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特蕾拉的举手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但巴不得她举手。发布页LtXsfB点¢○㎡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第一次潜入深海绝对是最危险的,因为没人知道会面对什么,而有了情报,后续再进入深海就不会两眼抓瞎。
但对于坎特蕾拉来说,她并不在意其他人怎么想的,也不在意她们怎么看自己,她克服恐惧,主动前往深海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她需要药材,需要很多很多的药材,有了药材,她就可以炼制解药,就可以不用再看到有人在自己眼前中毒,可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讨厌那种感觉,她不想再有人死在她面前。
决定好人选后,没有任何耽搁,她们也耽搁不起,蔓荅拉带着安妮斯和坎特蕾拉去寻找城堡的地下通道,赫蓓侬则带着剩下的人从城堡第一层开始向上清理陷阱。
“你们跟紧我,要小心路上会有陷阱,待会儿你们两个负责寻找食物和有价值的东西,我去寻找能够解毒的药材。”
“好。”
“不行!”
一边走着,蔓荅拉一边对着安妮斯和坎特蕾拉安排,安妮斯自然没意见,她是旁系的,相较于嫡系的蔓荅拉来说,知识面肯定不如蔓荅拉广。
但坎特蕾拉却并不同意,要知道她不顾危险,也要前往深海的目的就是寻找能炼制各种解药的药材,让蔓荅拉去,她不放心。
“嗯?”
蔓荅拉诧异的停下了脚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坎特蕾拉出言拒绝。发布页Ltxsdz…℃〇M
“你不同意什么?”
坎特蕾拉望着蔓荅拉,一字一顿道:
“寻找药材的工作交给我。”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了,蔓荅拉脸色有些不悦,所以说,这个小堂妹是在违抗自己么?
“你确定?”
“我确定。”
然而即便是看见了蔓荅拉不高兴的样子,坎特蕾拉也没有丝毫退步的意思,她可以不在意别的,但唯独这件事,即便是赫蓓侬在此,她也绝不屈服。
坎特蕾拉从不认为自己有多厉害,除了在炼药上,她自信在炼药上不会输给任何人。
两人之间隐隐涌现火药味,但在场的第三人并不愿意她们吵起来,作为姐姐的安妮斯好言好语的缓解着两人之间的氛围。
“哎呀,你们别吵了,咱们还是先寻找地下入口吧,找药的事待会儿再说。”
蔓荅拉并不回话,死死的盯着坎特蕾拉,见坎特蕾拉依旧是那副样子,想起坎特蕾拉昨晚辨别出“剑菖蒲”的事,最终蔓荅拉还是先退了一步。
“希望你别只带回来一点点东西,不然……”
留下一句似警告,似威胁的话后,蔓荅拉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安妮斯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远去蔓荅拉,小声安抚着坎特蕾拉:
“你也别生她的气,蔓荅拉她什么样的脾气,你应该已经见识过了,她性格比较强势,并不是针对你。
还有,坎特蕾拉,你能和姐姐说说吗,为什么你想去寻找药材?那并不是什么安全的事,要不还是姐姐去吧,如果你有什么特别需要的药材,姐姐会帮你寻找的。”
面对安妮斯的好意,坎特蕾拉只是摇了摇头,她当然知道相比于寻找食物,这个更危险,蔓荅拉也是有意将最危险的事担在自己身上。
“不用了,安妮斯姐姐,我们追上去吧,蔓荅拉要走远了。”
见坎特蕾拉并不想多说,安妮斯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跟了上去。
这个小堂妹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啊。
深海的地下入口并不难找,唯一比较麻烦的是一路上的陷阱,以及那三套潜水服。
对于平日里不怎么锻炼的坎特蕾拉和安妮斯来说,携带着二三十斤的潜水服前进着实是有些困难,没走几步就有些气喘吁吁了。
好在蔓荅拉虽然臭着一张脸,但还是照顾着体力并不太好的二女,三人走走停停,直到快中午了才到达地下深海的入口。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穿好潜水服后便下水了。
按照之前说好的分配,蔓荅拉和安妮斯在城堡附近寻找食物,而坎特蕾拉则要独自去寻找能够炼药的药材。
“藤壶鱼叶、迷迭香、海秋葵……”
精通药理的坎特蕾拉按照以往书籍中的记载,在深海中近乎摸黑着寻找着各种能用的药材。
由于是第一次进入深海,她不敢太过深入,小心翼翼的在城堡两百米范围内寻找,同时时刻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虽有不少深海鱼类在身边游动,但幸运的是,坎特蕾拉并没有遇到深海中的捕食者。
然而,无论她再怎么小心,有些东西也是无法避开的。
在坎特蕾拉不断寻找的时候,来自深海的诅咒悄无声息的缠上了她。
“藤壶鱼叶……应该长在礁石缝隙里……”坎特蕾拉在心中默念,手指谨慎地探入一处岩缝。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叶片边缘时,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整株拔起,放进腰间的防水袋。
又找到一种药材让她稍稍松了口气,但就在这时,某种异样的感觉从后颈升起。
那不是来自深海的寒冷,有潜水服的隔离,寒冷对坎特蕾拉的影响很小。而是一种更难以名状的不适,像是有谁在她耳边轻轻呵气,又像是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模糊呓语。
坎特蕾拉猛地回头。
潜水头盔上小灯的灯光扫过身后昏暗的水域,只有几缕海草随着水流缓缓摆动,除了自己呼出的气泡规律地上升,四周依旧是一片死寂。
是太紧张了吗?
坎特蕾拉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觉,在危机四伏的深海,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可就这么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漆黑,那种诡异的感觉却消失不见了。
又过了一会儿,坎特蕾拉终究放松了下来,她还得寻找其他药材,没时间继续耽搁。
可就在她放下心神之际。
“……留下……”
很轻,相较于水流和呼吸的嘶嘶声,近乎不可闻,可坎特蕾拉却鸡皮疙瘩骤起,全身细胞都在尖叫。
这声音来自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