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坎特蕾拉震惊的时间,英白拉多继续说道:
“在吾得出的结论中,文明存在着‘二律背反’的痼疾,即文明本身便是一柄双刃剑,在帮助人类缔造辉煌璀璨的伟大壮举时,也诞生了罄竹难书的累累罪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人类不断发展文明之际,文明阴暗面的病灶也在不断的产生,恐惧、贪婪、腐败、压榨、凌虐和杀戮等等负面频率既是索拉里斯文明‘悲鸣’灾难的源头,也是鸣式诞生的温床。”
“换句话说,鸣式即为文明阴暗面中所诞生的毒瘤,只要人类文明不亡,鸣式就无法被彻底杀死。”
英白拉多的话无疑是令坎特蕾拉绝望的,如果鸣式无法被杀死,那么翡萨烈这百年来的坚守,岁主英白拉多的牺牲,以及黎那汐塔无数死在黑潮战争中的民众,所付出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岁主,既然鸣式是不死的,那为何家主又告诉我,我们能够杀死利维亚坦?”
面对坎特蕾拉的绝望,英白拉多并不意外,依旧是那副平静神圣的样子,祂虽无法杀死利维亚坦,但却不代表着祂不知道如何与利维亚坦同归于尽。
“按照常规方法,鸣式的确不死,哪怕是动用各种权能,可世间并不存在绝对的无敌,即便是鸣式,一样有其弱点,吾无法杀死利维亚坦,但这并不代表着吾没有办法杀死祂,而这,也与你有关。”
“因为利维亚坦与吾融合的缘故,祂得知了二次共鸣的信息,但这正是吾故意透露给祂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索拉里斯存在着一条绝对性的真理,一个个体仅能拥有一位岁主共鸣者,一旦违背,世界意识将会毫不留情进行排斥,衰竭抹除其自我频率,吾隐瞒了这个常识。”
“而在吾的诱导之下,利维亚坦开始寻找自己的鸣式共鸣者,希望借助与其二次共鸣,通过鸣式共鸣者进行频率调节,令祂与吾的固有频率差异逐渐调谐统一。”
“一旦成功的话,借由鸣式共鸣者的躯体,利维亚坦将同时能够随心所欲的使用‘分离’与‘融合’两种权能,成为整个索拉里斯最强大的鸣式。”
“如你所见,隐海修会的圣女芙露德莉斯,即是利维亚坦的鸣式共鸣者,但她也是吾的岁主共鸣者,因为吾与利维亚坦早就交融一体,难分难解,吾与祂的共鸣者,将会是同一人。”
说到这,英白拉多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惜的是,吾最初的计划失败了,虽然芙露德莉斯无愧于圣女之名,其内心的正义善良令她违抗了自身的造物主,可即便芙露德莉斯在吾的帮助下,执掌了‘分离’,‘融合’,‘调和’三大权能,又有吾帮助她守护她的心智,但人类的身躯依旧让她无法动用权能的真正力量,没办法战胜利维亚坦。”
“所幸吾一开始就留了后手,因为吾对于芙露德莉斯的豪赌太过大胆,一旦芙露德莉斯的心智被利维亚坦侵染,那将是整个黎那汐塔的灾难,吾不可能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她身上。”
“于是,吾趁着利维亚坦培育制造自己的共鸣者时,用‘分离’的权能斩断了那不盖勒二世的精神枷锁,又将一部分力量封存于神权剑中,令他将神权剑以及真相交给你们翡萨烈,后面的事,你应该也已经知晓。”
说到这,英白拉多没有继续说下去,祂说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也无需祂说出口,而坎特蕾拉已经明白了英白拉多那所谓的后手。
一个个体只能有一位岁主共鸣者,而利维亚坦的鸣式共鸣者也是祂的岁主共鸣者,那么当出现第二位岁主共鸣者呢?
想到这,她哪还不明白为何祂会让那不盖勒二世告诉翡萨烈家族,挑选意志坚定的少女与神权剑进行二次共鸣。
坎特蕾拉都有些不寒而栗了,英白拉多的算计太过惊世骇俗,竟不惜与利维亚坦玉石俱焚,一同被世界意识抹除,也真该庆幸英白拉多是站在人类一方的,不然有这么个敌人存在,估计晚上睡觉做梦都得被惊醒吧。
“……,呼……,岁主在上,还请开始吧,连您都已不计代价,背负着翡萨烈意志的我又岂能退缩!”
得知了英白拉多计划的坎特蕾拉说不震撼是假的,她本就不是胆小懦弱之辈,不然也不会在圣女试炼忤逆家族,偷偷将那些少女救下。
英白拉多眼中欣慰之色一闪而过,果然,祂从未看错过翡萨烈家族,百年以来,翡萨烈家族选出的圣女虽然从未成功过,但却没有任何一位少女选择过退缩逃走。
“坎特蕾拉,吾提黎那汐塔千万生灵感谢你的大义,请放心,吾会尽自己一切能力,帮助你完成二次共鸣,并成功的活下来。”
时间并不允许浪费,在确定了坎特蕾拉的内心想法后,坎特蕾拉的意志被送出了精神空间。
睁开眼睛,努力缓解了一下头晕目眩的感觉,随后坎特蕾拉没有丝毫犹豫,毫无保留的向神权剑注入了共鸣力。
而英白拉多也没闲着,那缕意识调动了神权剑中的力量,刺激着坎特蕾拉强行超频。
这远比依靠自身强烈情绪突破顶点后超频更加痛苦,可没有办法,坎特蕾拉不可能在此刻有足够的强烈情绪刺激她超频,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使用剧烈外部刺激进行超频了。
在那一瞬间,坎特蕾拉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凌迟了一般,自我固有频率在一瞬间疯狂波动,舌头上的声痕爆发出强烈的紫光。
然而,真正的痛苦才刚刚开始,在经历超频痛苦的同时,坎特蕾拉也未曾忘记自己该做什么,伴随着神权剑中英白拉多的频率传来,坎特蕾拉心一狠,直接用自身的共鸣力撞了上去。
二次共鸣的痛苦远远超乎坎特蕾拉想象,伴随着两者频率逐渐谐振到一致,人类之躯完全无法承载英白拉多的“分离权能”,在那一瞬间,坎特蕾拉的自我频率被“分离”权能撕裂成了不同的五道频率,车裂之刑尚且不过如此吧。
但也正因为二次共鸣的进行,两者之间的心灵感应开始了,在英白拉多看到坎特蕾拉的过去时,坎特蕾拉也看见了英白拉多如今的处境。
那座漆黑的倒悬塔中,马首鱼身的异化畸形身躯并未统治一切,一柄利刃仍在坚持闪耀着光辉。
那是虚假却又不负真正圣女之名的少女——芙露德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