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散华可不是犯傻想不开了,以她现在的状况,别说两只了,就是一只踏光兽都没一点能战胜的可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所以拼尽最后的共鸣力也要短暂冰封住两只踏光兽,自然是散华想好了的,毕竟她的任务可从来不是要战胜屏庭山的残象啊。
顾不得喘息,咬着牙用迅刀支撑起到达极限的身体,没有看那逐渐裂开的冰川一眼,一步一步艰难的朝山顶而去。
“咔嚓——”
哪怕不用回头,散华也知晓那是冰川裂开的声音,暴虐而愤怒的杀意在身后弥漫,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它们眼中的蝼蚁给戏耍伤害,彻底激发起踏光兽的凶性,发了疯一样想要弄碎困住它们的冰川,将胆敢冰冻它们的人类给撕咬成碎片。
“坑了我这么久,也该我回敬你一下吧……”
身后再度传来咆哮声,甚至散华都能感受到利爪撕碎空气而产生的风刮得她后背一阵发凉,但散华没有恐惧,没有不安,坚定的踏出最后一步,反倒是露出了一抹微笑,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淋漓。
“墨染!你个混蛋!老娘成功了!你再不来,老娘可就真要死了!”
寒风呼啸而过,散华吐出一口热流,丝毫没有身为美女的包袱,筋疲力尽的往地上一躺,嘚瑟的望向正一脸黑线的墨染,然后非常艰难却又异常坚定的竖起了中指。
本就被散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惊魂操作摆了一道的墨染,见状脸更黑了,身后刚脱困想要撕碎散华的两只踏光兽此刻正安详的待在更厚的冰层中栩栩如生,离散华仅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好啊你!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是吧,但凡我晚来一步,你现在孟婆汤都干了两碗了。”
一脸不爽的墨染对着散华没好气的吐槽道,亏他辛辛苦苦从乘霄山抓来两只踏光兽,原本还以为散华至少还得三四天才能战胜它们,成功登顶,却没想到被散华给摆了一道。发布页Ltxsdz…℃〇M
成功算计了墨染的散华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开玩笑,都被这混蛋坑了这么多天了,还不准她报复回去啊。
她就是故意的,眼看就要登顶了,这几个月的折磨终于要结束了,结果告诉她还有两只踏光兽等着她的,你让散华如何能忍。
反正墨染给她的要求是一小时内登顶屏庭山,又没说非要战胜一切阻碍,你管我怎么登顶,总之我成功了便是,至于后续的生命安全问题,抱歉,那不在她的考虑之中,反正她不信墨染会放任她被踏光兽咬死。
墨染被散华这赖皮的行为给气笑了,合着在这算计他呢,就赌他能在踏光兽咬死她之前出手救下她,这妮子从哪学的这么不要脸。
“嘿嘿,不管怎么说,我成功了,你就说我登没登顶吧,有没有在规定时间内。”
墨染好笑的看着躺在地上,连说话的都是气喘吁吁的少女,无奈摇了摇头。
“服了你了,算你达标,待会儿休息好了下山来找我,我就不抱你下去了,不然你又找师妹告状说我占你便宜,那我真百口莫辩了。”
是的,因为在训练中实在被墨染折腾惨了,于是在散华从今汐口中意外得知长离喜欢墨染,但墨染并不知晓,不过却十分惧怕吃醋的长离时,这几个月被欺负惨了的散华顿时找到了报复墨染的方法。
在几天前她训练到累得动不了,被墨染抱着下山后,偷偷找长离告状,惹得墨染上次想念长离,下山返回边庭时被小妮子阴阳怪气了一顿,接着就被赶出了房间。
事后还是墨染发现散华憋着嘴偷笑个不停才察觉到了不对劲,然后这几天散华就喜提魔鬼式训练,被训到天昏地暗,彻底笑不出来了,悔不当初。
望着墨染毫不留情的背影,散华欲哭无泪,这家伙真不打算带她下山啊,她不就想找点乐子,顺便小小的报复回去嘛,至于记仇到现在么。就这表现,能是普通的师兄妹关系?散华表示一百个不信。
墨染当然不知道散华在腹诽些什么,自顾自的一边下山,一边清洗掉山上还残留的残象,几刀一个,一路杀到山下,毕竟是今州城外的一处景点,既然散华的训练已经结束,墨染当然不会任由残象继续存在在山上。
散华休息了一会儿,终于感觉有些力气了,体内枯竭的共鸣力也渐渐恢复,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杵着迅刀,一瘸一拐的朝山下走去。
墨染在山下等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看到又累又饿的散华的身影,少女实在累极了,连骂墨染的力气都没有了,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现在只想早点回去泡澡。”
见墨染没说话,散华有些不耐烦的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墨染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作怪,而是十分郑重。
散华意识到了不对,也收起了不耐烦的神色,等待着墨染接下来的话。
没让散华等多久,墨染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散华,你的训练结束了,如今你的实力哪怕面对弱小的怒涛级残象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我也就放心了。”
“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
散华意识到了不对,而果不其然,墨染接下来的话彻底印证了散华心中的揣测。
“我该离开了,接下来,我师妹和今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你要去哪?长离知道么?”
墨染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也不能让她知道。”
不等散华继续追问,墨染接着道。
“前线战事吃紧,人员损失惨重,我猜得没错的话,无相燹主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很快边庭就不得不征兵了。而如今师妹刚刚站稳脚跟,对她一手把持今州大权而不满的人必然会借着征兵为借口,对她施加压力。
我没师妹那么聪明,也没她懂得政治上的弯弯绕绕,但我是她师兄,不可能让她独自承担这份压力,所以我只好按照我的方式来为她提供一个不容置疑的政治立场了。”
散华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少年,好似第一次认识他一般,最终想了好久,久到墨染都以为她不同意了,才缓缓开口问道。
“可……你真的舍得么?为何不告诉你师妹,这一去,可就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了,她那边又该怎么办?”
墨染苦笑一声,“当然舍不得,哪怕当初在明庭的时候,我和师妹也未曾分开过多远,但这次不一样,她即将面对的不是政敌,而是民心,所以我必须得去。
只有我去了,作为她最重要的人都上了前线,才没人敢怀疑她,没人敢质疑她,才会有人愿意将他们的子女送上那个九死一生的战场。
而这件事也不能让师妹她知道,至少现在不能,不然她一定会阻止我去的,这不是我想要的,边庭的生活很好,但不应该是我待的地方,我留在这里对她的帮助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我可是她的师兄啊,是发过誓,要帮助她实现她的理想的,所以我不能见她,见了她,我怕我就不舍得走了。”
散华静静的听完墨染最后一句话,望着墨染恳求的视线,心中纠结不已,可理性终究是战胜了感性的一面,她能待在今汐身边,甚至帮助今汐处理政务,足以证明她不是看不懂局势的武夫。
“唉,我说不过你,也劝不动你,总之,一定要平安回来,不然你师妹哭了,我哄不好的。”
“谢谢,我会的……”
望着墨染离去的身影,坐在地上的散华沉思良久,幽幽一叹。
“这混蛋,就没一件好事想起过我,尽会折腾我,也不知道我的决定究竟是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