的传奇色彩。故事的原型因某种原因而不再可考,于口口相传中逐渐失去了原本的模样——世间古老的传说大抵如此。”
“那也意味着传说大多有迹可循?”
“没错,即使传说故事的真实性已无从考证,但这一局棋却是真实存在过的,这残留的棋谱中有一句语焉不详的留言——此局或解时流之乱。”长离手掌轻托下巴,继续道:“据我所知,唯有岁主全盛时,完整的时序之能才可做到控制时流——而这种能力对于人类来说,未尝不是一种长生秘法。”
“棋谱中记载,‘乘霄山现世之时,棋局方可得见’,虽然尚不知棋局与时序之能究竟有怎样的关联,但如果记载属实的话……”
漂泊者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那岁主的伤……”
长离轻叹一声:“如果真是如此,岁主的伤便有转圜的余地。但这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份棋谱或许仅仅是承载着师父的一份回忆罢了。”
长离收回视线,看向漂泊者,“所以……这只是我私人的请求。我想邀你再次进山,去寻找这个传说中的棋局。”
漂泊者负手抱胸,“好啊。”长离点了点头,“多谢漂泊者相助,事成之后,长离必有重谢。”
“正好我对这个传说也很感兴趣。那时候还早,我们不如现在就出发?”
长离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我们就在虹镇外的栈道相见吧。请你先行前往,我去稍作准备,随后就到。”
望着漂泊者离去的背影,长离回首看向凉亭中的棋局,拿起一枚白子,指尖摩挲着白子,看向远山的雾霾,眼中流转着沉重的哀伤和无尽的思念。
“师兄,我已经找到师父口中的那个人了,可你现在到底在哪,我不相信你就这么死在弯刀之役了,但你如果活着又为何不回来。师兄,长离好想你……”
……
蜃境之中。
“所以,我这是回到了我流亡的时候么?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长离看着自己娇小的身体,苦笑了两声,摇了摇头,将心中复杂的情绪压下,观察起四周,“如果我印象没有出错的话,应该是往这走。”长离选定了一个方向,跟着自己的记忆往前走去。
“如果这也在师父的计算中,那想必我会遇到师父口中能够助我完成志向的人,可师父口中的那个人究竟在哪?我该去哪找到他?”
……
另一个时空。
漂泊者来到栈道,和收拾好情绪的长离会合后,两人前往乘霄山深处。长离和漂泊者站在半山腰望向下方的虹镇,长离轻声感慨:“旧地重游,以前竟从未注意远处的风景竟如此触动人心。山仍是山,只是这次的心境却有所不同了。”
突然,漂泊者右手手背上的声痕传出阿布的声音,“等等……那边的山洞里有残象的味道!不对……还有更奇怪的,有残象,人类,还有……,这种频率混乱的味道……很熟悉……”
漂泊者看向山洞,心中与阿布对话:“睡糊涂了?”
阿布不满道:“哎呀,都患难与共有一段时间了,你怎么还不相信我的鼻子!我可是好意给你提醒!”
长离看着漂泊者愣神的样子,有些疑惑,询问道:“漂泊者?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漂泊者轻声道:“在那边,可能有人被残象袭击了。”
长离一愣:“那个方向,与我们的目的地方向一致,难道是……”
“我们过去看看吧。”
漂泊者与长离来到了山洞,救下了被残象包围的探险家梧黎。梧黎只感觉时间过去半天,然而却实实在在过去了七天。
“不可能啊,我记得是过了七天才对。不,不对,时间的流逝不同,我找到了,我找到长生秘诀了,唔呃……,我得快点回去,伏翎还在等我……”看着梧黎晕倒的样子,长离心中不忍,但聪慧如她,早已猜到这是时空乱流的缘故。
“看服饰,他应该是先行公约的人,此地残象数量不对劲,他的伤势也不容耽搁,不宜久留,我们先带他下山吧。”
漂泊者点了点头,和长离一起搀扶着梧黎下了山。
将梧黎送下山后,长离和漂泊者找到伏翎了解情况,随后找到了辛夷,长离将发生的事告诉了辛夷。
“这么说,乘霄山出现了数量未知的残象,还出现的时间乱流……”辛夷一脸严肃的确认道,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长叹一口气。
“我知道了,此事事关重大,我会让夜归军封锁上山的路,防止村民意外迷失在时间乱流之中。”
长离低头思索着,轻声道:“在岁主之战后,今汐已令进驻虹镇的夜归军进山排查,确保乘霄山再无乱流异象才重新开放上山的入口。漂泊者最近几日也在山中游历,若还有未知的时间乱流……”
“想必是被人隐藏起来了吧。”漂泊者接过话道。
“正是如此,只是……又为何会是这个时间点?”长离意味深长的轻笑道,“我相信这世上存在巧合,但太多的巧合堆叠在一起,可就不是巧合了。师父留下的手记中记载的,棋谱最后出现的位置,与那个探险家出现的方向几乎一致。”
漂泊者沉思道:“棋谱指向的是完整的时序之能……”
长离饶有兴致道:“没错,所以,想找到它的,恐怕就不止我们了,我很好奇,究竟是哪些不请自来的客人需要我们好好招待。不过,目前的情况不明,我想在回去看看”
漂泊者点了点头,“我与你一起。”
辛夷注视着两人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去通知夜归军封锁上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