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林叔，我……”
电话那头传来夏雨荷抢过话筒的轻笑声。
陈孜衿盯着窗外霓虹，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砸在耳膜上。
“怎么了老陈？”
夏雨荷家喊我明天吃饭。
李文华一愣，立马堆起笑：“哟，这么快就定下来了？恭喜恭喜！”
脸上的红晕早跑光了，只剩干巴巴的客气。
“你歇着，刘鹏开车接你。
这几天别来公司，养好身子才最重要。”
陈孜衿低头盯着鞋尖，喉结动了动，硬是没敢抬眼——夏雨荷三个字，像块烧红的铁，烫得他不敢碰。
这哪是家宴？分明是挂牌上岗现场。
夏雨荷真豁出去了，非要把他摁进户口本里！
刚把公司招牌挂上墙，婚假单子就递到眼前？
他不是 ** ，可这姑娘追得太紧，紧得他连喘气都得掐着点。
眼看就要点头，难不成真要在江海安家落户？
“陈孜衿啊陈孜衿！”
他扯了扯领口，照镜子时吓一跳——人模人样，活像刚毕业那会儿的自己。
嘴上骂着不情愿，手上早把烟酒礼盒塞进后备箱。
车停在林家门口，他拎包下车，一抬头——
林晓东正蹲在台阶上刷手机！
“哥？你咋在这儿？”
林晓东差点把手机扔了。
“呃……走动走动。”
陈孜衿晃了晃手里的茅台和中华，笑得比哭还僵。
“走动？你该不会……是我姐夫吧？！”
林晓东眼睛瞪圆，牙缝里蹦出这句话。
话音刚落，林景山大步跨出来。
看见林晓东，眉头拧成疙瘩；瞧见陈孜衿，立马咧开嘴：“哎哟！小陈来啦？”
陈孜衿心里直翻白眼：变脸比翻书还快，林总果然名不虚传。
“快请进！”
身后传来林景山压低嗓子的吼声：“站这儿发什么呆？回屋去！”
陈孜衿脚下一滑——原来林晓东他爹，就是这位林总？
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叔叔阿姨好！”
话刚出口，就撞上三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他脸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夏江翘着二郎腿，眼皮都没抬：“你就是陈孜衿？”
语气像在验货，还嫌秤不准。
“爸！”
夏雨荷踢了下沙发腿，“您这啥态度？”
夏江冷笑一声：“要不是你死缠烂打，我能坐这儿？脸都丢尽了！”
陈孜衿攥紧塑料袋提手，指节发白。
夏雨荷猛朝他眨眼，睫毛扑闪得像打鼓。
“既然处上了，我也就不拦着。”
夏江忽然换上笑脸，“雨荷她表舅在江海有门路，给你找个铁饭碗，怎么样？”
夏江一拍茶几，震得瓜子壳乱蹦：“你那叫创业？瞎折腾！景山早给你铺好路，老老实实坐办公室，我闺女将来房车全包，江海扎根稳稳当当！”
陈孜衿张了张嘴，平时能说会道，这会儿舌头跟打结似的。
夏雨荷急得直跺脚：“陈孜衿！你哑巴啦？”
他喉结动了动，把领口扯松半寸：“雨荷，我真有自己的路要走。
不靠谁施舍，也不比谁矮半截。”
“你啥意思？”
她眼圈红了，“要甩了我？”
“咱俩……可能真不合适。”
夏江手抖得点不着烟，烟盒啪地摔地上：“你小子骨头倒硬！没我家提携，你还在凤栖街吆喝冰棍呢！”
陈孜衿弯腰捡起烟盒，指尖蹭过夏江发颤的手背：“叔叔，不是不识抬举。
是我想试试自己能扛多大风。”
“试？拿我闺女当垫脚石？”
“爸！”
夏雨荷伸手拽他胳膊。
陈孜衿盯着地板缝里一道划痕，突然开口：“雨荷，我对不住你。
但你要愿意留江海，我拼死也护你周全。”
夏江冷笑：“话撂这儿了？”
“一个字，不改。”
门锁咔哒响，林景山牵着林晓东进来。
“表姑父！表姑！”
夏江顺手敲他脑门：“书不念好，净学人搞‘事业’？”
林晓东脖子一梗：“我做互联网！金融？太土！”
夏雨荷噗嗤笑出声——这傻样，跟刚才的陈孜衿一模一样。
夏江气得直哼哼：“现在的娃，连铁饭碗都嫌烫手！”
表姑父，时代早变天啦！
您那套老规矩，早就过期作废了！
陈孜衿心里乐开花，总算把林晓东的火力全引到自己身上。
这下没人盯着他了，爽！
夏雨荷忽然盯住他，眼波柔得能滴水。
他下意识缩肩膀，手往裤兜里一插。
“躲啥？”
她声音轻，却像根针扎进耳朵。
他喉结滚了滚，没接话。
“真来江海？住哪儿想好了没？”
“住单位宿舍！调令马上到，手续一办妥，我就是江海人！”
她一把搂住他胳膊，指尖用力，指节发白。
他干笑：“那……挺好。”
语气平得像白开水。
她笑容僵了半秒，松开手。
“你不愿意？”
他扭头看窗外梧桐树。
“哪能啊！正琢磨给你找房呢——得挑个亮堂、安静、离公司近的！”
“不用折腾。
表舅家空着呢，你要是不嫌挤，咱一起住？”
“不不不——”
他脱口而出。
“嫌我家寒酸？”
林景山眉毛一压。
“没没没！我住公司方便，装修时特意留了两间房……”
糟了！
他后槽牙一咬，夏雨荷这是奔着同居来的！
夏雨荷行李箱刚拖进门，江海这地儿就算正式认领了。
连工牌都没领，人先安顿好了。
林晓东蹲在客厅擦汗：“姐，你图啥？”
“图他离婚带娃？图他工资卡薄？图他头发比我还少？”
“闭嘴！”
她抄起抱枕砸过去。
“我爸念叨，你也跟着起哄？”
“我是怕你上头！”
他跳起来躲，“男人这玩意儿，追太紧，他反而当你是外卖单！”
“爱咋咋地！”
她甩开碎发，“我就喜欢黏着他！”
“陈孜衿到底有啥招？”
他挤眉弄眼，“莫非会点石成金？”
“滚去勾搭你的实习护士！”
她翻白眼，“再贫，撕你嘴！”
“溜了溜了！”
他抓起包往门口冲。
“姐，回头吃饭别叫章小蕙——那丫头见你，得当场心梗！”
“贫死你算了！”
她笑着踹他屁股一脚。
林晓东一走，夏雨荷立马瘫进沙发，长舒一口气。
这屋子总算有点家的样子了。
咚咚咚——
门被敲响。
谁啊？
她踮脚凑近猫眼，外头空荡荡的。
李文华缩在楼梯拐角，手心全是汗。
听见门锁咔哒一声，才敢喘气。
真跟偷东西似的，她自个儿都笑了。
夏雨荷搬进来了？
连陈孜衿都不知道？
她皱眉盯着门缝，琢磨：谁敲错门了？
公司茶水间。
“刘哥，那光头咋样？”
“皮外伤，蹭破点油皮。”
“就这？”
“小摊贩一个，巷子里支了个破店，二十平都不到。
干了半年，快倒闭了。”
“叫啥？”
“记快餐厅。
招牌歪着挂，我路过都不带瞄一眼。”
陈孜衿手一抖，咖啡差点泼出来。
记？！
十年后满大街都是的爆款连锁！
创始人就在这儿？！
“咋了你？”
“人呢？”
“早溜了。
房东催租，下个月不交，卷铺盖回乡下。”
“走！现在就去！”
“干啥？赔钱？”
“谈合作。”
“哈？跟那破店？”
“别废话，开车！”
怀德路巷子口，风吹得塑料袋满地打滚。
狗都不爱来这儿遛弯。
陈孜衿抬头看招牌——记，掉漆了。
光头系着围裙擦桌子，笑得憨厚。
“两位想吃点啥？”
陈孜衿盯着他：“你不记得我了？”
“哟，陈总来啦！快请进！”
光头男一见人就堆笑，白厨师帽底下还露着纱布。
刘鹏撇嘴：“这哥们心态真稳，店都快塌了。”
“嘿，你琢磨琢磨——他要是靠外卖干翻这破地方，咱不等于免费打广告？”
“哎？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二位想吃点啥？”
光头男搓着手，笑容没断过。
“汉堡、薯条、可乐。
对了，你叫啥？”
“沈志强！那天真对不起啊……我真是 ** 到墙角了。”
“今儿来，就是聊聊合作。”
“合作？！”
沈志强手一抖，差点把围裙扯下来。
“嗯。”
“真……真的？我掐自己一下？”
“真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