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刻钟之后,菲比小跑着回来了,有些气喘吁吁道:
“还……还请跟我来……,对……对了,主座大人只见圣女大人,请这位……,额……”
菲比一顿,望着墨染卡壳了,她还不知道圣女身边的男子叫什么。发布页LtXsfB点¢○㎡
“叫我墨染就好。”
墨染很贴心的报上了名字,同时对芬莱克很不爽,只见卡提希娅是什么意思,信不信他掀了他那张高高在上的座椅。
“额,噢噢,墨染……,嗯?!墨染?”
菲比一顿,神色突然古怪的望着墨染。
“嗯?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被菲比一眨不眨的盯着看,墨染都被看得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没……没什么……,那你在这等一会儿,这里的书你可以随便看,我先带圣女大人去见主座。”
“我就不能跟着去么?”
“啊,这……”
对于墨染的话,菲比很是为难,倒是卡提希娅主动为她解了围。
“好啦,我去一会儿就回来,你就在这等我,放心吧。”
自家圣女殿下都发话了,墨染也只能乖乖留下。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对了,这里的书你可以随便看,是修会公开给拉古那的居民的。”
待两人离开后,墨染一个人待在这休息厅也无聊,随手抽了本封面看起来还不错的书,就漫不经心的翻看起来。
然而看了几页后——
嘶!九九成,稀罕物啊!
墨染真没想到隐海修会居然还收集了这种书,将书合上,看清书名后,墨染决定,必须得尝尝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没过多久,菲比独自一个人回来了,发现墨染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书,好像都没注意到她回来了。
菲比去找了本《声骸百科全书》,来到墨染对面坐下,手指不时的翻着页,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的内容上,时不时的就偷偷的瞄一眼安静看书的墨染。
(他就是墨染?翡萨烈家族发的那些寻人启事中找的那个人?奇怪,我明明记得上面说他不是今州令尹参事的师兄吗?怎么会和圣女大人一起?
额,我记得,这好像就是其他人口中的脚……脚踏两条船?圣女大人是被他骗了吗?岁主在上,如果他欺骗了圣女大人的感情,那我是不是该净化他的心灵?)
墨染当初注意到了菲比正在偷看他,可不要小瞧海啸级共鸣者的感知力,不过他现在的心思全在手中的书上,毕竟当着书中女主角的面看她的言情二创,还是带图版的,这可是相当的刺激。
被偷看就被偷看呗,他又不会少块肉。
互相心怀鬼胎的二人眼神对上了一下,然后又立马移开。
(他应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吧?/她应该不知道我在看什么吧?)
……
另一边,卡提希娅已经来到了水星天教堂的最深处的芬莱克专用的冥想室,为她引路的神铎对她点头示意后便离开了。
卡提希娅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毕竟她并不清楚如今的芬莱克究竟还是他本人,又或者只是一具被黑潮侵蚀的傀儡。
推开门,眼前的场景却出乎卡提希娅预料。
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尊马首鱼尾的雕像外,什么看起来奢华的东西都没有,一点也不像一位执掌隐海修会大权的主座该有的规格,反倒是异常的简朴。
“卡提希娅,又或者说,尊敬的圣女芙露德莉斯殿下,芬莱克在此欢迎您的归来。”
对着卡提希娅行了一个教科书般的礼节,芬莱克平静的说道,一点也看不出曾经他刚成为主座时对卡提希娅的怨恨。
“不用这样,我已经不是圣女,也不打算回隐海修会夺权,这次回来只是有些话想问你。”
卡提希娅的神色同样很平静,只有这时,从她身上才看得到在墨染身旁几乎看不见的稳若泰山,而不是那个恋爱中雀跃的少女。
“看起来,你的情况并不太好,没想到与我应该年岁相近的你如今看起来却如此苍老。”
望着带着半边青铜面具,却难掩脸上的皱纹与头上灰白的头发,卡提希娅真的很难相信眼前的老者会是当初与那个自己暗中较劲,信仰偏执却天赋极高的少年,他如今明明应该不到四十岁才对,身为共鸣者,哪怕五六十岁但看起来却不过二三十岁再正常不过了。
“呵呵……,一点小小的代价罢了,你不是有话想问我嘛,请说吧,能回答的,我尽量都告诉你。”
“……,不用了,我想我已经知道了答案,你已经被黑潮所侵蚀。”
卡提希娅的手中气动共鸣力缓缓凝聚出一把长剑,剑尖离芬莱克的喉咙不过半寸,只需轻轻一划,站在整个拉古那,乃至黎那汐塔权力顶点的隐海修会现任主座便会瞬间死于非命。
“嗯……,你说的对,自当初逃离阿维纽林,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自己已被黑潮所侵蚀,所以呢?你是打算现在就杀了我吗?”
面对面前锋利的剑刃,芬莱克并没有任何慌乱与恐惧,有的只是平静和扛了二十多年重担即将结束的一丝解脱。
“……”
两人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芬莱克没有反抗的意思,卡提希娅也没更近一步,他们都很清楚,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芬莱克的死活完全掌握在卡提希娅的一念之间。
“……希望你最终不会对黎那汐塔带来灾难,否则我会亲手了结你。”
最终,卡提希娅散去了手中的剑,动用“分离”权能将芬莱克体内的黑潮剥离了部分,只是二十多年过去了,那些黑潮已经完全与芬莱克的身体乃至频率都死死纠缠在一起。
岁主英白拉多尚且在被利维亚坦侵蚀异化身躯后都无法挣脱,更何况如今只掌握了部分“分离”权能的卡提希娅。
因为黑潮被剥离了部分,芬莱克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但他的精神却是一振,就好像身上那原本越来越窒息的绳索突然放松了一节一样。
几分钟后,卡提希娅收回手,额头也不免冒汗,权能带来的负荷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即便已经是海啸级的她也没法使用太久。
“那半张青铜面具坚持不了太久,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