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谷王蹲在老槐树杈上，往他手里塞了张泛黄的纸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醒来时阳光斜劈在脸上，刺得睁不开眼。
李文华端着粥碗杵在床边：“装什么失忆？说！李惠美怎么死的！”
陈孜衿坐直身子，抹了把脸：“我找找监控。”
他翻身下床，袜子一只黑一只灰。
昨儿本地新闻炸了锅，说有个叫陈孜衿的老板干了缺德事。
陈常山手抖着关掉电视，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跳。
这臭小子，从小就没让他睡过整觉。
“李惠美找你，就为卖客户资料？”
“对。”
“东西呢？”
糟了！资料还在车里！
陈孜衿拔腿就往外冲，裤兜里手机狂响。
“哥！你人呢？快接电话啊！”
妹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咋了？”
“爸倒了！现在抢救！我刚挂完急诊电话！”
他一把按住胀痛的额头，指甲掐进皮肉里。
抢救室门口，赵慧琴缩在冰凉地砖上，秋风从门缝钻进来，她肩膀直打摆子。
“妈！”
俩孩子扑过去架起她胳膊。
“你还有脸叫我？你爸上次进，就因为你！这次又是你！”
“我……”
“滚！现在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陈子微硬把哥哥往电梯拽：“哥，你先下去喘口气！”
赵慧琴捂着胸口直咳嗽：“回凤栖！咱不在这儿遭罪了！”
“我不走。”
“好！好！你们兄妹俩都气死我算了！”
一楼大厅，陈孜衿瘫在塑料椅上。
头顶电视正重播李惠美被抓的画面。
他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滑动，没说话。
妹妹蹲下来递水：“妈那话别当真。”
“爸怎么样了？”
“刚推出来，还没醒。”
“那天到底啥情况？”
“我正查。
刘鹏明天落地江海，我怕你再被叫去问话。”
“高元成那边……你真去找他了？”
“嗯……他没动手，就是……”
“啥？你快点讲！”
“有个骑马的小伙把我捞出来，说跟你熟。”
陈孜衿一愣：“骑马？”
“对！怪得很，他还掐指算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谷王呢？人呢？”
“上车回头——早没影了。”
这人，来无影去无踪。
“爸妈你盯紧，我马上往你账户打钱！别抠门，该砸就砸！救爸第一，哥姐全叫来江海！”
“行。”
话撂下，他转身就冲出门。
时间不多了，查一点是一点，总比干等强！
打车直奔蓝山，结果自己那辆奔驰——没了！
呵，果然有人动过手脚。
赵铭还在国外休假，眼下能信得过的，只剩陈峰和沈志强。
“老沈！”
“哥？大半夜……”
沈志强嗓子还带着睡意。
“新闻看了没？”
“没啊，咋？江海学区房又疯涨？”
“我成通缉犯了。”
“啥？！”
他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蓝山餐厅，速来。”
“等着！”
三根烟没抽完，沈志强已站到他跟前。
“出这么大事，你才吱声？”
“废话少说，你在江海混这么多年，弄辆车难不难？”
“嘿，哥你真问对人了——我以前就是收破烂卖二手的！”
“我车丢了，里头有要紧东西，帮我翻出来！”
“包我身上！”
“还有，我随时可能被铐走。
这几天，蓝山餐厅你替我盯着。
这是我的会员卡。”
他掏出一张卡塞过去。
“我要这卡干啥？”
“装我还在店里晃悠，把人钓出来。”
沈志强懵着点头，压根没听懂。
他扭头就走，连鞋带都没系紧，直奔停车场找那台奔驰——江海路上独一份的黑标，一天，够了。
天刚亮，陈孜衿站在蓝山顶楼天台，脚下就是李惠美摔下去的地方。
那天晚上的画面，像录像带倒带：电梯门关上刹那，她突然转身，跟一个男人说了什么……
凶手，八成就在餐厅会员名单里。
得搞到那份名册。
他猛地想起一个人——手速快过光的黑客！
“文华，马克他们最近蹲哪座城？”
他拨通电话。
李文华刚睁眼，牛奶还含在嘴里，咕噜一声咽下去。
“今天落地江海。”
他抹了把脸，顺手抓起手机，“让他们别来公司，茶餐厅见。”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约饭？”
“能帮上忙的，叫来。”
“哦。”
他信陈孜衿。
塌天大事摆眼前，那人照样端着茶杯吹热气。
江海机场亮得晃眼。
小金盯着天花板直咂嘴：“马克哥，这机场比咱县城整个广场还敞亮！”
“啧，出息呢？”
马克嘴上嫌弃，脖子却伸得老长。
“陈总今儿有空不？”
“咋，想蹭顿好的？”
“嗐，听说江海叉烧酥皮一咬流油，肠粉滑得筷子都夹不住……”
小金咽了口唾沫。
“行行行，我掏钱！”
“马总大气！”
话音没落，马克突然抬手：“哎——那牌子！‘陈氏’俩字烫金的！”
李文华站在出口，风衣下摆被风吹得一扬。
“姐！陈总真派你来接我们？”
“我是他助理。”
她扫一眼，“柳经理呢？”
“柳哥和凤梅姐堵在路上，我俩先杀过来了。”
“走吧，人等着。”
车窗外霓虹唰唰往后跑，小金鼻尖贴玻璃，哈气糊了一片。
“姐，总公司还招人不？”
“招。”
“真招？咱能进？”
李文华点头，手指无意识敲着膝盖——陈孜衿那边消息还没回。
小金眼睛亮得像通了电：“在江海上一天班，回家坟头草都能冒青烟！”
“有岗位我喊你。”
她声音轻飘飘的，小金听出来了，默默缩回座位里，手指抠着背包带。
茶餐厅水晶灯晃眼。
小金踩着拖鞋差点滑一跤：“陈总！”
“坐这儿。”
陈孜衿推两杯柠檬水过来，冰块叮当响。
他盯着小金，睫毛都没眨一下。
“帮我个事儿？”
“中！刀山火海您吱声！”
小金拍胸脯，后槽牙还沾着芝麻。
陈孜衿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推过去，上面用红笔圈了个地址。
李文华一个人坐在角落，噼里啪啦敲键盘。
陈孜衿出岔子，赵铭又不见人影，活儿全砸她肩上。
“陈总，这活儿我真没干过啊！”
小金直挠后脑勺。
“上次酒店多打的钱，你不是从系统里翻出来啦？”
“哎哟！那回可太深刻了！”
小金一拍大腿。
“那就照着来！”
陈孜衿嘴角翘起，这小子靠谱。
“成！您说干，我立马开干！”
小金嘿嘿笑着，手指还卡在发根里。
饭吃完，陈孜衿直接订了俩房间。
“陈总使不得啊！咱住招待所都行！”
小金眼珠子快掉地上了。
马克倒挺稳，只抬了抬眉毛。
“你待会儿干活的地儿。”
陈孜衿朝隔壁努努嘴。
小金赶紧捂住嘴，差点喊出声。
马克先进大厅，脚刚迈进去就僵住了——雕花穹顶、水晶灯串、大理石柱子，活脱脱把凡尔赛搬来了！
“谢了，陈总！”
马克嗓子有点哑。
陈孜衿点点头，觉得这小伙子顺眼。
马克泡进浴缸，水汽氤氲里，窗外花园绿得晃眼。
“马克，我不走了。”
小金突然冒一句。
马克没吭声。
小金凑近点：“我说！不走了！”
“嗯。”
马克眼皮都没抬。
咚咚咚！敲门声脆响。
小金一个箭步堵门后，猫眼一瞄——陈孜衿拎着黑包站在那儿。
“陈总！！”
“喏，给你带的。”
陈孜衿晃晃手里的包。
“该……不会是……”
“笔记本。”
“我滴个乖乖！！”
小金蹦起来。
马克裹着浴巾冲出来，盯着那台机器直咽口水。
“小金，活儿干利索，电脑归你。”
“保证拿下！”
小金啪地立正，腰杆绷得笔直。
陈孜衿悄悄带上门，走廊灯光映着他半边侧脸。
沈志强早摸到那辆奔驰了。
车停在荒凉高速口，后备箱空空如也。
操！陈孜衿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这破车没装行车记录仪，活该倒霉。
线索直接凉透。
老沈拍拍他肩膀：“哥别上火，路上监控我全给你扒一遍。”
“谢了。”
陈孜衿嗓子发干。
人手到位，他脑子总算转起来了。