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拳头重重的砸在茶几上,茶杯应声而碎,破碎而锋利的陶瓷碎片将严镇将的手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手指滴在茶几上,但严镇将却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欺人太甚!残星会这是想干嘛!向梦州宣战么!”
沈星彦叹了口气,对严镇将的恼怒并不意外,相处十几年,对方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平日里沉默寡言,难得说句话,但却十分体恤手下的将士,没少因为军费的问题与财政府扯皮,如今一整个中队的战士死在残星会会监手中,连他都不好受,更别说对方了。
“老严,冷静点,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残星会神出鬼没,他们的会监更没一个是简单的家伙,别忘了重州的事,若不是残星会在从中作梗,以重州的实力,哪有那么容易沦陷。梦州如今刚经历大战,无论是百姓还是将士都已经疲了,残星会为啥敢在这时候肆无忌惮,说到底是算准了我们现在暂时没精力去应付他们,梦州现在经不起折腾。”
面对沈星彦的劝慰,严镇将并不买账,或者说,他知道沈星彦说的都是对的,但要是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他该如何去面对死去的那上百个战士。
沈星彦自然知道老伙计的脾气,无奈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这件事。
“再过几日就是一年一度的追月节了,老严,哪怕你再怎么想报仇,现在也得给我憋着,梦州经历这番波折,百姓们太需要一个发泄放松的机会了。至于残星会的事,等追月节结束,我和你一起,敢在梦州闹事,他们最好做好了面对梦州的怒火。”
严镇将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态度终于软了下来,“好,那就等追月节结束,我必定让残星会血债血偿!”
……
“喂喂喂!克里斯托弗,这破铜烂铁到底有啥用,这次可真把梦州军策府惹恼了,我估摸着在梦州的据点,能有三分之一顺利撤出来都谢天谢地了,你最好祈祷这玩意儿在你的剧本里能起作用,不然我不介意烧了你手中的那本书。发布页LtXsfB点¢○㎡”
伤痕一脸不爽的让手下去把聚械机偶的残骸抬走交给残星会手下的稷廷人去研究,一男子优雅端坐于沙发上,面带白色面具遮住上半张脸,身着红黑色燕尾服,肩部与帽檐部位,一根红色羽毛装饰其上。优雅而极具神秘感,右手翻看着一本红色戏剧书,左手端着一杯宛如浓稠血液的红酒轻轻晃动。
“伤痕,不要这么暴躁,情绪的起伏会使你无法欣赏艺术的真谛。艺术是需要时间沉淀,需要灵感的,最优秀的剧作离不开合适的演员和道具,最重要的是,需要一个好的导演,而我,便是这世上最顶尖的剧作家。”
面对伤痕的不耐烦和威胁,克里斯托弗眼皮都没眨一下,伤痕对于克里斯托弗敷衍的表现,脑门青筋暴起,但随后好似想起了什么,紧缩的眉头又缓缓舒展,似笑非笑道:“你最好祈祷你所谓的艺术不出问题,别忘了‘椿’那个疯女人可是在你口中的艺术中叛逃了,弗洛洛在‘失亡彼岸’待了几百年都被会长叫出来给你擦屁股了,要是弗洛洛失手,没能将‘椿’带回,让‘椿’成功逃回黑海岸,将残星会的情报上报给‘守岸人’那个麻烦的女人,你猜猜会长会如何表扬你的‘丰功伟绩’?”
提及‘椿’,克里斯托弗随时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浑身爆发的杀意令身旁的处刑人都喘不上气,差点当场窒息。伤痕见怪不怪,对于克里斯托弗的恼怒更是不屑一顾,残星会哪有什么正常人,装绅士装得再像也改变不了克里斯托弗刽子手的事实。
不到片刻,克里斯托弗就已经收回了杀意,好似刚才的一幕从没有发生过一般,如果忽略身旁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面色青紫的处刑人尸体的话。
“椿那疯子不过是戏剧中的一个小插曲罢了,至于会长,呵呵……”
……
原本几日前就想重新出发的长离一行人被沈星彦以追月节将至,阖家团圆的日子在外奔波不吉利,于是又挽留了几日,直到追月节的到来。
墨染站在长离门口,难得的穿了一身正式的宴服,有些无奈的看着迟迟未开的房门,嘀咕道:“小师妹这都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换好衣服吗?”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少女身着一袭大红旗袍,那抹热烈的红在暖黄灯笼的映照下,仿佛流淌的熔岩,既有着东方女性的温婉含蓄,又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锋芒。火红色的马尾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那双金色的眸子深邃而宁静,眼尾微微上挑,似秋水般勾人心弦。长离微微侧身,姿态优雅而慵懒,指尖轻点,似是在拨弄无形的琴弦,又似是在指挥着夜色的韵律。
“师兄~,长离美吗?”
“砰——”
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长离捂着脑袋,嘟着嘴委屈巴巴的望着墨染,“师兄,你又欺负我,弹脑门很痛的啊。”
墨染翻了个白眼,伸手轻轻的按揉少女被弹得有些红的额头,没好气道:“你呀你,这是去过节,还是去给师兄加班啊,你穿成这样去,师兄都能预见待会儿来搭讪你的人肯定不少,这不是难为你的亲卫我么。”
长离心中升起的小情绪因墨染温柔的动作和略微抱怨的话语而烟消云散,同时也忍不住想吐槽面前这木头脑袋,也不想想自己穿这身是给谁看的,犹豫了片刻,最终含泪忍痛放弃自己这身打扮,“那我去换一身吧。”
转身准备进房间的长离却被墨染拉住了手,只感觉手掌传来向后的力道,长离娇呼一声,被这力道带着撞进了一个宽厚的怀中,鼻尖是熟悉的皂角香,一颗芳心“扑通扑通”的跳得飞快。
“换它干嘛?麻烦些就麻烦些吧,谁让我师妹国色天香呢,给他们养眼已经是便宜他们了,要是敢得寸进尺,师兄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墨染扶着长离站稳,只感觉小妮子的小脸好像比以往更红了一点,还以为是穿旗袍太薄被冷到了,想了想,又给长离披上一条貂皮披肩。
少女低着头任由少年牵着走向宴会会场,轻咬着贝齿,耳尖已经红得可以滴出水来,细若蚊蝇的呢喃了一句。
“笨蛋师兄……”
边庭的宴会很无聊,毕竟属于官宴,大家都不怎么放得开。艳压群芳的长离无疑是年轻一辈的焦点,不少达官贵人子弟试图上前搭讪,但跟在长离身边,如同行走冷冰箱一样的墨染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
长离这一晚还算得上清闲,主要是比实力,在场年轻一辈没一个够墨染打的;比身份,她身为兰台御史,又是明庭游说六州的负责人,即便是沈星彦也不敢说比她身份高。于是在开头几个自诩不凡的年轻男子被墨染一顿收拾后,都识趣的不再招惹长离,只敢偷偷的瞄上几眼,过过眼福。
很快长离也感觉无趣了,拉着墨染来到高处赏月谈心,少女靠在少年的怀中,共度难得的闲暇时光。
梦州城的街道上一样的热闹,临近子时时,一道道绚丽的烟花冲上云霄,绽放出美丽的花火。一道七彩流光穿梭于大街小巷,不时有小摊丢了几样东西,或是小吃,或是小玩具,而一袋装满贝币的钱袋也不知何时安静的躺在丢失物品的摊主的钱箱之中,至于平日里作奸犯科的几个人突然开口大喊钱袋丢了,在这个良辰佳节,没人去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