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归绝望,该打还是得打,认命是不可能认的。发布页Ltxsdz…℃〇M
朝旁边一个驴打滚,狼狈惊险的躲开了无妄者致命的镰刀,从地上站起,连忙后撤与无妄者拉开了距离,眼睛死死的盯着它的一举一动。
无相燹主的声音在索诺拉中回荡,仿佛亿万颗垂死星辰的哀鸣共振:
“何其可悲——尔等人类总将‘燃烧生命’称为勇气,将‘自我毁灭’冠以牺牲之名……”
“可这所谓悲壮的烟火,在吾眼中,不过是一粒尘埃在狂风前颤抖的余烬。”
“尔等用短暂如蜉蝣的一生,去定义‘永恒’;用残缺破碎的记忆,去拼凑‘意义’。”
“可就连汝最珍视的‘守护’,也不过是时间洪流中一滴自欺的露水,在时间的维度下,汝连成为汝守护之人墓前凋谢的花都不配。”
墨染强忍着伤势,主动持刀迎了上去,本就是将死之人,无相燹主的话语已经改变不了他的决意。
“自恋而狂妄,否认人类最壮烈的意志,你也配称神明!哪怕我会死,哪怕她的余生不再有我,哪怕她未来会忘了我,又与你这邪神何干!真正可悲的,是你这鄙夷人类,却又被人类封印了不知多久的丑陋鸣式!”
论扎心,墨染是认真的,毕竟谁让他的小妮子时不时腹黑呢。
按照长离的话说,谎言从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而事实则让一切生物破防。
深得长离真传的墨染用事实狠狠的扎进了无相燹主的心中,毕竟,祂说得再厉害,再看不起人类,认为人类是渺小的蝼蚁,不也被漂泊者放逐于无尽时流之中了么。
漂泊者再强大,也同样是人类,那无相燹主不就是被祂口中的渺小蝼蚁给镇压得死死的,现在都还在被角守尸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放肆!汝成功激怒了吾,吾必将让汝体验世间最恐怖的神罚!”
很显然,墨染这一刀扎得非常精准,给无相燹主扎破防了,恼羞成怒的无相燹主已经不想再用言语去折磨动摇墨染的心,祂只想将眼前的蝼蚁碎尸万段。
无妄者与墨染又一次交手到了一起,虽然墨染给鸣式骂破防了,但“兵器”的权能依旧无解,更何况无妄者的学习能力惊人。
一刀逼退墨染后,无妄者高举左手,在右边召唤出一道道菱形的紫黑色空间,一圈紫黑色火焰将战场围住。
不祥的预感涌上墨染心头,没有丝毫的犹豫,冷凝共鸣力在周身制造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冰层。
随着无妄者左手悍然握拳,一发发龙枪从菱形空间中射出,在火焰包围的区域内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无穷无尽的湮灭能量洗地。
一层接着一层的冰层在这一击下破碎消融,又被墨染拼命补上,大量维持着墨染生命的共鸣力被消耗。
爆炸持续了整整半分钟,才露出了其中狼狈至极的墨染,和那仅剩薄薄一层的残破冰层。
墨染难以置信的不是这一击威力有多大,而是这龙枪不正是忌炎的招式么。
无妄者的“兵器”权能连对方共鸣力构成的武器都能复制,这么变态还怎么打?那他该不会还得面对他自己的攻击吧。
bingo!
恭喜墨染猜对了,所以奖励他一发“霜落·封渊”。
在见到无妄者的起手式时,墨染承认,他真不知道面对眼前的怪物,他该怎么赢。
墨染最为熟悉的,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霜落·封渊”起手式就这么被无妄者水灵灵的摆了出来。
当然,“兵器”权能也不是万能的,和忌炎的龙枪一样,无妄者不可能使用出气动共鸣力,自然也不可能使用出冷凝共鸣力。
取代冰川的是湮灭能量所化的紫黑色烈焰,在无妄者持刀蓄力的同时,墨染肯定不可能坐以待毙,同样摆出了“霜落·封渊”的起手式。
几乎在同一时间,无妄者和墨染同时挥刀,冰川与烈焰同时朝对方蔓延,在战场中央分庭抗礼。
光论实力的话,墨染这个崩毁状态并不比无妄者弱,但两者最大的差别就在于无妄者背后有着鸣式无相燹主的力量支持,而墨染的背后,是想要他命的世界恶意。
最开始性质完全不同的两道“霜落·封渊”还在互相僵持,但在暴怒的无相燹主不耐烦后,半空中那轮像是“眼球”的紫黑色圆月,诡异的颤动了一下,随后更多的无形丝线探出,渗进无妄者的体内。
在一瞬间,无妄者的力量再度暴涨,原本互相僵持的局面瞬间被打破,冰川被汹涌的火焰融化蒸发,随后夹杂着黑炎的刀芒落到墨染身上,血洒长空。
“霜落·封渊!”
抗争了二十多年的顶尖共鸣者,最终败于自己的招式之下,何其的讽刺,又何其的悲哀……
倒在骸骨山上,墨染好似已经和它们融为了一体,竟一点不显得突兀。
他的伤势很严重,严重到已经站不起来的地步,全身多处骨折,意识也即将丧失。
墨染已经精疲力尽了,体内共鸣力几乎耗尽,自身频率被抹除的速度也在加速,原本突破海啸级还能活一天时间,但如今够呛能活过三个时辰。
暴风雪在鸣式的意志下消散,地上的积雪也在一点一点的被融化消失。
虽然真身依旧没突破封渊,但鸣式终究是鸣式,更何况祂所操控的无妄者本身就是掌握了权能的高阶海啸级残象。
种种因素下,墨染面对的无妄者比哥舒临面对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倘若真能战胜,那真是奇迹了。
但显然,这份奇迹没能出现,他终究不是救世主。
无妄者一脚踩在墨染的头上,无相燹主的声音再度响起,古老而充满恶意。
“汝败了,但汝能在吾手中坚持如此之久,汝足以自傲,吾不得不承认,吾小看了身为人类的你的意志。”
居高临下,望着濒死的墨染,保持着这个充满羞辱性的动作,无相燹主残忍道:
“作为对汝意志的认可,汝在意的那个人类女子,待吾冲破封印之日,吾会让其永堕深渊,与汝的灵魂一同沉沦无间炼狱,也算全了汝与她永伴的执念。”
话音落下,无相燹主心中因破防而积攒的戾气和怒火发泄了不少,也不打算再耽搁,以防万一发生什么新的变故,早点杀掉脚下的蝼蚁,早点突破封印吞噬掉角,覆灭整个今州,鲸吞瑝珑大地才是正事。
可正想抬脚了结掉脚下蝼蚁的无妄者动不了了,宛如死尸一般的墨染突然一把抓住了无妄者踩在他头上的脚。
无相燹主的话触碰到了他的绝对逆鳞,祂会杀掉长离的念头占据了墨染所有的思考能力。
仇恨与杀意在一瞬间吞噬掉了墨染所有的理智,属于墨染的“势”因而诞生,冰冷、凌冽、充满杀意的“势”轰然爆发。
亘古不变的索诺拉,第二次降下了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