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管所门口,他掏出红包装了三千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哥,豹子号,顺字号,要‘8888’。”
窗口大姐笑:“巧了,刚剩最后一个。”
新车钥匙在手,冰凉又踏实。
婷婷钻进副驾,小鼻子贴玻璃:“爸,风从这儿钻进来啦!”
她咯咯笑,阳光在她睫毛上跳格子。
“爸,你太牛了!”
婷婷眼睛亮晶晶的,小手直拍座椅扶手。
“必须的!”
陈孜衿咧嘴一笑,下巴都快扬到天上了。
“比咱家那破摩托稳多了吧?”
他顺手揉了揉闺女头发,指节蹭过她发梢。
“那可不!我现在是小领导啦,坐小轿车!”
她挺起小胸脯,脚丫子在座位上晃悠。
他盯着女儿笑弯的眉眼,胸口一热——得拼一把,让她住大房子,吃好饭,穿新鞋,把以前亏欠的全补回来。
跟孩子待一块儿,他连呼吸都轻快了。
江海这地方压得人喘不过气,账单、老板脸、半夜改方案……哪有婷婷一个鬼脸来得实在?
“爸,江海真敞亮!楼都闪金光!”
“想不想让妈妈也搬来?一家三口热热闹闹过日子。”
婷婷揪着衣角,声音变细了:“那个……阿姨会不会不高兴?”
“阿姨?”
“就是小区门口碰见的漂亮姐姐,旁边还站个戴眼镜的叔叔……”
“谁?”
“夏……夏阿姨。”
夏雨荷?跟男人一起?
他手指猛地扣住方向盘,骨节泛白,油门一脚踩到底,车身往前一蹿。
婷婷立马缩脖子坐直,小手抓着安全带:“爸,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事儿,宝贝儿,爸爸送你回家。”
他嗓子发紧,声音却故意放软。
车停楼下,他甩门跳出去,油门轰到底直奔夏雨荷单位。
五点二十八分。
她拎包走出来,钻进一辆黑亮奥迪,车尾灯一闪就滑进车流。
他猛踩油门追上去,心口像塞了团湿抹布——不疼,闷得慌。
那车左拐右绕,他死咬不放,恨不得撞上去听个响。
“雨荷,后头那辆老跟着。”
副驾的小胡扭头问。
“不认识。”
她眼皮都没抬,指甲掐进掌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都盯一路了……”
小胡手心冒汗。
奥迪停进小区,他攥着车钥匙站在路边,脚像钉在地上。
冲上去算什么?捉奸?可她早提了分手,他自己也躲着婚事。
醋味儿却像辣椒水,呛得他眼眶发热。
“夏雨荷!”
他砸上门,金属声震得树叶子直抖。
她猛地转身,脸色刷白:“陈孜衿?!”
小胡探出头:“这谁啊?”
我咋解释啊?夏雨荷嘴张了又合。
陈孜衿脸上没表情,手指却在裤缝上刮出三道白印。
“嚯!老同学发迹啦?房、车、公司全齐了!”
对方话里带刺儿。
“凑合活着。
你住哪栋?改天唠嗑?”
“唠个屁!当老子死的?”
小胡脖子青筋蹦起,“她是我女伴!”
陈孜衿低头搓了搓虎口老茧:“误会,真不是那意思。”
夏雨荷扯了下嘴角:“他脾气冲,怪我没提前说。”
“打扰了。”
他转身时鞋跟磕在门槛上。
她扭头望天,冷笑卡在喉咙里。
小胡猛吸一口气,脸唰地换了一副皮。
“那男的就是陈孜衿?”
“你想干啥?”
“装什么傻!你醉后吐的那些,我字字记着!”
他往前一逼,“趁我还稀罕你,老实点!不然——”
啪!
掌风掀飞她耳坠。
这人终于撕掉假面。
刘鹏踹开办公室门:“陈孜衿!公司快成废墟了你还躺平?”
他最近天天陪侄女拼乐高、抢遥控器。
“出啥事了老刘?”
“林景山带人杀来了!要吞并咱公司!”
“林晓东呢?”
“他?见他爹连屁都不敢放!”
陈孜衿摸了把下巴胡茬,镜子里那人眼窝深得能养鱼。
奥迪停在车位正 ** ,像把出鞘的刀。
咚咚咚。
“哟,回自己地盘还得敲门?”
“林总视察?”
“少套近乎!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
陈孜衿盯着他领带夹反光:“多年交情,这就凉了?”
“通知你一声:乐享自行车,我们接盘。”
他眼皮一掀:“强塞?”
林景山冷笑:“你账上那笔钱,烫手不烫手?”
陈孜衿盯着沙发上吞云吐雾的小胡,牙根发痒。
这货谁啊?配坐这儿?
“陈孜衿!喊你三遍了!耳朵塞驴毛了?”
“这人哪儿冒出来的?”
“金主爸爸,懂?”
“金主?打算掏多少买乐享?”
“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公司市值的零头?”
“嫌少?白送我都收!”
“林景山!你也是股东!真打算把祖业当废纸烧?”
“赶紧签字!还能揣点钱滚蛋!拖下去?连裤衩都留不住!”
“我——操!”
他抄起茶几掀翻在地,脖子上血管直蹦。
“你……你疯了?!”
“林景山,找条官狗撑腰就敢咬人?你们肚子里几条蛔虫,我门儿清!可我脑子里想啥?你们连边儿都摸不着!”
“你你你……神经病啊!”
“多大官?来啊!冲我脑门 ** 试试!”
一口浓痰,“啪”
甩小胡脸上。
那小子手抖得拿不住雪茄,腿肚子直转筋。
“走!快走!”
林景山拽着小胡,屁股冒烟似的蹽了。
刘鹏瘫进沙发,叹气:“小陈,咋招惹这瘟神?”
“跟夏雨荷扯上关系了。
上次我呛他,算是点着引线了。”
“红颜祸水哟!小夏咋瞎了眼看上这泡臭泥?”
“她挑的路,我拦不住。”
陈孜衿早想透了——跟夏雨荷,没戏。
今天林景山突然发难,确实没想到。
文物那摊子迟早露馅,他嘴再硬,真出事也得一块儿蹲局子!
“百分之一就想吞我公司?做梦!”
“他们想办的事,还没黄过。”
陈孜衿冷笑。
见多了翻云覆雨的主儿。
“那……咱咋办?”
李文华递来一杯热水。
热气一扑脸,陈孜衿肩膀松了松。
“咋办?干就完了!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本事把我钉死在墙上!”
“陈哥!信我!甭管你跟我姐啥恩怨,我跟你到底!我爸那边,我去磨!”
“晓东,网页后台,给我盯死。
漏洞,从代码里挖。”
“软件?”
林晓东眨眨眼。
“你只管敲键盘。
别的,别沾。”
这孩子愣头青一个,又是林景山亲儿子,掺和进来不合适。
“哥我……”
“记最近咋样?”
陈孜衿叼着根棒棒糖,糖纸在指间转了个圈。
“哎哟,你可算想起这摊子事儿了!”
刘鹏一拍大腿,“沈志强都开始挑别墅了,上礼拜还发朋友圈晒新车钥匙!”
“账上还有多少?”
他边问边把糖棍儿咬断,咔嚓一声。
李文华啪嗒翻开账本,纸页卷了边:“一百零三万七,刚发完工资,宣传费还没结,三辆旧自行车也得换新胎。”
“够了。”
他把糖棍儿吐进垃圾桶。
“啥意思?”
刘鹏手里的扳手停在半空。
“明天起,记开连锁。
刘哥,你现在就给沈志强打电话,咱们仨马上去看铺面。”
“你烧糊涂了吧?上回亏得我啃馒头喝凉水!”
“小李,公司交晓东盯紧。
走,上车!”
李文华合上账本,锁进抽屉,跟在他后头噔噔下楼。
“刘哥你磨蹭啥?”
“这人一会儿蔫茄子一会儿窜天猴……真靠谱?”
“听陈哥的准没错!咱公司哪回不是踩着火炭过来的?”
“行!听陈总的!”
刘鹏撸起袖子,“你小子要是敢耍滑头——”
“我全家秃头!”
“狠!真狠!”
刘鹏咧嘴笑了,大步追上去。
陈孜衿拉开奔驰车门,冲李文华扬了扬下巴。
“你买车了?!”
李文华差点被台阶绊个趔趄。
“刚提的。”
他语气轻飘飘的,手指却无意识抠着方向盘缝——那里还留着夏雨荷指甲油蹭的淡粉印。
“ ** !这漆面反光能照出人影啊!”
刘鹏扑上来摸车标,指尖发颤。
这年头,一辆奔驰够全城人吃三年食堂。
“出发。”
“买这么贵的车都不吱声?!”
刘鹏捶他肩膀,“我梦里都梦见坐这车接亲!”
“买车不为代步,是让客户进门先心虚三分。”
他甩出钥匙,“想开随时拿,咱公司元老,没二话。”
“真的?!”
刘鹏一把攥住钥匙,冰凉金属硌得掌心发麻。
“废话!驾照抓紧考,回头随便造!”
李文华看着后视镜里一闪而过的招牌——记奶茶,红底白字,像团没熄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