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杨炎亘的酒,墨染并没有接的意思,往椅背上一靠,懒洋洋道:“我说,杨指挥使,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去整那些小把戏了吧,让你的人离开,你应该清楚,他们奈何不了我的,摔杯为号这种把戏,小说里看看就行了,真用出来,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告诉我,你是个傻子?”
杨炎亘举着的手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脸色好似开了染坊,精彩不断,不过到底是身居高位多年的人,杨炎亘还是压下被轻视的怒火,自顾自的将酒杯放下,主打一个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对方,随后对着身后挥了挥手。发布页LtXsfB点¢○㎡
原本寂静不动的屏风突然一动,阴暗中的房梁也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一个接一个的或是持枪,或是持刀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中,全是镇抚司一等一的好手,紧紧将墨染包围其中。
“出去吧,各自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账算在我身上,想离开的,现在也可以走了。”
望着笑眯眯望着他的墨染,杨炎亘很想下令让众人直接干掉他,但理智告诉他,即便真的下令,哪怕加上自己,估计也拿不下对方,无奈挥手让手下的人离开。
等到众人离去,整个房间也宽阔了不少,墨染这才坐直了身体,似笑非笑道:“杨指挥使,这才对嘛,刚刚那哪是好好说话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算拆了这仙香宛呢。”
杨炎亘懒得和眼前这晦气玩意儿废话,粗暴的打断墨染的话,“别转移话题,我的承诺依旧有效,你意下如何?”
墨染收起脸上的假笑,好整以暇道:“杨指挥使手笔可真是大方,不过么……,我拒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杨炎亘“砰”的一声,又是被轻视,又是被戏弄,这位镇抚司的掌权人终于装不下去了,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阴沉着脸道:“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承认你确实厉害,但你如果低估了我杨家的实力,以为我杨家干不掉你,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墨染一点不在意发怒的杨炎亘,淡漠道:“呵呵,那你们可以试试,看看是你们先干掉我……”
缓缓站直身子,无尽冷冽的寒风将房间刮得一片狼藉,冰冷的声音补上了接下来的话。
“还是我先把你们杨家的脑袋,一个个砍下来做成京观!”
在墨染说出“京观”时,杨炎亘涨红的脸转为一种极致的阴沉,眼中杀意好似实质化了一般,“你……很好。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杨炎亘此刻肺都快气炸了,眼前这小子太狂了,干掉杨家,老长史那老狐狸都做不到的事,就凭他一个莽夫?!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一个个标签被杨炎亘贴在墨染身上。
他几乎差点忍不住出手了,但最终理智还是战胜怒火,“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在这瑝都,能打算个屁!老子有一万种方式能玩死你,你确定要与我杨家为敌,一心一意当那小姑娘的舔狗!”
周围冷冽的寒风突然混乱了一瞬,墨染差点没被“舔狗”二字给破了功,表情管理都露出一道裂缝,差点失控。神特么舔狗啊,我特么是长离那小妮子的师兄,是师兄啊!
墨染好悬没拔出“雪中炉”一刀朝杨炎亘砍过去,但尚存的理智还是让他强行把“纨绔”这个表象继续装了下去。神色冷到了极致,“话不投机半句多,随你怎么想,就你们世家给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屁都不是!想招揽我,除非把你屁股挪开,把你那指挥使的位置给我坐坐,我说不定可以考虑考虑。”
墨染说完,压根没看杨炎亘难看到极致的脸,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房间。
“啊啊啊啊啊!!!”
暴怒的杨炎亘在房间内一通乱砸,仰天长啸。
“小子!老子要亲手宰了你!”
离开房间的墨染径直出了仙香宛,对于试图靠上来的女人,一个冷若冰霜的眼神就给吓退。
虽然成功将杨炎亘激怒,但自己也被他气得够呛,恨不得当场宰了对方,但行百里者半九十,墨染用“霜降”在经脉中流动,用寒冷硬生生刺激自己冷静下来。
离开仙香宛,墨染发动自己的拿手本领,三下五除二的就爬上了附近的一棵大树,用茂密的树冠遮住自己的身形,同时控制自己的气息,将自己的生命特征逐渐降至最低,让自己与大树融为一体。
虽然杨炎亘成功被自己激怒,警惕性与感知力都大幅度下降,但为了确保计划顺利进行,墨染还是想亲眼见证。
整整一个时辰,墨染在树上一动不动,好似死了一般,而在仙香宛发泄了半天的杨炎亘终于在亲卫的陪同下,出了仙香宛。
昂贵的衣领上沾着未擦净的口红印,虽然自身现在衣冠不整,但杨炎亘根本没有心思去整理,在女人身上发泄了一通后,杨炎亘冷静了些许,不过还是难掩心中的怒火,径直上了那辆在一众高档车中不显眼的车,一点没察觉车底那枚冰晶。
车子发动离去,在树冠中一动不动的墨染终于动了,加速体内血液的流动,逐渐恢复正常的生命特征。
望着远去的车影,墨染冷冷一笑,“杨炎亘啊杨炎亘,不枉我陪你演这一出戏啊,要是平常冷静状态的你,以你的实力,哪可能发现不了我留下的东西,可惜,与你老子杨古丞相比,你可没他那么对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如。”
至于墨染为何会知道那辆车会是杨炎亘的,原因很简单,但凡是在镇抚司待久了的人,在那种极度保密与压抑的氛围,有意识的隐藏自己已经成为了如呼吸一般的本能。
而作为镇抚司的指挥使,杨炎亘同样不例外,处于阴影中已成了杨炎亘的一种潜意识的习惯,所以墨染根本就不信那些招摇的,耀眼的座驾会是杨炎亘的车。相反,越是平平无奇,在一众豪车中反而越是刺眼,而普通的小世家哪舍得来仙香宛,所以判断出哪辆是杨炎亘的车也就自然而然了。
“杨炎亘啊杨炎亘,你最好让我有点收获,不然就凭你今天惹怒我的这些话,有机会我绝对让你跪下来求我宰了你!”
墨染站在树枝上感知着自己留下那枚冰晶的移动轨迹,手掌不自觉的放在“雪中炉”的刀柄上,心中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