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现在都不送饭了,我点个电话,麻辣烫、烤串、酸梅汤——全齐!”
“公司该干的,别客气哈!”
陈孜衿哈哈一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刚踏出店门,刘鹏就凑上来:“不买酒?咱不是要办事吗?”
“办啥事?找谁?”
刘鹏一愣,手停在半空:“您……真不知道找谁?”
“先摸摸底。”
“摸底?我还以为今天就得敲定呢!”
“早知道我蹲店里数钱多香,忙得脚不沾地!”
“顺道带你喘口气。”
陈孜衿笑着拍他肩。
这小子劲儿越来越足,他一时还真没适应过来。
“我刘鹏啊,天生就爱数钱!”
“心跳得比见初恋还快!”
“老刘,出息点!咱干的是大事!”
“陈总,交警队不去,跑市场监察局干啥?”
陈孜衿懒得解释。
说多了,怕露馅。
“开饭店的,这条线必须搭上。
林景山提过。”
“林景山?呸!当初跪着求入股,转头就捅刀子!”
陈孜衿没往心里去。
说不定是海关那个小胡在背后推的。
物流、通关……哼,水挺深。
林景山这人真难猜。
嘴上被拿捏着,背地里却偷偷摸碗的主意。
那可是他命根子啊!一百万砸进去眼睛都不眨,说卖就卖?
“发啥呆呢!”
“走,进去逛逛?”
这家属院崭新锃亮,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门口还有保安来回踱步——住这儿的,哪个不是手上有实权的主儿?
“哎哟!快看那只猫!”
刘鹏眼尖,草丛里蹲着一团雪白绒球。
陈孜衿掏出手机想拍,猫竟主动蹭过来,尾巴绕着他手腕打圈。
“啧,毛跟绸缎似的……”
他指尖陷进厚实长毛里,暖烘烘的。
“带回去呗!婷婷见了肯定尖叫!”
刘鹏伸手撸猫下巴,耳朵都兴奋得发红。
“万一是谁家跑丢的呢?”
“瞧这干净劲儿,不像野猫。”
“去问?”
陈孜衿冲他挑眉。
刘鹏秒懂,一把托起猫屁股。
那猫眯着眼,爪子收得干干净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一楼住户最牛气。
陈孜衿直奔一号楼,咚咚敲响第一扇门。
“谁啊?”
“阿姨好,您家丢猫没?”
老太太探出半截身子,眼神像扫描仪似的扫他们俩。
“哎哟!汤圆!李局家的宝贝!”
她指着猫喊出名字。
“李局?哪栋哪户?我们立马送回去!”
“你们啥来头?咋进来的?”
老太太手还按在防盗链上。
“后边楼修水管的,路过瞧见它在花坛打滚。”
陈孜衿晃了晃扳手。
“哦……东单元三楼东户!就是李局家!”
“谢啦!”
陈孜衿笑着点头,转身时裤兜里的螺丝刀硌得大腿生疼。
刘鹏一路揉猫脑袋,指节都被软毛缠住了。
“真要送回去啊?”
“你瞅它,尾巴尖都在抖。”
陈孜衿戳了戳猫耳根。
“回头给你整只一模一样的!”
他话音刚落,刘鹏就瞪圆了眼。
“拉完屎臭得能熏晕蚊子,你敢养?”
刘鹏低头盯猫屁屁,喉结上下动了动。
陈孜衿笑得肩膀直抖,差点把工具包甩飞出去。
咚咚咚!隔壁单元三楼,门开条缝。
中年男人西装领带,眉头拧成疙瘩——直到看清刘鹏怀里那团白。
“汤圆!!”
他声音劈了叉。
猫“喵”
一声炸开毛,四只爪子齐刷刷扒住男人衬衫。
哎哟喂,小祖宗你可算回家啦!
都七天没见着人影了,饿坏了吧?
“先生,您家这位主子,得有一岁半往上啦!”
“嘿,你咋一眼就瞅出来了?”
男人头发灰白,屋里堆满旧书和空罐头盒,明显一个人过日子。
“养过猫,懂点门道。”
“这年纪的猫啊,正 ** 呢,天天往外蹽!”
“ ** ?对对对!”
“可不是嘛!尿得满屋都是,还老扒拉窗台想溜!”
“行家啊!”
他赶紧往里让,“快请进快请进!”
“真不是兽医,但认识靠谱的宠物医院。”
“给您家汤圆儿做个绝育,一劳永逸。”
“绝育?真能做?”
“孩子从国外寄来的,我连猫砂都换不利索……”
他推了推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活脱脱老学究一枚。
刚才胡同口那老太太念叨的李局长,八成就是他!
“道理我都清楚,可汤圆儿这脾气……”
陈孜衿挠挠后颈,“得给您列个喂养清单。”
“钱不是事儿!”
“它在我心里比亲儿子还金贵!”
他语气急了,把陈孜衿当成了上门推销的猫粮贩子。
“真不要钱!”
“我就图个喜欢——这是我的号,有事随时打。”
他掏出笔,在烟盒背面唰唰写下号码。
“等等!做了真不难受?在哪弄?贵不贵?”
“做完踏实了,不嚎不尿不瞎跑,还能多活好几年!”
“哪儿做?多少钱?”
“交给我,保证术后蹦高抓蝴蝶。”
“不信您自个儿打电话问,我绝不拦着。”
李局长手指捏着烟盒边缘,来回搓了两下。
“想好了您喊我。”
“成……”
刘鹏全程站边上,盯着汤圆儿直叹气。
话没说完,小白猫尾巴一甩,窜上阳台栏杆。
下一秒,一股酸臭直冲脑门!
刘鹏当场干呕,胃里翻江倒海。
陈孜衿斜眼一瞥:咋样?
“汤圆儿!”
李局长捏着鼻子冲过去,回来时脸都白了。
“又拉了?”
“稀得跟浆糊似的……”
他手心全是汗。
陈孜衿屏住呼吸走近,蹲在阳台边。
“平时喂啥?罐头?剩饭?还是牛奶?”
这猫伙食比人还讲究!牛肉羊肉鱼肉轮着来,天天换花样。
李局直叹气:真当佛爷供着,结果拉得稀里哗啦。
不行!太离谱了!
那咋办?
得喂专业猫粮!
上哪儿买?李局一拍大腿急了。
我捎几袋过来。
生肉也行,别煮烂,挑最新鲜的。
陈孜衿盯着汤圆那只空碗,里头油光都发暗了。
成!听你的!
刘鹏刚睁眼就被吼醒:“查店!食品安全局杀过来了!”
啥?他脑袋嗡嗡响,昨儿跟陈孜衿干了八瓶啤酒。
说咱鸡肉有问题,直接封门!
他扭头瞅见陈孜衿还搂着酒瓶打呼噜,手悬在半空,不知该踹还是该扶。
沈志强瘫在春华路店门口,脸皱得像张揉烂的纸。
今早刚开卷帘门,城管就抢走了所有食材。
刘鹏拽着陈孜衿下车,看见这副德行,嗓子眼发干:“老沈,咋了?”
“我连锅都没刷完啊……”
沈志强声音发颤。
陈孜衿叼着烟,蹲在路边数蚂蚁。
另俩人齐刷刷陪他蹲着,影子拖得老长。
刘鹏仰头:“陈总,快拿主意!”
“对手藏哪?主意往哪使?”
他狠狠吸一口,烟头明灭。
沈志强一拍大腿:“准是城管眼红!交警都摆平了,他们还想顺点货!”
“再塞点?陈总?”
刘鹏搓着手。
陈孜衿把烟摁灭,招手喊过三个路过的娃。
“小朋友,爱不爱吃快餐?”
“爱!可今天老师说,隔壁班有人吃记中毒送医院了!”
刘鹏腾地跳起来,鞋带散了都顾不上系。
陈孜衿眯起眼,烟灰簌簌掉进掌心。
“咱肉是大厂直供,记也用同一家。”
刘鹏压着嗓子,“不可能出事啊。”
“记真没事?”
陈孜衿盯着他。
刘鹏卡壳了。
谁去查过?谁敢打包票?
“小同学,中毒是昨晚的事?”
“对!就放学后,我们班还集体写检查呢!”
陈孜衿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窜出去老远。
刘鹏和沈志强赶紧钻进后座,屁股还没坐稳就晃得东倒西歪。
“陈总,真出事了?孩子拉肚子拉脱水了?”
“查明白再说。”
他盯着前方,手紧握方向盘。
沈志强死死攥住扶手,指节发白:“哥!这可是小轿车啊!”
“不能让记者先摸到病房!”
“记者?”
刘鹏一愣。
“抱紧!”
陈孜衿猛打方向,嗖一下切进隔壁车道。
九十年代路上车少,不然早被交警拦下罚单了。
沈志强眼睛瞪圆:“牛啊陈哥!”
刘鹏拍大腿:“你骑摩托像飞,开车更像飙车族!”
陈孜衿嘴角一扬——赛车执照压箱底三年了,没人知道。
医院门口,林晓东踮脚张望,手里捏着半包没拆的烟。
红灯时陈孜衿一个电话,人就跑出来了。
“哥,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