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孜衿摸了摸后颈,叹了口气。发布页Ltxsdz…℃〇M
十五个,真不少了。
筹备组忙成陀螺,柳金连水都顾不上喝。
几天后,演播厅灯光亮起。
“一号选手,请上场!”
陈孜衿刚坐稳,差点弹起来——这哪是选网红?像在挑杂技团替补!
有人劈叉翻跟头,有人现场吞火,还有大姐抡起砖头往胸口砸。
“噗——”
他笑出声,椅子吱呀歪斜。
“你乐啥?”
那人拎着砖头转过身,普通话带着东北味儿。
陈孜衿立马挺直腰板,手心冒汗。
这姐们儿胳膊比他大腿还粗……
“陈总,您看哪个能留?”
你们咋看?陈孜衿转头问小金和马克。
俩人齐刷刷摆手,连对象都懒得找,更别说挑人了。
初赛熬完两天,陈孜衿心直接掉进冰窟窿。
这选举还能搞下去吗?
他蹲在窗边嘀咕:“总得凑一个出来啊……”
小金挠挠头:“三号吧,脸盘子还行。”
“就那个翻跟斗的?”
马克笑出声,差点喷啤酒。
那姑娘真像 里练过的。
陈孜衿叹气,初筛基本全挂。
回酒店本想躺平,结果手机炸了。
号码不知被谁捅出去,小姑娘们轮番来电——
问名次的,问评委口味的,还有扬言要摸到房间门口的!
“谁啊?”
他抓起电话吼,“我睡得好着呢!”
“陈总……”
声音一响,他手顿住。
张凤梅?
“这么晚有事?”
他坐直了。
“咱去街边摆摊招人吧?说不定能挖到好苗子。”
“对啊!早该这么干!”
他啪地挂断,顺手抠出电池——世界清净了。
天刚亮,陈孜衿赶到现场,傻眼。
龙腾四人组早开干了,喇叭喊得震天响:
“报名表一张,明星梦起步!”
“刘晓庆当年也是从这儿起步的!”
“乐淘网招人,红了有钱,瘦了有颜!”
他插不上嘴,光听人嚷嚷。
一百张表,十分钟抢光。
张凤梅攥着空文件夹,脸红扑扑的:“陈总,初赛得加场了!”
“成!今晚我请!烤串管够,肥瘦随挑!”
他抄起筷子敲碗,眼里又冒光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省城夜市热乎,烧烤摊排长队。
陈孜衿专挑老巷子里那家——老板爷爷那辈就支炉子了。
他举起啤酒:“谢了兄弟们!”
“陈总太见外!拿钱干活,爽快!”
肉串滋滋冒油,啤酒碰得叮当响。
这波推广,比预想顺太多。
酒一上桌,话匣子就打开了。
陈孜衿边喝边听,马克、小金、张凤梅的底细全抖搂出来了。
俩小伙子都不到二十,高考落榜,家里逼着回村种地。
干脆卷铺盖跑路,连行李都没带齐。
“陈总,江海到底啥样?光听说,没去过!”
小金眼睛亮得像点了灯泡。
“真想看?”
陈孜衿晃了晃酒杯。
“必须啊!我做梦都想进江海大学!”
他拍着大腿喊。
“这次活干漂亮,我带你们飞过去!吃住全包,机票我出!”
“哎哟喂——”
小金和马克直接碰杯,仰头灌了三杯,杯子底朝天。
陈孜衿扫了眼柳林——眉头拧成疙瘩,嘴角往下耷拉。
这老头怕是要把人当宝贝锁柜子里。
“老柳啊,你这双眼睛贼毒,挑人准得很!”
陈孜衿笑着举杯,“我之前真是瞎了,没看出你手下全是好苗子。”
柳林扯了扯领口:“陈总抬举了。
咱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假?真不好批。”
话音刚落,马克“啪”
一声 ** 杯墩桌上,转身冲进厕所,门甩得震天响。
“谁说只带他们俩?”
陈孜衿挑眉一笑,“总部正缺人手,选秀策划正缺脑子快的。
四个人,一个不少,跟我走。
工资翻倍,奖金另算。”
柳林端起酒,咕咚咚干了,喉结上下一滚:“陈总敞亮!您说了算!”
话还没凉,马克又冲回来,脚步歪斜,脸红得像煮透的虾。
“柳林!你摸摸良心!”
他指着对方鼻子,“仨月没单子!你当我不知道你咋盘算?每月发三十块‘伙食费’,我都忍了!凭啥不放人?老子今天就去江海!”
陈孜衿咂咂嘴——三十块?这年头买包烟都不够。
怪不得年轻人心野。
“马克!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柳林嗓子劈了叉,尖得刺耳,陈孜衿下意识掏了掏耳朵。
“都住手!”
陈孜衿把杯子往桌上一磕。
柳林扭头瞪向张凤梅:“还有你!逃婚出来的丫头,跟着瞎起哄?白养你了!”
他转身就走,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背影僵得像根烧火棍。
“柳总!”
小金和张凤梅追出去,鞋跟敲在走廊上,噼里啪啦。
马克一屁股坐回去,手指直搓太阳穴,脑仁嗡嗡响。
刚才那几句话,纯属嘴比脑子快。
陈总摆摆手:“别介意啊。”
“明天去跟柳林赔个不是。
怪我话没说完,害你们闹误会。”
“没说完?”
马克眼睛瞪得溜圆。
“我说——四个人一块儿去江海!吃住全我掏!”
“啥?!”
他嗖一下弹起来,原地消失,朝柳林跑没影了。
陈孜衿笑得拍大腿,真不是故意埋雷的!
第二天现场人山人海。
马克端着保温杯,追着给柳林续热水;小金蹲旁边,手忙脚乱给他捏肩。
仨人凑一块儿,热乎得像刚认的亲兄弟。
场地挤得转不开身。
随便扫两眼——这回姑娘质量真高!十个里头三四个亮眼的,挑人这事,稳了。
收工前张凤梅递来一本硬壳相册:“五十个,您过目。”
陈孜衿翻开一页,愣住。
再翻一页,又愣。
满眼都是活色生香。
“啧,不错……真不错……”
“陈总?”
“啊?”
他猛地抬头,撞上张凤梅斜睨的眼神。
“底下有电话号码。
她们说,让您得空打一个。”
他嘴角刚翘,立马咬住下唇。
唾沫咽得干巴巴的。
“事儿办完了?你早点睡。”
她脸一绷转身就走。
陈孜衿摸摸下巴:这丫头,怕不是真有点意思?那眼神,酸得能腌黄瓜。
柳林叹气:“现在的小姑娘啊,一点分寸没有。
我们那会儿,男女生说话都脸红!”
“老柳,你台里干得好好的,咋突然卷铺盖走人了?”
“咳咳……这事儿吧,唉,怪我太较真!”
“得得得,不就是撞见新来的女主播和主任在办公室搂腰么?领导眼里,容不下这颗沙子。”
“你小子!”
柳林翻个白眼,准备好的英雄台词,全卡喉咙里了。
陈孜衿嘿嘿笑:“倒霉催的!要不咱给你报个仇?”
柳林拍着大腿直乐呵,唾沫星子都溅到桌上了:“当年那破领导要是瞅见我今儿的进项,怕不是得当场撅过去!”
陈孜衿跟着咧嘴笑,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这才刚起头呢,后面全是钱等着咱捡!”
“35号,请上台!”
张凤梅嗓子清亮,像拧开的矿泉水瓶盖。
一个姑娘踩着高跟鞋噔噔上台,评委们集体愣住——眼珠子差点掉进茶杯里。
陈孜衿扭头看张凤梅,她正慢条斯理擦指甲油,嘴角还挂着三分笑。
姑娘穿得时髦,裙子包臀,头发挑染,可这张脸……跟报名照根本不像同一个人。
“评委老师好,我叫李雪,十八岁。”
她鞠躬时马尾甩得利索。
陈孜衿心里直犯嘀咕:这肩宽腿长的劲儿,说十八岁谁信?脖子白得晃眼,脸却黑得像晒过三天太阳。
声音倒是脆生生的,听着舒服。
轮到才艺展示,她直接劈叉下腰,接着甩出一串街舞动作,最后收势是个干净利落的侧踹!
柳林第一个拍手,巴掌都拍红了:“绝了!真有两把刷子!”
“过!”
“过!”
“过!”
陈孜衿捏着下巴琢磨半晌,终于点头:“也过。”
李雪眨眨眼,掏出手机晃了晃:“陈总火眼金睛,这图确实动过手脚。”
“嚯,还会?”
陈孜衿眼睛亮了。
马克挠头:“啥是……?”
“就是让丑照变美照的魔法按钮。”
“哦——”
马克拖长音,恍然大悟。
陈孜衿盯着她耳垂上那颗小痣,越看越眼熟,可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蹦不出来。
散场时柳林凑过来:“哥,整点烧烤?解解乏!”
陈孜衿揉着太阳穴摆手:“算了,骨头缝都散架了,回家躺平。”
柳林杵在门口不挪窝,陈孜衿干脆坐回椅子,咕咚灌了半杯水。
“今儿这局是几个选手自己张罗的,您必须到场啊!”
“谁啊?几个?”
他扯了扯领口,喉结动了动。
“来头都不小,钱多,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