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声音一出,像是卡住了在场所有人的脖子,原本因为墨染当众杀人而惊恐嘈杂的宴会顿时安静下来,李墨阑死死的盯着好似涅盘了一般的少女。发布页Ltxsdz…℃〇M
“不可!”
本能的便脱口而出,但随即李墨阑便心中咯噔一下,坏了,下意识说出了心里想法。
果不其然,他的一声“不可”瞬间打破了窒息般的安静,众人视线纷纷望向他,等待着李墨阑给出一个理由。
赶鸭子硬上架,没有办法,李墨阑只得硬着头皮试图找补。
“各州岁主神圣而不可侵犯,我们怎地拿这些小事去打扰岁主们的清静……”
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更别说说服众人了,长离依靠在墨染怀中,借着墨染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稳,虽虚弱无比,闻言却毫不客气的反驳。
“李家主的意思是,事关小女子的性命与名誉,也关系到现任长史的稳定,在你眼中,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墨阑被长离的话呛了一下,再也说不出话来,表情难看到极致,不再与长离辩驳,而是望向诸葛云深,“请监正三思!”
李家一脉的官员终于在此刻跟上了李墨阑的节奏,一声接着一声附和。
“请监正三思……”
然后站在墨染与长离身后的玲珑却是玩味的望着试图以势逼迫诸葛云深拒绝长离请求的李墨阑,漂亮御姐的眼睛因为刚刚哭过一场,现在还是通红的,可是却难掩其中的戏谑之色。
攻守之势异也,就连玲珑都是之前随老长史轩辕策私下拜访诸葛云深才知晓的一个秘密,诸葛云深乃是老长史的徒弟,是在老长史将她带入明庭前就收了的徒弟,只是因为师徒二人理念有所不合,这才分道扬镳。
诸葛云深不认同老长史那种为了瑝珑将自己的一切都搭进去,最终彻底活成了“长史”,仅有少数人才知晓他真名的做法,也不愿为了大义放弃自我,轩辕策也没硬逼他,为了保护诸葛云深不像自己的妻儿一样受到世家迫害,轩辕策在将自己会的全部教给诸葛云深后,便狠心将其赶出了明庭,后来诸葛云深靠着自己的努力当上了帝天鉴监正,但两者之后十几年除了公事,再无任何来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李墨阑以势压人的想法注定泡汤,或者说自始至终他都没任何获胜的可能,更别说通吃了。已死的老长史是这盘棋的第三位棋手,而隐藏于暗中的第四位棋手,便是从一开始就好似一直保持中立的诸葛云深。
无论是自己恩师的遗言恳求也好,又或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也罢,诸葛云深不可能让李墨阑的想法得逞,于是乎这盘棋最后一位执棋者出招了。
“帝天鉴无需向任何人解释,尔等无权插手帝天鉴,长离长史大恩于世,有资格请示岁主意志降临。”
一锤定音,不容置疑,这便是帝天鉴监正,与明庭长史,军策府军策尚书,同级别的权力顶峰之一。
诸葛云深波澜不惊的视线望向被少年搀扶着的虚弱少女,淡淡吐出一个字。
“可。”
“众人,退至殿墙三尺之外。”
诸葛云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双手缓缓抬起,宽大的监正袍袖无风自动。
百官如潮水般后退,在大殿中央让出了一片直径十丈的圆形区域。墨染搀扶着长离走到帝天鉴的中心,寸步不离,无论结果如何,他愿与少女一同承担。
诸葛云深并没有在意任何人的举动,而是闭上了眼睛,他的心神皆集中于仪式的进行,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指尖泛起一道道淡金色的轨迹——那是衍射属性共鸣力的具现化,能够干涉、折射、重组一切频率的波动。
诸葛云深睁开双眼,瞳孔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深处仿佛有无数齿轮在精密咬合、转动。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大殿中的空间感被彻底颠覆,原本平整的金砖地面开始“折叠”——不是物理上的弯曲,而是空间频率的拓扑变换。以长离与墨染立足处为原点,一座古老而庄重的六芒星阵法被启动,无形的特殊频率无视空间距离,朝着瑝珑各州传去。
片刻之后,一道七彩流光划过天际,最先到场的依旧是最好热闹的梦州岁主“心”的意志,原因有两个,其一是祂天性喜好热闹,帝天鉴上次启动仪式还是在二十年前,祂自然不会错过;其二则是,各州岁主无故不得离开自己守护的区域,因此需要由祂的权能制造一个幻境,才能允许各州岁主的意志同时降临。
伴随着七彩流光闪烁帝天鉴,在场众人纷纷被拉进幻境之中,包括李墨阑在内的百官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便被迫匍匐在地上无法动弹。
这不是岁主为了彰显自己的伟岸而使的下马威,仅仅只是祂们降临的意志无意识散发的一点威压,非共鸣者无法承受,即便是百官中极少数的共鸣者,此刻也被那股无意识的威压压得十分难受,好似身上负重千斤一般。
墨染,长离,诸葛云深是唯三不受影响的,墨染和诸葛云深自不必多说,长离本身实力不弱,对岁主威压抗性极高,虽然因离火失控而导致身体虚弱,但身旁的墨染在威压出现的一瞬便代她承受,帮她屏蔽掉了,自然也无恙。
根本无需诸葛云深说明召唤祂们前来所为何事,随着岁主“角”的意志降临,时序之能笼罩全场,恐怖的权能将刚才庆功宴发生的一切纷纷复现出来。
包括诸葛云深在内,无人敢在此刻开口打扰岁主们。李墨阑只得在心中祈祷,重州,戎州,诏州这三州的岁主看在本州州监为李家旁系的面子上,对长离做出赐死的宣判,无需多少,只要有一位祂就行。
时间仿佛过了很长,又仿佛仅仅过了几秒,幻境的天空各种异象相互交互,岁主之间交流了什么不得而知,唯一能被看到的便是高空中的七彩流光第一个给出自己的答案,对于长离是否该死,梦州岁主“心”的审判是由七种色彩构成的绚丽多彩的“否!”
很快高空中流动的时序之能第二个给出了答案,由时序之能勾勒出的威严霸气的“否!”
剩余四州的岁主迟迟没有回复,最终,仅有越州岁主再度给出了回复,还是“否!”,异象同样不逊色于“心”和“角”。
而李墨阑寄希望的戎、重、诏,三州的岁主既没有给出“是”也没有和“角”祂们一样给出“否”,而是各自的意志相继离开了心月狐的幻境,仅留下一丝代表自身权能的异象高悬天空,选择了弃权。
在看到“否”的裁决时,长离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到极限的肩颈线条,终于松弛了下来,虚脱一般彻底靠在墨染怀中,将自身的重量彻底交给自家师兄支撑。
三比零,长离赌上一切的抉择,赌赢了,虽然因为自身离火问题,明庭长史之位大概率依旧是没了,但有了岁主背书,长离的名誉、功绩,乃至其存在的合法性将再无任何人敢质疑。
而李家则竹篮打水一场空,唯一的收获或许就是再没有第二个世家与他们争夺瑝珑第一世家的名头了,作为失败的代价,投入“悲田院”计划的那十亿贝币,彻底化为乌有,损失惨重,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