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点教学设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捐东西?行行行!我马上打!”
门唰地开了。
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女老师迎出来,头发扎得一丝不苟。
“捐啥?”
她问。
“几台打印机。”
“打印机?!”
她眼皮一跳。
这玩意儿可不便宜。
“对,全新。”
“快请进!我这就叫校长——你们还有啥想问的?”
“就想看看打印室咋用的。
要是用得少,咱换捐别的,实在点的,帮学生用得上的。”
林晓东斜眼瞅他,心里直啧啧:编得比相声还溜!
“有专门打印室,学生会管着呢。”
“能带我们看看吗?”
“来,跟我走!”
推开门——
陈孜衿脚一顿。
昨天派出所里那个女生,正低头整理纸张。
“是你?!”
她手一抖,订书钉撒了一桌。
“认识?”
老师转头。
“老师,他们就是——”
“咱们印考卷用的是**纸吧?”
陈孜衿打断,语气熟得很。
“可不嘛!** ** 的!就怕孩子答题卡糊了。”
她叹气,“就是老不够用……”
陈孜衿扫了眼那女生脸色——惨白里泛青,手还在抖。
成,底牌摸清了。
“几十箱纸,我们包了。”
“那您先忙,我们自己转转?”
“好嘞!”
人刚拐过走廊,身后“砰”
一声——门被死死甩上。
“谁让你们进来的?我现在就报警!”
“急啥?”
林晓东掏出传单晃了晃,“你瞅瞅,这纸边裁得多齐整?”
“外头也能买!”
“考卷纸是整开大张,你这传单边角全是剪痕——当谁没见过纸?”
陈孜衿没吭声,就盯着她。
那眼神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刀。
“你报啊。
报完,看谁先吃不了兜着走。”
女生嘴唇直哆嗦:“我……我没……”
“心这么黑,才多大点人?”
“去人才市场调档案?验验你那毕业证真不真?”
“别……千万别!”
“到底啥情况?”
陈孜衿最见不得姑娘抹眼泪。发布页LtXsfB点¢○㎡
这女生被戳穿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不清楚!真不是 ** 的……”
咚咚咚!敲门声震得门框直晃。
教导主任把校长请来了。
陈孜衿立马收手——人还在眼前,跑不了!
“走。”
“这就放人?”
“证据全在,明早派出所聊个够。”
“不不不!我认!我全认!”
她嗓子都哭劈了。
陈孜衿顿住,回头盯住这闯祸精。
“我毕不了业……挂科太多,简历一筛就刷下来……”
“捡要紧的说!”
林晓东嗓门压根没打算客气。
“有家公司找上我,说办成这事,直接给高薪……”
“所以你拿全班前途换你一张工卡?”
林晓东眼睛都红了。
“我对不起大家……”
“对不起?你对着教室喊三声试试!”
查这事儿,陈孜衿真豁出去了。
捐打印机那会儿,心口像被刀剜。
“这姑娘心咋这么黑?”
“骗子公司地址套出来没?”
“她敢不说?报警!哥,这帮骗子连学生都坑,缺不缺德?”
“还用你提醒?我早打过110了!”
叮铃铃——
李文华抓起电话:“喂,乐享单车租赁,您好!”
“我点的外卖,昨儿下单今儿才到?”
叮铃铃——
陈孜衿手机也响了,又是骚扰电话。
叮铃铃!叮铃铃!
“操,这冒牌货还在演!”
他抄起剪刀咔嚓剪断所有电话线。
“老陈!别乱来!断线等于认怂啊!”
“唉……插上,全插上。”
他揉了揉眉心。
“再报一次警!”
“报了也没用。
咱们人多嘴杂,早被人钻空子了。”
“那咋整?”
李文华手心全是汗。
“赔钱。”
“赔?凭啥?咱又没造假!”
林晓东拍了桌子。
“你就敢打包票,内鬼不是咱自己人?”
林晓东张了张嘴,没声儿了。
人多混杂,这话扎心,但没法反驳。
“可刚回本啊……”
李文华盯着账本发愁。
“酒店那边谈妥了,尾款直接抹掉。”
“那咱不是血亏?工资发不出来啊!”
“我来扛!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口碑捞回来!小李,马上联系报社发声明!”
陈孜衿从不认怂。
“可咋分辨谁真被骗了?万一全来领饭票,咱得养多少白吃白喝的?”
“收据!必须贴在声明底下!”
“对对对!”
林晓东猛点头,手心全是汗。
那时候没手机没扫码,连查个真假都得跑断腿。
他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第一次琢磨:是不是自己跑太快了?
“老李,要不给大伙统一做身工装?再跟酒楼商量,招几个懂牵线搭桥的新人?”
李文华搓着衣角说。
“哎哟——还是你脑子灵!”
陈孜衿一拍大腿,差点蹦起来。
果然,女同志想事就是细。
“我这就跑服装厂!”
林晓东转身就往外冲。
“等等!小林,商标你会搞不?”
“能弄!”
“火速设计,立马注册!谁敢抄咱名号,法庭见!”
那股子劲儿又回来了。
一个穿越者,还治不了这年头的山寨货?
林晓东搓着手直乐:“我现在就画!”
跟着陈哥干,天天像拆盲盒。
“小李,走,去那家冒牌公司。”
“哦……好。”
李文华脚步慢了半拍。
夏雨荷刚来,她连多说半句都怕惹误会。
两人一路无话。
自从夏雨荷进门,李文华再没主动开口喊过他名字。
陈孜衿也绷着劲儿,连眼神都绕着走。
“乐亨?”
陈孜衿抬头一愣——烂楼顶上挂着簇新招牌,油漆还没干透。
“乐亨?哈哈哈!”
李文华笑出声,肩膀直抖。
他嘴角也翘起来了。
这破楼墙皮掉渣,藏在胡同最里头,居然真有姑娘信它?
木楼梯嘎吱作响,踩一脚晃三晃。
“啊——!”
李文华猛地拽住他胳膊。
陈孜衿顺着她手指看过去——
一只肥老鼠正蹲在墙角,胡子一翘一翘。
“嚷嚷啥?!”
门“哐当”
拉开,中年男人趿拉着拖鞋探头。
“乐亨公司?”
“是啊!找谁?”
浓重口音砸过来,俩人全懵了。
“办业务。”
陈孜衿咧嘴一笑。
“啥业务?送菜?订桌?”
“全都有!赶紧给我讲讲!”
陈孜衿盯着那中年男人,指甲掐进掌心。
对方脸一松,笑得像刚啃完西瓜:“咱这公司,江海头一份儿!办业务嘛……价高货硬!”
“头一份儿?”
陈孜衿喉结一动,手背青筋直蹦。
“进来聊!”
推开乐亨玻璃门,他差点被晃瞎——二十多个工位坐满人,键盘敲得跟打鼓似的!可全是假模假式对着空屏幕狂点鼠标!
“收费怎么算?”
“哎哟喂!”
男人摊手,“原先五毛,现在两块!为啥?人多了啊!公司得活命!”
陈孜衿嘴角往上扯,牙根却酸得发颤。
自己当年收两毛都怕被人骂黑心,这帮人倒好,直接翻四倍!
“能看看办公室吗?”
“不行!保密条例铁打的!”
陈孜衿眼皮一跳——进门右拐那扇虚掩的门缝里,飘出隔夜盒饭的馊味。
牛皮纸袋堆在角落,边角翘着,露出半张印着“乐享自行车”
的旧合同。
“签吧!定金交一半!”
秘书啪啪甩出两份文件。
“再想想……”
“想啥?!”
男人脸瞬间拉长,脖子上筋都绷出来了。
陈孜衿盯着合同抬头——乐享自行车四个字像烧红的铁钉扎进眼珠。
李文华手指冰凉,死死攥着他胳膊。
“别抖。”
他压低嗓子,“我来。”
笔尖划破纸面,他一把拽起李文华就往楼下冲。
“你真签了?!”
她耳根通红,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