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狂暴的湮灭能量席卷而出,散华只来得及用双臂挡在身前,便被湮灭场镇飞了出去,裸露的肌肤被湮灭能量侵蚀,剧烈的疼痛差点让散华当场惨叫出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这并不是结束,暴怒的无冠者此刻只想撕碎掉眼前的人类少女,强有力的双腿绷紧,以闪电般的速度朝被镇飞出去的散华冲去。
快!非常的快!快到无冠者后发先至,在散华还未落地之前便已经出现在她身后。
散华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尽可能将后背偏移,选择用腹部承受无冠者接下来的攻击,避免脊椎被打断而瘫痪。
一记毫不留情的膝顶重重顶在散华的肚子上,将原本要落地的她再度顶飞到天上,双脚猛踏地面,借助反作用力高高跃起追上被击飞到高空的散华。
健硕的身躯旋转三百六十度蓄力,随后一记标准的战斧式鞭腿狠狠落在散华身上。
“嘭——!”
无音区强化后的地面都被如同炮弹般落下的散华砸出一个深坑,剧烈的冲击让散华眼前一黑,一口鲜血掺杂着些许内脏碎片喷出,差点当场昏死过去,掀起的烟尘让墨染根本看不清散华现在的状态。
无冠者是发了狠的要置散华于死地,不祥的紫黑色湮灭能量附着在它的脚上,对准烟尘中散华落下的位置重踏而去。
散华千里迢迢跑来救自己,墨染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无冠者脚下,刚刚无冠者那一系列的招式发生得太快,状态不佳的他反应不过来,可这一招再反应不过来,来年散华的坟头草都得三丈高了。
“霜落·封渊!”
依旧是这一招,或者说,以墨染目前的状况,他能用出的远程攻击就只有这个。
左手持刀挥出,凛冽的寒风吹散了无音区内浓郁的湮灭能量,同时极速蔓延的冰川朝那片烟尘撞去。发布页LtXsfB点¢○㎡
会不会误伤到重伤的散华此刻墨染已经顾不上了,要是这招拦不住无冠者,散华都够呛能留下个全尸。
两者碰撞引发剧烈的爆炸,无冠者如同一柄凿子一般轻易的将冰川凿穿,根本看不清笼罩的烟尘中发生了什么。
墨染的心沉了下去,几乎认定散华已经命丧黄泉了,但接下来传出的怒骂让墨染死寂的心再度跳了起来。
“墨染!你个狗东西!老娘差点死在你手里了!”
天知道刚才散华努力睁开被鲜血遮住了视线的眼睛时,突然看到厚厚的冰川宛如一辆泥头车朝她撞过来的惊悚感。
要不是无冠者的攻击恰好先一步落在冰川上,她估计没死在无冠者手中,反倒是被墨染那混蛋干掉了。
但也正是墨染这一招成功的拖延了无冠者短短几秒,让散华能够狼狈的朝旁边翻滚,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无冠者那必死的一击。
见散华还有力气骂自己,墨染心中松了口气,看来暂时那小妮子还死不了。
可望着烟尘散去,再度出现的无冠者,墨染随即又陷入了绝望,他真的已经找不到任何能够战胜无冠者的方法。
不,别说是战胜,他甚至连让四人从它手中活下来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可正当一切尘埃落定时,一道悠长的钟声响彻了山涧,也宣告了鸣钟之龟的彻底苏醒。
在时序之能的引导下,巨大的头颅望向朝“叠石坪”方向的崖壁,“鸣钟涧”海量的冷凝能量开始朝巨龟口中汇集,一发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开始蓄力。
“看来,一切都要结束了,剩下的没什么好看的了,走吧,再待下去,我们的位置就该被黑海岸锁定了。”
伤痕耸了耸肩,对着弗洛洛说道。
弗洛洛一点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转身化作片片彼岸花花瓣消失在原地,留下一脸黑线的伤痕。
“这女人,总有一天我非宰了她不可!”
被无视的伤痕黑着脸放下一句十有八九实现不了的狠话,正准备离开之际,忽然好似想到什么好玩的,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话说,要是有一天那小子的所谓锚点死在他面前,他会露出什么有趣的表情呢。是崩溃,痛苦,还是彻底黑化?啧啧,有点小期待啊。
也不知道会长那老不死的到底活了多少年,究竟是怎么知道这小子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
伤痕没有继续逗留,用卡牌划开了一道空间门,走了进去,也消失在了原地。
观众已经提前离场,可“叠石坪”的战斗还尚未结束,同为半步海啸级,墨染与无冠者是最先察觉到了突然涌上心头的死亡威胁。
毫无预兆,不知何处,但却又让两者的本能疯狂叫嚣着危险。
可两者做出的反应却大不相同,凶残霸道的无冠者第一时间想跑,远离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死亡威胁,而墨染则是狞笑着用自己的能力“霜降”短暂冻结了痛感神经,像个疯子一样拼着受损严重的身体飞扑向振翅欲飞的无冠者。
“散华!快走!带上维里奈和炽霞,赶紧离开这里!”
墨染疯了吗?不,他没疯,甚至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他不知道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究竟来自哪,但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无冠者活了下来,那他和三女将必死无疑,所以哪怕是同归于尽,墨染也得带上无冠者一起!
已经顾不上散华了,痛感神经被冰封只能让墨染暂时不受身体疼痛的影响,但却改变不了他糟糕透透的身体状态。
以他现在这样子,想要用常规方法拦住无冠者无疑是痴人说梦,所以他选择了最可能留下无冠者的办法。
论狠,墨染可不输任何人,不仅对敌人狠,对他自己,也同样够狠。
墨染根本就没打算能够活下去,硬是拼着残破不堪到达极限的身体,将想要振翅高飞逃走的无冠者抱住,“霜降”悍然发动,以自己为源头,也要将无冠者一同冰封在原地拖延到那股死亡威胁降临。
无冠者此刻只想甩掉如同狗皮膏药一样的墨染,但这需要时间,不多,几秒足矣,可此刻最缺的便是时间。
在无冠者的双手贯穿墨染的腹部,双翼震碎了周身的冰块,将墨染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想要飞走时,它已经被墨染耽搁了七秒,而这七秒便是生与死之间的距离。
墨染败了,他终究没能靠自己战胜无冠者这个强敌,但他也赢了,因为无论无冠者有多强,此刻都已经毫无意义。
鸣钟之龟的超视距打击降临了,蓄力良久的寒潮吐息在一瞬间摧毁了从“鸣钟涧”到“叠石坪”之间,直线范围十几里内的一切物质,无论是生物还是岩石,只留下一道笔直的、直径十米的巨大沟壑。
在这宛如天罚的绝对力量面前,无冠者连死亡后的呓语声核都没能留下,就在鸣钟之龟的吐息中碎成渣子。
而本该同样命丧于此的墨染,在最后关头被散华成功救下。
艰难的将维里奈和炽霞带离了战场,低阶怒涛级的散华才感应到了那股死亡威胁。
而那一刻,她只来得及做最后一件事——朝墨染抛出了终端附带的钩索,随后榨干最后一丝力量的她任由钩索收缩产生的弹性拉力让墨染与自己飞向彼此。
这才成功在寒潮吐息击穿崖壁降临前,把墨染带出了攻击轨道的范围。
当然,作为代价,墨染和散华在钩索的拉力下,重重的撞在一起,给彼此本就严重的伤势额外增添了一笔微不足道却差点要了他们半条命的二次创伤。
但好在他们都成功的活了下来,也战胜了本不可战胜的强敌无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