瑝都的权力核心——明庭,今日格外的热闹,各州驻防瑝都的军策府军队遍布明庭,真枪实弹的警戒着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确保着今日大典的顺利进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明庭中归属世家一脉的官员乐呵呵的互相交谈,举杯痛饮,好似过年一般。反倒是长史一脉的官员有些愁眉苦脸,对于即将到来的继位大典显得有些抵触。
“长史,请三思啊,长离虽聪慧过人,但毕竟年纪尚小,不过十八,功绩也仅有游说六州一事,如何能够服众?何况如今我们与世家正处在你死我活的地步,更是需要长史您坐镇,我们也不是不相信长离的能力,但这么草草的将长史之位交给一个小女孩,未免也太草率了吧,世家有多难缠,长史您再清楚不过,我们好不容易在世家手中一点一点的夺回权力,形成如今能够抗衡世家的局势,长离毕竟没有真正接触其中,还请长史三思!”
一位长史一脉的军策府的将军沉不住气,再三犹豫后,还是忍不住来到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的长史面前,凑近后仅以两人能够听清的声音焦急说道。
长史微微睁眼,瞥了一眼对方,重新闭上眼,淡淡道:“你啊,还是沉不住气,长离游说六州的表现,想必你也应该有所耳闻,既然如此,又为何不能相信她一次?你说她未曾接触其中,现在我不正给她这个机会么,当初老朽继位的时候,不也是无人教导,一路如履薄冰的走过来的,如今有老朽铺路,你们啊,就信老朽的眼光一回吧。长离的智慧不逊于我,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一鸣惊人的机会。”
“可是……”
长史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话,不容置疑道:“没有可是,老朽心意已决,下去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位将军脸色变化了好几次,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败在了长史常年积攒的威望下,无奈的行礼称“是”,随后忧心忡忡的返回了军策府的席位。
无论在场的众人是激动,还是担忧,又或者是心存讥讽,妄图看笑话。时间依旧不受任何人的意志所改变,既定的吉时逐渐来临,代表着帝天鉴最高权力的监正诸葛云深抬头望向天空,手指掐着骨节推算,忽然手指停在中指第二节,淡淡开口道:“时辰已到,开始吧。”
随着诸葛云深的话音落下,长史仿佛心有所感,睁开眼睛,从位置上慢慢的站了起来,缓缓走向主殿的最高处,众人的注意力纷纷不由自主的转移到老者身上,或是崇敬,或是畏惧,又或是忌惮。长史转身面向众人,宛若年迈的雄狮,王虽已老,其威犹存。
“今日,诸位齐聚一堂,老朽很是高兴,咱们明庭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今天有两件好事,其一,兰台御史长离自数年前代表明庭游说六州,已经顺利返回述职。”
长离身着玄色官服,自正门踏入明庭主殿,面色平静,淡然自若,墨染作为亲卫,跟随长离身边,寸步不离。众人的视线纷纷看向门口的少女,既有赞许与鼓励,也有轻蔑与恶意。
“兰台御史长离,幸不辱命,愿瑝珑一庭六州海晏河清,永无悲鸣。”
此刻,无论是何派系,无论是否情愿,均为少女鼓掌祝贺,自立志“天下太平”以来,十八岁的少女终于站在了属于她的舞台。
“砰——!砰——!砰——!”
主殿外,十二门礼炮响了三次,少女也来到了主殿正中,一股接着一股带着恶意的无形威压落到长离身上,官服下摆无风扬起,要给少女一个下马威,让她出丑当场。身旁的墨染余光瞥过几处角落,腰间的“雪中炉”微微出鞘半寸,凌冽的寒霜将长离护在其中,随后逆着道道威压反卷而去。
一声声微不可查的闷哼声从角落传来,面前的酒杯凝上一层淡淡的冰霜,而长离的前方再无任何阻碍,迈步上前,来到老者身前俯身行礼。
长史顺着自己的胡须往下捋了捋,笑道:“这第二件事,则是老朽已经年迈,时感精力大不如前,兰台御史长离乃隐世高人玄渺真人关门弟子,既解越州之围,又破梦州之难,德智兼备,因而老朽决意退位让贤,今后由长离继位明庭长史一职!”
老者话音落下,好似一枚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出乎意料的是,面露焦急之色,上前阻拦者皆为长史一脉。
“长史,不可啊!”
“长史,请三思!”
“长史,请收回成令!”
……
反倒是世家出身或早已投靠世家的官员,虽面露讥讽,却反而站出来为长离发言,支持长离继位。
“长史大人,此举甚明,在下附议。”
“长史大人慧眼识珠,玄渺真人关门弟子,定能让我明庭更近一步。”
……
甚至连世家的领头羊,杨家家主杨古丞和李家家主李墨阑也纷纷站了出来,带着虚伪至极的笑容,恭贺长史后继有人,强行逼宫长史让位。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哦,不对,出少女啊,长离长史,日后请多指教啊。”
“正是正是,恭贺长离长史,真是可喜可贺啊。”
长离好似听不懂两人言语中的讥讽,面带微笑一一接下,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不管长史一脉的官员如何焦急,如何苦口婆心的恳请老者打消让位的想法,但在长史无动于衷,世家推波助澜下,终究是螳臂当车,长离继位长史一职已成定局。
等到长离正式从长史手中接过长史印,许多长史一脉的官员已经面露绝望,但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选择接受,恭贺新任长史的诞生。
……
夜晚,劳累了一天的长离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一堆重物随意放在桌上,小妮子便毫无形象的往床上一倒,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连摘下沉重发冠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仰面躺着,望着床帐顶部无神的吐着小舌头,脚上的官靴一只还挂在脚上,另一只已被无意识地踢到床下。
墨染见状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但他也明白自家师妹在大典的宴会上,从白天到晚上都在应付世家的种种试探,一刻也没得到放松,现在是真的有些遭不住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墨染来到床沿前坐下,伸出双手给累坏了的长离按摩放松,随口道:“话说还真如你和长史爷爷所料想的一样,根本不用我们去说服手下的人,世家那边会亲自帮忙解决掉你继位长史所遇到的一切麻烦。”
长离眯着眼睛享受着自家师兄的按摩,像只小猫一般,闻言笑道:“那当然,毕竟不是谁都像当初的长史爷爷那般妖孽,硬是靠着左右逢源,从世家碗中抢出一大块肉,逐渐发展到能和世家分庭抗礼的地步,欺软怕硬是世家的本性,与其继续啃长史爷爷那块硬骨头,当然是我这个软柿子好捏点,毕竟只要我没法短时间内承担起长史的重担,他们有的是办法让我永无翻身之日。”
墨染呵呵一笑,“可惜,咱们这枚软柿子里藏着一枚枚铁钉,希望他们别觉得扎手啊,到时候想后悔今日之举,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那就看看,是我们先被他们捏扁,还是我们先……扎进他们的骨头中。师妹我啊,很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