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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重生赎罪,九零暖家搞事业 > 第2章

第2章

    范长贵搓着手:“那五百块……他欠我的!”


    “赌债算个屁!”


    刘大强掏手机晃了晃,“王所长说没收就没收。发布页Ltxsdz…℃〇M”


    范长贵脸唰地白了:“别别别!”


    陈孜衿嘴角抽了抽,指甲掐进掌心。


    “笑?笑个蛋!”


    刘大强吼得唾沫星子飞。


    “我认罚行不行?能走不?”


    范长贵声音发颤。


    “滚!”


    刘大强抄起扫帚杆虚劈一下。


    范长贵转身狂奔,鞋底刮起两道灰。


    陈孜衿活动着发麻的手腕:“刘科长,水……渴死我了。”


    刘大强叉着腰,唾沫星子直喷陈孜衿脸上:“大学生?就这素质?”


    “真没动手啊刘科长!”


    陈孜衿嗓子发紧,手不自觉抠着裤缝。


    “你老婆哭肿了眼找我媳妇告状,你妈扔闺女上国道的事,当我不知道?”


    他冷笑,“八十年代了,还搞重男轻女这套?”


    陈孜衿后脖颈一凉——苏曼丽是刘大强媳妇?张莹提过她,说地质大院里最俏的姑娘。


    “真不是 ** 的!我妈她……”


    话没说完就被掐断。


    “你妈叫你跳粪坑你也跳?”


    刘大强往前凑半步,“脑子灌水泥了?”


    陈孜衿舌头舔了舔开裂的嘴唇:“水……给口凉白开行吗?”


    “食堂打饭你都不去,配喝热水?”


    他手指戳着陈孜衿胸口,“说!还敢碰老婆不?”


    “不敢了!”


    陈孜衿手腕被铐得发紫,“保证书我立马写,这铁疙瘩先卸了成不?”


    “你老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你咋不想想疼不疼?”


    刘大强把钥匙往桌上一拍。


    敲门声咚咚响,像敲在人脑仁上。


    门开,张莹端着搪瓷缸子冲进来,水晃得满杯。


    “渴死啦?”


    她把缸子塞进陈孜衿手里,转头盯住刘大强,“这手是写论文的,不是打人的,快松开!”


    刘大强愣住,旁边同事也张着嘴。


    “谢啥?教训他天经地义!”


    那人刚开口,张莹直接伸 ** 钥匙。


    陈孜衿盯着她发红的指尖,喉结动了动。发布页LtXsfB点¢○㎡


    “放人。”


    刘大强摆摆手。


    铁链哗啦落地,陈孜衿搓了搓发麻的手指。


    两人刚踏出门,身后飘来一句:“这俩活宝,命里犯冲啊。”


    陈孜衿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这节骨眼上,还是媳妇最懂他。


    可想想以前自己那德行,真不是个东西。


    害得老婆孩子跟着吃苦受罪。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辈子,必须翻盘。


    “哎哟,这不是地大出来的陈孜衿嘛!”


    刚抬脚上楼,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横在楼梯口。


    陈孜衿眨眨眼,这脸熟,但一时对不上号。


    “雷队长好!”


    张莹小声打招呼。


    雷凤鸣?哦!单位那个一把手!


    当年报到那天,坐北京吉普来的。


    司机老王叼着烟,一路讲荤段子。


    什么老李在野外跟村姑扯不清,


    啥王工被老乡硬拉去放炮驱鬼。


    陈孜衿笑得直拍大腿。


    雷凤鸣靠窗坐着,捧本《地质概论》看得入神。


    老王骂领导骂得唾沫横飞:


    “新来的怕也是个草包!”


    陈孜衿随口附和两句。


    结果车一停,那人迎上来喊“雷队长”


    。


    他当场傻眼,脸烧得能煎蛋。


    后来再没见过面。


    但心里一直记着——


    山路十八弯,他还能稳稳看书,不是一般人。


    “雷队长好!”


    陈孜衿咧嘴一笑,眼角堆起细纹。


    “来办公室喝杯茶?”


    雷凤鸣伸出手,指节粗粝,掌心有茧。


    陈孜衿一握就明白:这人说话算话。


    二楼楼道灯泡昏黄,地板擦得能照见人影。


    推门进去,屋里就三样东西:


    旧沙发、木茶几、毛主席瓷像。


    墙上挂着矿产图,边角卷了毛。


    墙钉上挂个军绿地质包,带子磨得发白。


    “您是地质科班出身?”


    雷凤鸣摆摆手:“宣传口混出来的,中专生。”


    又笑着指指陈孜衿:“你才是正经高材生。”


    “高材生?”


    陈孜衿自嘲地搓搓后颈,“早被扫地出门喽。”


    下岗咋了?


    这年头正从大锅饭往市场里跳呢。


    厂子压着一堆货卖不出去,设备换新的,人手得精简。


    地质队接的活儿,今年八月前连去年一半都不到。


    陈孜衿心里咯噔一下。


    本以为老雷能拉他一把,调进机关大楼坐办公室。


    结果人家自己都快坐不住了。


    “雷哥,我可是正经大学毕业的!”


    他搓搓手,声音有点发紧,“不是说要重用知识分子吗?您给递个条子行不?”


    雷凤鸣没接话。


    顺手从红塔山烟盒里抽一根,推过去。


    那会儿红塔山就是顶流。


    没芙蓉王,没软中华,一包十块钱都算奢侈。


    陈孜衿点上烟,深吸一口:“这么大一栋楼,真挤不出一个位置?”


    “人满为患。”


    雷凤鸣弹了弹烟灰,“马上就要砍编制,只出不进。”


    “合着叫我来听这个?”


    他嗓子发干,“我媳妇等着米下锅,娃明天交学费。”


    “急啥?”


    雷凤鸣笑了一下,“你的情况,我早摸清了。


    问题是——你压根不想碰专业,对吧?”


    陈孜衿翻了个白眼:“天天爬山,腿肚子打颤,晒得跟炭一样。


    远看像逃荒的,近看像讨饭的,再干两年,棺材板都该订了。”


    “那当初为啥选地质?”


    “我爸瞎报的!”


    他咬着后槽牙,“说国家缺能源,我就该去挖石头。


    现在倒好,我跟他三年没说过话。”


    他爸在办公室抄抄写写,硬给他塞进地质系。


    考研考了三次,英语卡死在四十二分。


    野外调查时嫌累,跟项目组长干了一架,卷铺盖走人。


    雷凤鸣把烟按灭,身子往前倾:“地质队不搞地质,还能干啥?


    不过嘛……我这儿有个活儿,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陈孜衿眼皮一跳。


    这人三十出头就当到处长,搞宣传出身,脑子绝对灵光。


    他掐灭烟头,盯着对方:“说来听听。”


    雷凤鸣盯着窗外,手指敲了敲玻璃:“听见没?外头那动静。”


    陈孜衿竖起耳朵听了听,挠挠后脑勺:“就车声啊,轰隆隆的,别的没了。”


    “啧,你这感知力,跟木头似的。”


    她斜睨他一眼,“名牌大学出来的,脑子不笨吧?心里是不是堵着啥事儿?”


    “堵啥?我就嫌爬山累。”


    他把背包往地上一蹾。


    “聪明人走路都盯着商机。”


    她朝窗外扬下巴,“知了叫得跟打鼓一样,听不见?”


    “知了叫……能卖钱?”


    他翻个白眼,“雷队,您别逗我了,机关大楼那活儿您都推了,我还指望啥?”


    火苗“腾”


    一下又蹿上来。


    “脾气倒挺冲?”


    她一巴掌拍在桌沿上,“知了叫=3天烤人=3人想喝冰的!”


    “冰棍呗。”


    “对喽!”


    她眼睛发亮,“一根成本三毛,批发价一块五,转手卖两块五——这差价,够你吃三顿肉。”


    陈孜衿张着嘴:“您让我……扛箱子吆喝?”


    “吆喝咋了?”


    她抓起保温桶晃了晃,“刚从师范校门口抄来的价目表,五十根冰棍,二十分钟清空。


    你算算,光是糖水冻成的玩意儿,一天能挣多少?”


    他嗓子发干:“可我是大学生……”


    “大学生?”


    她嗤笑一声,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温州大哥卖纽扣,一粒赚五分,攒出第一辆桑塔纳。


    你抱着 ** 啃老本,饿不死也发不了财。”


    陈孜衿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前世他掌管百亿集团,今早却为根冰棍争得面红耳赤。


    司机那脚刹车, ** 毁了一辈子。


    他陈孜衿是啥人?街边卖冰棍的?


    人家说得轻巧,真有本事自己去吆喝啊!


    他舍得剃光头?


    “领导,谢了,我不麻烦您。”


    话一出口,他立马起身往外走。


    争什么争?争赢了能涨工资?


    “孜衿!谈妥啦?”


    张莹突然从楼梯口蹦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谈个屁。”


    他嗓子发干。


    “王主任刚才还夸你转运了!”


    她拽了下他袖子,“我在这儿等半天了。”


    “没根基的人,在这儿就是透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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