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龙几人忐忑不安中,墨染带着几人回到了自己的值房,指着地上那堆积如山的历年卷宗,淡淡道:“喏,这就是本千户要你们做的事,这里是最近三年镇抚司的所有卷宗,你们的杨指挥使急着要,你们要做的事很简单,核查所有的卷宗,然后写出对应的条陈,把与世家有关的卷宗挑出来。发布页Ltxsdz…℃〇M”
王龙和五个小弟望着满屋子的卷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难以置信道:“大……大人,这……这……,可我们不会啊。”
墨染眼睛一眯,还有意外收获?饶有趣味的看着几人,“嗯?不会?不会什么,身为镇抚司校尉,难不成连整理卷宗都不会?本千户很好奇,你们是如何被选入镇抚司的。”
六人对视一眼,眼中浮现出绝望之色,他们大字不识一个,要他们去整理眼前这些东西,这不强人所难么。
“回大人,下官几个是因为略通武艺,被破格录用的。”
王龙哪敢说出实情啊,只得硬着头皮编了个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谎话。
墨染都被这话逗笑了,因为武艺被破格录用?这是把他当傻子了么,就眼前六人那三脚猫的功夫,在他面前一招都接不住,也能被破格录用?
“行了行了,在本千户面前还装什么装,靠着关系进来的就直说吧,这镇抚司还有比本千户更大的关系户?本千户可没那么多耐心听你们废话,再敢欺骗于我,就不是整理卷宗那么简单了。”
墨染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谎话更是张口就来,嚣张跋扈道,绝口不提护送御史游说六州的功劳,就差指着他们鼻子说自己是吃自家师妹软饭上任镇抚司千户的。发布页Ltxsdz…℃〇M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王龙几人敢怒不敢言,但明言他们几个是走后门进的镇抚司也是万万不敢,只得闭口无言。
墨染见没骗出来什么东西,也不失望,不过面上肯定装出十分不爽的表情。
“啧啧啧,行啊,不说是吧,本千户也不在乎,总之这堆卷宗就交给你们了。原本杨指挥使是十天后要,但你们的态度让本千户很是不爽,所以本千户就给你们七天时间。七天之后,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本千户要见到这堆卷宗的条陈和挑选出来的与世家有关的卷宗,要是误了杨指挥使的事,惹得本千户被责罚,本千户不介意新仇旧账一起算!”
恶狠狠的威胁几人后,墨染大步离开,摔门而去,出了值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脚步,让房内六人知晓自己已经离开,随后悄无声息的翻身爬上值房屋顶,“霜降”悄然发动,将落脚处的瓦片给全部冻结,确保没有一丝声响传出,随后小心翼翼的用“雪中炉”将屋顶划开一道细微的口中,将终端的录制功能开启,就这么静静的爬在屋顶上一动不动。
房间内的六人久久未曾说话,直到周围再无声响,一个小弟才走到房门前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确认墨染已经离去,回头对着几人轻轻点头,随后关上房门。
“靠,遇到硬骨头了,该死的,这么多卷宗,七天时间怎么可能处理得完,老子连上面的字都看不懂!那小杂种不就仗着自己有个当长史的师妹么,神气什么啊!”
一个小弟再也憋不住,怒骂一声。王龙阴沉着脸,来到椅子上坐下,泄愤似的把上面摆着的一沓卷宗全部挥到地上。
“奶奶的,老子这辈子就没受过这份气,在那几个大世家面前卑躬屈膝就算了,现在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敢踩在老子头上拉屎撒尿,真是晦气!”
等几人发泄一通过后,终于冷静下来,一个小弟看着满地的卷宗,苦着脸看向王龙询问道:“龙哥,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几个能进镇抚司都是花钱从杨橙尹那在镇抚司当副指挥使的表哥那买来的,这地上这些废纸咱根本看不懂啊。”
王龙一巴掌甩在说话的小弟脸上,拽着他的头发狰狞道:“你特么闭嘴!嘴巴是不带把的么,什么事情都敢说!蠢货!这特么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你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根本没有在意小弟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王龙把人往地上一扔,还觉得不解气,又踹了一脚。冷静下来一些后,王龙看着地上的卷宗,咬了咬牙,肉疼道
“哥几个这回恐怕得大出血了,七天时间,别说咱不识字,就是跟司里那些书呆子一样,特么也根本处理不完这么多,那小兔崽子存心让咱们给他背锅的。哥几个凑凑,花钱多找些司里识字的人帮忙吧,估摸着最少得花个几十上百万了,心疼死老子了,老子辛辛苦苦收了半年的保护费啊。”
几个小弟闻言,也有些肉疼的龇了龇牙,但事到如今,貌似也没其他办法了。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这件事结束后,离那小杂种远点,别去招惹他了,那家伙嚣张不了多久,这些陈年旧账压根就是些没用的废纸,这摆明了是在给那小子上眼药水,那小子背后又是明庭长史,咱哥几个要是搅和在里面,怕不是隔天就被人套麻袋丢去喂鱼了。”
王龙一锤定音,彻底将此事定下,也结束了对话,吩咐其余几人各自回家拿钱,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人帮忙。
墨染趴在屋顶上一直等到几人离去才起身,收好终端玩味一笑。
“没想到还真有意外收获,官职买卖,这个帽子可不小啊,先留着吧,等之后给杨家一个惊喜。”
打定主意,墨染也没多留,在屋顶上不停跳跃,没有惊动任何守夜的校尉,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
回到明庭,墨染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长离的房间中,小妮子早已经睡下,不过一旁的桌上摆着已经凉了的饭菜。
整整一天未见自家师妹,墨染心中怪是想念,轻轻走进床铺,伸出手帮小妮子掖了掖被角,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心虚的望了望四周,随后伸出罪恶的右手,轻轻捏了捏长离红润的俏脸。
“呜呜呜,太不容易了,小师妹长大后就一点不让摸头,也不让揉她的脸了,唉,生活不易,做师兄的叹气啊。”
睡觉十分警觉的长离面对墨染作怪的右手,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原本有些蹙起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开来,埋在被窝中的手指无意识的轻轻动了下。
墨染心中都快激动到哭了,但做贼心虚,生怕把熟睡的小妮子惊醒,于是轻轻捏了两下后,就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转身去小声又迅速的解决掉饭菜,一点没注意身后少女通红的耳垂和微微睁开一条缝的眼眸。
等到墨染吃完饭,将碗筷收拾轻手轻脚的离开后,漆黑而安静的房间内,长离在床上微微侧身,将被捏过的那侧脸颊,轻轻往柔软的枕头里更深地埋了埋,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得见的、极甜极小的弧度。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