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走,一步没停。发布页Ltxsdz…℃〇M
“你小子……”
刘鹏拍他肩膀,“这么靓的妞往脸上贴,你躲啥?”
“她值得更好的。”
他搓了搓手指,指甲缝里还沾着点墨迹。
买了四层楼?牛啊!刘鹏直接竖起大拇指,眼睛都亮了。
以后光收租就能躺平,陈孜衿笑得轻松。
“租金?”
刘鹏一愣。
“物价涨得飞快。”
陈孜衿说得直白。
“啥?啥物价?”
刘鹏挠挠头,一脸懵。
他没多解释。
反正再拖几年,六十万连个楼梯角都买不下来。
还得倒贴好几年房租。
琢磨来琢磨去,不如现在就拿下整栋楼。
陆丰一家,他管定了!
“经济那套我听不懂。”
刘鹏搓搓手,“可跑了几趟市场,自行车真难搞——价高、货少、排队都排不上。”
“二手的。”
陈孜衿脱口而出。
“二手?”
刘鹏猛地拍大腿。
“江海这几年买车的人蹭蹭涨,家里压箱底的二八杠多的是。”
“对啊!我咋把这茬给忘了!”
他一拍脑门。
“主业是租车,顺带送点小件货。”
陈孜衿掰着指头说。
“这……靠谱吗?”
“起步嘛,有车就行。
以后有钱了,换摩托、换汽车,出省接单都没问题。”
“你说干,哥立马撸袖子!”
刘鹏语气热乎,早没了当初那副老大哥架势。
“企划书弄咋样了?”
“猜我撞见谁了?”
陈孜衿嘴角一扬。
“谁?”
“李文华。”
“就是签冰块合同那个姑娘?”
“没错!咱们又挖到宝了!”
“好家伙,雪中送炭啊!”
“不,是火上浇油——就差钱进场,马上开干!”
陈孜衿眼里闪着光。
话音未落,楼梯咚咚响。
沈志萍拎着蛇皮袋冲下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哟,原来是你啊!”
“阿姨好……”
“别叫阿姨!楼你买了,我们睡桥洞去?小心这破楼招霉运,店开三天就关门!”
她嘴上带刺,手却不停,麻利得很,典型江海老娘舅风格。发布页Ltxsdz…℃〇M
“沈阿姨,要不……来咱公司干后勤?”
“后勤?”
她鼻孔哼气,脖子还梗着。
“正招人呢,您要是愿意,咱坐下来细聊。”
“工资多少?”
她终于松了点口风。
“四栋楼打包价——一个月四百。”
四百块?沈志萍眼睛一亮。
干保洁三年,账本上净是红字。
现在出去找活儿,连四百都难摸着边。
“你琢磨琢磨。”
陈孜衿嘴角一翘。
“干了!”
见俩人杵着不动,她火一下窜上来。
“傻站着当门神?这堆家底,全归我管!抬走!”
“哎哟哟!”
陈孜衿赶紧卷起袖子。
刘鹏直翻白眼——这哪是招工,纯属请尊佛回家供着!怪不得公司黄得比泡面还快。
“你!膀大腰圆站那儿装雕像?”
她手指戳到刘鹏鼻尖。
他叹口气,扛起最沉那箱,吭哧吭哧爬楼。
装修队敲定,沈志萍盯得比亲妈还紧,陈孜衿终于能喘口气。
“小陈,我得回趟家。”
刘鹏撂下话就蹽了,顺手捎了包凤栖土产,专给陈常山的。
该去见林景山了。
还是那栋洋房,院子青砖缝里钻出几根野草。
晚上七点,陈孜衿独自赴约。
“陈孜衿,以前真没看出你有这手绝活儿?”
林景山晃着茶杯。
“林哥说笑了,我这点小动作,还不够塞牙缝。”
“小动作?你猜现在啥情况?上面开会都聊起自行车了!”
“啊?”
“人家说这是惠民大好事,已经摆上桌了。”
陈孜衿脑子当场卡死。
“不过嘛……投钱是大事,后期谁来管?这事儿还没谱。”
“哥,您直说。”
“咱自家兄弟,我也不绕弯——我要入伙。”
“多少?”
“三成。”
陈孜衿心口石头噗通落地。
原来不是来封路的,是来谈生意的。
“好说好说!”
“这几天找你的人,排到街尾了吧?”
“您消息真灵。”
“你咋敢在镜头前把事儿全抖出来?!差点炸锅!要不是我认识几个局里人……”
后头的话,陈孜衿左耳进右耳出。
这人嘴上抹蜜,心里 ** ,防都防不住。
又是上次和夏雨荷吃饭的那家酒店。
林景山刷卡进门时,前台立马递上热毛巾——老熟客,白金卡刷得比公交卡还勤。
林哥,好久不见啦!
小陈啊,快坐快坐!
上回那事儿,我还没谢你呢!
你倒比我着急,这顿必须我请!
不不不,今儿我掏钱!
那天新闻我看了,你点子真绝!
江海人生地不熟的,总得有人罩着吧?
那当然靠你啊林哥!
我敬你!
咱自家兄弟,有事好说!
酒喝到第三轮,林景山愣是没提夏雨荷。
陈孜衿悄悄松了口气。
心里那块石头,沉甸甸的。
“小陈,雨荷昨儿打电话,想让我帮她在江海找活儿。”
他手一抖,酒差点洒出来。
“挺……挺好。”
声音发干。
“我表姐夫可不是善茬!”
“小子,别往枪口上撞——听懂没?”
陈孜衿猛一哆嗦,酒全醒了。
回酒店路上,他摸出手机又塞回去。
打?不打?手指悬在半空。
“砰!”
撞上一个人。
大哥大“啪”
摔地上,屏幕裂了道缝。
他傻站着,忽然轻松了。
电话不用打了。
“瞎走啥?嚯,一身酒气!”
“怪我?是你自己飘着走!”
一万块的砖头机,这年头金贵得很。
那人脸都白了。
“行了,走吧。”
“可算你说了啊!跟我没关系!”
陈孜衿眯眼一瞧——
哟,派出所见过那小子!
“嘿,熟人!”
“熟个屁!”
他胃里翻江倒海,踉跄着骂:“赔你十个!”
后头话全被呕声盖住。
吐得天昏地暗,直接断片。
林晓东扛着他进公寓时直翻白眼。
头回带人回家,竟是个醉虾。
这老哥酒量真吓人。
他边擦地板边咬牙。
屋里全是酸臭味。
早该把他扔马路边!
中午十二点,陈孜衿才睁眼。
“……”
“醒了?喝水!”
林晓东嗓音像砂纸磨过。
他熬到凌晨三点,这人倒睡得打雷。
“谢了。”
他嗓子哑得像破锣。
手却下意识往裤兜里摸——
空的。
“啥?你当我是要饭的?”
林晓东一拍大腿,笑得直晃身子。
陈孜衿挠了挠后脖颈,讪讪道:“手比脑子快,真不是故意的。”
“手比脑子快?”
林晓东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成!这词儿新鲜!”
他摘下鼻梁上那副旧眼镜,眼睛亮得像刚充完电,“我叫林晓东,凤栖人,刚从学校跑路。”
陈孜衿顺手把桌角那本《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往里推了推,“凤栖?我也是。”
“真老乡!”
林晓东一把勾住他肩膀,差点把他拽歪,“你瞅这书——网页、聊天室、全国联网……全是我琢磨的事儿!”
陈孜衿盯着封面上的烫金字,心里咯噔一下。
这年头连拨号上网都稀罕,他居然在画一张网?
“聊天室?”
陈孜衿搓了搓指尖,“能聊啥?”
“聊天、交朋友、发帖子、传文件!”
林晓东越说越起劲,手指在空中划拉出个框,“以后人不用见面,敲几下键盘就熟了!”
阳光斜着切进窗台,照得他头发根儿都泛金。
陈孜衿却悄悄往床边挪了半步,胳膊上汗毛全竖起来了。
“能成。”
他点头,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回头请你吃红烧肉。”
“必须大馆子!”
林晓东追到门口,鞋带还没系好,“你创业不?我代码写得贼溜!”
陈孜衿停住,回头看了眼桌上摊开的笔记本。
密密麻麻全是架构图,边角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地球。
他忽然觉得,这小子疯得挺认真。
网页!陈孜衿眼睛一亮,租车这事儿能搬网上干了!
“现在上网的人少得可怜,咱不是自找没生意?”
“谁最缺车用?朝九晚五的打工人啊!你摸摸良心,江海电脑早铺满大街了!”
“你真靠谱?”
“试一试呗!我不要工资,管顿饭就行!”
陈孜衿扫了眼这精装公寓,林晓东压根不差钱,白干活还倒贴人,上哪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